刺眼的光像极了希望的火种。
蝉衣见有人来了,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朝门口奔去:“救命!救救我!”
然而,等她跑到门口时,却被来人一把薅住了头发:“贱皮子!竟敢勾引你公公!”
婆婆赵凉静刻薄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
蝉衣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先挨了一巴掌,直打得她晕头转向。
紧跟着,小腿弯又猝不及防挨了一脚,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贱皮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啊!”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蝉衣勉强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她的丈夫胡可。
霎时间,她犹如看到了救星:“没有,我没有勾引公公,是他,是他趁我睡着侮辱了我!”
她抱住胡可的腿:“相公!相公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勾引他,相公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啪——”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耳光。
赵凉静死死揪住她的头发,大有一副要把她头皮撕扯下来的意思,一口唾沫喷在蝉衣脸上:“我呸!小娼妇!”
“不是你犯贱勾引你公公,你会出现在他床上?”
“嫁过来七八年也下不出个蛋,还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
“这么想男人,干脆老娘把你卖去窑子里接客去!”
赵凉静骂完,又去撕扯着蝉衣的衣服。
她冲胡可使了个眼色,那张阔方面高颧骨的脸上满是得意。
她就不信,这小贱妇听到要去做窑姐儿,会不屈服?
果然,听到赵凉静的话,蝉衣心里满是绝望,抱着头尖叫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窑子!相公!相公你救救我!”
见火候差不多了,胡二刚这才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走过来,一把推开赵凉静:“行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闹还有什么意思?”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气话?那窑子是能随便去的吗?说不定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揣上我的崽子了。行了,这件事我做主,等蝉衣生下孩子,就给可儿当儿子,这件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可儿,你说呢?”
他看向胡可。
胡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赵凉静又朝蝉衣吐了口唾沫:“小娼妇,看在我孙子的份上,我就放过你这回,以后再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我就扒了你的皮!”
“不!我不要!我不会给你生孩子!”
这一家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蝉衣满眼都是恨意,她忍着身上的疼痛,扶着墙缓缓站起来。
“是你,是你侮辱了我!我要去报官!”
“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全家人串通好的?”
她指着胡二刚,咬牙切齿。
她不是傻子,从小又在蒋家那样的府第做事,自然能从这家人的言行举止分辨出他们的真实意图。
捉奸是假,找公公借种才是真!
这家人害她人不人鬼不鬼,还想让她给胡二刚生孩子!
做梦!
她就是拼着被官府沉塘的下场,也要状告这一家子猪狗不如的东西!
赵凉静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抬手又给了蝉衣一耳光:“贱人!你还敢拒绝!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一边骂,一边顺手操起门边的扫帚,毫不手软地往蝉衣身上打去。
胡二刚和胡可则是自觉地给赵凉静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都清楚,蝉衣是个烈性的。
想当年她被雪儿小姐做主嫁过来的时候,那可是连续一个月都抱着剪刀睡觉的。
新婚夜更是划伤了胡可的手臂,到现在还留着疤呢。
想让她屈服,还得靠打。
胡二刚拿出旱烟卷上,用力地吸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来,冲赵凉静喊道:“注意点力度,别真把我孙子给打死了。”
胡可也笑起来。
臭娘们,等娘把她打服了,他再好好教训她!
蝉衣被赵凉静一棍子敲在头上、背上,疼痛已经麻木,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绝望。
她今天怕是熬不过去了。
但她就是死,也要带走一个!
蝉衣躲闪着赵凉静的扫帚,后腰撞到八仙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碗就在她手边。
她想也没想,抓起来就朝赵凉静脸上狠狠划去。
“啪——”
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赵凉静打人的动作也停了,扔下手上的扫帚,往脸上一摸,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