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和姚雪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二人本来就被屁熏得晕头转向，又被宋嬷嬷劈头盖脸一顿呲，这会儿脸色是又白又黄，忽白忽黄，黄中带白，白中带黄。
姚氏缓了缓，想解释：“嬷嬷，不是您想的那样，沅沅一向跋扈，方才也是当着我的面欺负了雪儿……”
宋嬷嬷闻言只觉得好笑：“蒋夫人这句话，老身也会如实禀报给王爷。”
姚氏的未竟之言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是啊，这种话她自己相信，可王爷会相信吗？
就算王爷命不久矣，可他还活着一天，就不是蒋家能招惹的。
她咽了口唾沫，想去拉蒋沅的袖子，让女儿帮忙说点好话。
蒋沅却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整个人直接弹射起步：“别给我沾上屎了！”
姚氏：“……”
姚氏收回手，搓了搓自己的裙裾，心里不由得对蒋沅又怨上几分。
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家丑不可外扬，怎么能事事都让王爷出面？
姚雪儿愱殬得眼眶都红了。
凭什么蒋沅生来就是女主？选择谢承砚时，谢承砚一心一意对她，选择了谢敛，也能得到无条件的偏爱！
她这么努力，却只能沦为女主的对照组吗！
不，她不甘心！
姚雪儿说话了：“姐姐，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还是没必要让王爷知道了吧？”
蒋沅耸耸肩：“那怎么办呢？谁让你们非要在大门口跟我闹？骂我的时候没想起来家丑不可外扬？”
姚雪儿磨了磨后槽牙。
“我只是侍郎府不受宠的大小姐，说好听点是嫁给王爷做王妃，说难听点就是冲喜新娘，我有什么资格左右王爷的想法呢？”
她看向宋嬷嬷：“嬷嬷，你说对吧？”
宋嬷嬷：“……”
未来王妃对自己的定位好像有点偏差。
以她对王爷的了解，未来王妃岂止是一句话就能左右王爷的想法？怕是王妃想要他的命都肯给。
毕竟，昨日来下聘见过蒋小姐后，王爷立刻就让人去伏牛山寻薛神医了……
这跟灵丹妙药有什么区别？
宋嬷嬷颔首：“王爷爱护蒋大小姐不假，可你们欺负未来王妃，就是在打王爷的脸。”
姚氏和姚雪儿的脸彻底僵硬了。
蒋沅向宋嬷嬷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不愧是王府出来的嬷嬷，就是会察言观色哈。
看这配合多默契！
【系统，我今天当众让姚雪儿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能得多少积分？】
系统：【叮！恭喜宿主，当众打脸姚雪儿，不仅破坏了姚雪儿针对宿主的计划，还让姚雪儿在更多百姓面前丢脸，造成的打脸值范围更广，获得积分300！】
由于先前的积分都给得比较多，现在只有300，蒋沅的反应就比较平静了。
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让姚雪儿丢脸，是最有效阻止她吸取自己气运的方式。
也不错了。
打她一顿还过了手瘾呢。
今天的积分就刷到这里吧。
蒋沅将目光定格在姚雪儿的屁股上：“娘，你怎么还不带她回去换洗一下衣裳？屎拉裤子里一会儿兜不住喽。”
“蒋沅！你！”姚雪儿又气又恨，“我只是出虚恭，不是真出恭！”
蒋沅一摊手：“这话你跟我娘解释去。”
姚氏很想斥责蒋沅一番，这种时候怎么还能欺负雪儿呢？
雪儿被打出屎都是因为谁啊！
但当着宋嬷嬷，她也不好发作，更怕嬷嬷回去告状，只能悻悻然拉着羞愤欲死的姚雪儿狼狈离去。
二人走后，蒋沅三人取下口罩，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蒋沅真心实意冲宋嬷嬷道谢：“今日多谢嬷嬷替我说话。”
宋嬷嬷慈爱地看着她：“蒋小姐哪里的话，都是老身应该做的。”
顿了顿，她又道：“蒋小姐，王爷身中剧毒，本就虚弱，是以才没法送蒋小姐回来，还请蒋小姐莫要埋怨王爷不周。”
蒋沅笑着摇摇头：“岂会？今日也是我任性了。”
“那老身便告辞了。”宋嬷嬷得体地冲她福了一礼。
蒋沅看着她上了马车离去，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接触到的王府下人，都对她很好。
她也知道，这是他们爱屋及乌，因为尊敬谢敛，所以连带着自己这未来王妃也一并尊敬。
若原主没有按原书剧情在新婚夜毒杀谢敛，而是和安心陪伴谢敛度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会不会就能逃过被姚雪儿凌虐致死的结局了？
这个答案，她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不是原主，原主也不是她，她们两个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做出的选择自然也完全不同。
蒋沅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她确定原主的意识还没彻底消散。
看到了吗？原主。
有毒的感情不是感情，是精神癌症。爱不需要你为难自己，处处讨好。
爱是你即使长不高，也有人心甘情愿为你弯腰。
胸腔里咚咚的心跳，似在回应她。
……
蒋沅和苏木回到栖沅居时，陆英已经回来了。
还不等她问话，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忽然响起：【恭喜宿主！拨乱反正进度提升至7%！】
下一秒，秦嬷嬷走进来，满脸喜色：“大小姐，奴婢把丫鬟们都带回来了。”
蒋沅下意识回头，好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三四等丫鬟鱼贯而入。
在看到蒋沅时，个个都是满眼含泪。
蒋沅一一看过去，对上原主记忆，都是曾在栖沅居当值，最后却被姚雪儿以各种理由发配到各房各院里做最低等的丫鬟的人。
霎时，蒋沅眼眶一热，喉头哽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