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声可谓是哀怨婉转,如泣如诉。
顿时,姚氏心中的不满就尽数被心疼所取代。
“不!雪儿!”她立刻眼泪汪汪地搂住姚雪儿,在心中自责了千万遍,“在姑母心目中,你就是姑母的亲生女儿!”
“都是姑母不好,姑母没有保护好你,姑母没教好沅沅,才让你受委屈了,让你住在家里没安全感了,都是姑母的错。”
“你就安安心心在蒋家住着,这个家里,你也是正经主子!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多想!”
说完, 她失望地看着正和谢敛交换眼神的蒋沅,咬牙斥道:“蒋沅,这么多年,爹娘哪里亏待你了?你为何就是不肯和你妹妹和平共处?”
“你说我这个做娘的不给你准备嫁妆,你这是要把为娘的心放在火上烤啊!你自己看看你穿的衣服,哪里就……”
姚氏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惊疑不定地瞪大眼睛,看着蒋沅身上那件海棠色的襦裙,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迷茫和空白。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那一瞬间太快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没有抓住。
而挨了打的谢承砚,暴怒的情绪在也在听到姚氏的保证后,消散了许多。
蒋家还是有心的。也罢,再给蒋家一个机会。
至于方才雪儿在心里哭着说要去死……
谢承砚眉眼沉了沉,他一定会保护好她,坚决不让蒋沅再有伤害她的机会!
而这时,蒋沅看着姚氏脸上的空白之色,唇角讥诮地勾起,把她的未尽之言补充完整:“这衣服?”
“这衣服还是过年时,娘用宫中御赐的软烟罗,配了蜀锦,特意给姚雪儿做的呢,只可惜,她那张脸太过于寡淡,配不上这样明艳的颜色,压箱底好久了呢,真是浪费啊。”
说着,她垂下眸子,轻轻摸了摸身上衣服的料子:“瞧瞧 这袖口收边用的都是纯金做的线,我这个做亲生女儿的,可是好久没穿过这样好的裙子了。”
“今日听闻王爷前来下聘,我才专程去了一趟藤花院,将这件衣服给借了出来。”
“只不过,我这簪子成色太差,配这裙子却是不衬了些,也幸亏我生得貌美,烂菜叶子也能变成翡翠,”她又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头上的碧玉簪子,“早知道,应当顺便也在姚雪儿的妆奁里借一件宝簪来戴着的,你说呢?”
说话间,她的视线已然直直地落在了姚雪儿脸上。
蒋沅微微丰润的唇勾出几分嘲意,姚雪儿却是心虚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而蒋沅的一席话,如同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也如同一记耳光,打在了姚氏的脸上。
恍惚间,她想起来。
她的亲生女儿,自姚雪儿入府后,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穿过一件新衣!
平日里,穿的都是些素淡老成的普通成衣!
姚氏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哽咽:“沅沅……”
还不等她说出什么来,一个鼻青脸肿的丫鬟忽然小跑进来,直接跪在了姚氏和蒋钊跟前。
“求老爷、夫人做主,大小姐打人了!”
来人正是姚雪儿身边最亲近的贴身大丫鬟,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