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只感觉脑子里“轰”地一声。
整个人摇摇欲坠，望着蒋沅不住摇头：“不是的，沅沅你知道娘不是那个意思……”
蒋沅还是眸色冷淡地看着她。
年过四十的美妇，一时竟承受不住亲生女儿冷漠疏离的眼神，忍不住痛哭出声：“沅沅，我是你娘啊，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过得好的就是娘，娘怎么会害你？你怎可说出这种诛心之言……”
为了原主好，所以就纵容外人来掠夺她的一切，最后逼死原主吗？
蒋沅不耐烦啧道：“我不是天生木讷，是你和姚雪儿一起把我逼成了沉默寡言、任人欺负的性子，却反过来说我上不得台面？”
“蒋夫人，我只是渴望亲情，不是傻子。”
姚氏愣在原地。
恍惚间，脑子里浮现出许许多多蒋沅小时候古灵精怪的样子。
有扮鬼脸的，有大笑的，还有捂着嘴偷吃以为自己没发现的……
姚氏蓦地捂住脑袋，那些记忆像一把斧头，劈开她尘封的记忆，也像有实体一般劈向她的脑袋。
她觉得头很痛。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蒋沅根本不在乎姚氏的情绪，她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你可以把乌娘带走，前提是把你名下所有田庄铺子的契书给我。”
姚氏闻言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伤心头痛，指责道：“沅沅！你当真要如此绝情？我和你爹都还活着，这个家的财产分割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是一点亲情都不顾了吗？你就没想过你哥哥和弟弟以后要怎么办？”
“你把东西都给姚雪儿的时候，不也没想过他们？你是他们娘还是我是他们娘？”蒋沅满眼嘲意。
姚氏被噎了一下，又开始老生常谈：“雪儿是未来的太子妃，该有的排面得有，若不是她爹娘都去了，这些事也轮不到咱们来做……”
蒋沅：“她爹娘不去，她也不会进京，也就抢不了我的婚事，当不上太子妃。”
这么说起来还是她爹娘不耐杀。
不死不就好了？
姚氏：“……沅沅！雪儿已经是孤儿了，你怎么如此没有爱心！”
蒋沅撇嘴：“谁不是孤儿？我当孤儿的时候也没这么不要脸。”
“你，你！”
姚氏被气得指着蒋沅直哆嗦：“你是在诅咒我和你爹去死吗？”
真是个逆女！油盐不进！
蒋沅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随手勾了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绕着玩儿：“若娘不想接走乌娘，那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乌娘本来还在吃瓜，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一个激灵，直接扑倒姚氏脚边求道：“夫人，求求夫人救救奴婢吧，奴婢再待下去会死的……”
姚氏用力闭了闭眼，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我都给你。但你要知道，一个虜才的性命不值得我给你那么多财产，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舍得给你。”
言下之意便是，姚氏对蒋沅这个亲生女儿还是舍得和疼爱的。
蒋沅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她只要实际的好处，别人说什么她可以选择性屏蔽。
就像现在，只要姚氏把东西给她，她可以容忍这女人在她面前多放几个没味的屁。反正她也不会往心里去。
姚氏唤来门口等候的张嬷嬷，耳语了几句，张嬷嬷神色诧异地看了蒋沅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说什么，应了声“是”，便迅速离开。
不多时，又带着一个红木盒子回来。
姚氏打开盒子，取出里面一大沓房契地契：“娘这些年积累的不动产都在这里了，全部给你做添妆，往后莫要再说爹不疼娘不爱的话了，娘听着伤心。”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可莫要都充给了王府……”
姚氏絮絮叨叨着，蒋沅数着契书脸都要笑烂了。
系统再次上线：【叮——恭喜宿主，获得意外财产，奖励3积分！】
蒋沅一秒收起笑容：【……你敢不敢大方点？】
系统：【哎呦，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蒋沅：【彳亍。】
姚氏见蒋沅眼珠子都快黏在地契上了，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吃味，喊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最后只好灰溜溜带着乌娘离开了。
她现在拿蒋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