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姚雪儿已经回到了棠香苑。
她动了动手指想坐起来,却感觉全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了一样。
连骨头缝里都是疼的。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不会被电击了,为什么这次的电流比之前还强!
“小姐,您醒了?”乌娘一直守着她,听到声音,忙关心道。
姚雪儿嫌恶地瞥了她一眼。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恶心。
尤其乌娘身为气运载体,却毁容了,脸上贴着丑陋的膏药。
随着她的气运值降低,丰肌膏的功效也大打折扣,放在过去,乌娘脸上的伤只要一晚上就能痊愈。
可现在……
一想到这个毁容的东西还会使自己流失一些好不容易得来的气运,她就更烦了。
可,现在气运值持续降低,她已经没了再继续任性的资本。
最起码,在她的气运回去之前,她不能再趾高气昂地对乌娘说话。就怕这贱婢身上唯一的一点好感值也没了。
但没关系,为了气运值,她可以忍。
她温和道:“我没事,我不是在临风堂吗?怎么回来了?”
乌娘被她猝不及防的温柔声线弄得有些发愣,回过神来才道:“小姐,奴婢在门口听到您尖叫了一声,担心您出了什么事,敲门也没回应,便擅自做主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看到您躺在地上,可吓坏奴婢了。”
“是你送我回来的?多谢。”姚雪儿轻声道。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乌娘更害怕了,试探性地道。
突然对她这么温柔,总感觉有猫腻。
姚雪儿轻轻摇头:“许是早晨没吃东西便去照顾大哥,饿晕了。”
乌娘闻言,当即起身:“那奴婢去给您端一碗粥来。”
反正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不必,我已经没事了。”
姚雪儿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饿晕的,现在她浑身都疼,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但乌娘已经走了。
姚雪儿气得捶了一下床。
真是个蠢东西!
她说了要吃东西吗?
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可一拳打在柔软的褥子上,还是让她浑身疼痛难忍。
乌娘端来了一晚山药粥,要喂给姚雪儿吃。
姚雪儿别开脸去,语气已经染上不满:“我说了我不吃!”
“是!”
乌娘畏畏缩缩地放下粥碗。
姚雪儿看着就烦。
“我晕倒的事情,你告诉姑母和姑父没有?”
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姚氏。
万一看到自己这样,姚氏心软了呢?
那气运值就有机会再增长一点了。
若没心软,那就说明,另一个摆脱了剧情控制的人,一定是姚氏!
乌娘怯怯道:“夫人……夫人在小姐昏迷的时候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
姚雪儿挑眉:“那她怎么不在?以往我昏迷,她可都是一直不眠不休地陪着我的。”
乌娘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姚雪儿怒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乌娘忙道:“夫人说小姐不死就行了,还让奴婢转告您,尽快把这些年污了大小姐的月例还回去!”
“什么!”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姚雪儿就是再怎么告诫自己要忍耐,这会儿也忍不下去了。
她顾不得浑身散架了一样的疼痛,强撑着坐起来,满眼阴鸷地将枕头砸到乌娘脚边:“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不过是花了些蒋沅的银子,就这般逼我!”
果然,不是亲生的永远都不是亲生的!
姚氏根本就没把她这个姪女当一家人!
乌娘被枕头砸中,不敢再出声,默默将枕头捡起来。
虽然姚雪儿发火挺吓人的,但她觉得,现在这个歇斯底里的小姐,才是姚雪儿的本体。
过去那些对下人的温柔体贴,都只是在装模作样。
“滚!你也给我滚出去!”
姚雪儿咬着牙盯着她,双眼喷火。
乌娘反而松了一口气,抱着枕头就要走:“是,小姐。”
姚雪儿顿时更气了:“给我站住!”
乌娘又停下了脚步:“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姚雪儿大口喘了两下,看乌娘越发不顺眼:“去,给太子哥哥送一封信,就说我晕倒了无人照管,请他过来看看我。”
事到如今,只有让谢承砚出面,才能真正保全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她的太子妃之位。
只有这样,这些年她做的一切,才都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