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仰着脸,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安子…嫂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你原谅嫂子这一回,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那份嫉妒和酸涩终究难以启齿,最后化作滴滴眼泪滚落下来。
搂着曹安的胳膊更紧了,反复哀求道:“安子,你别生嫂子的气,别赶嫂子,嫂子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见她这副梨花带雨、近乎任人鱼肉的模样,曹安心痒痒的。
乡下夜晚寂静无人,正是下手吃肉的好时机,更何况,这肉自己送上了门,还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声音却依旧刻意保持着冰冷,让秦淮茹摸不清他的真实情绪,“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这冰冷的语调让秦淮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她害怕曹安真的不管不顾将她赶出去,在这寒冷的冬夜,她带着孩子又能去哪里?
她哆嗦着,更加抱紧了他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颤音,“嗯...真、真的,安子,嫂子都听你的...”
“行。”
曹安像是终于松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嫂子你跟我来,我得好好惩戒惩戒你这乱嚼舌根的坏心思!”
说着,他手臂微微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勾着秦淮茹紧抱着他胳膊的双手,将她往正房自己的屋里带去。
秦淮茹被他带着踉跄了一步,下意识地回身看了眼厢房里炕上睡得正香甜的小槐花。
确认槐花盖好着被子后,她便像是认命般,深深地低下头咬着下唇,不再挣扎,顺从地跟着曹安的脚步,走进了正房。
这一晚,曹安屋子里的炕烧得格外热。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带着明显的怒气,像是真的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秦淮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怒意。
她咬着牙关承受着,哪怕被折腾得浑身酸软,几近散架,她也始终强忍着。
没有发出一句求饶或抱怨,甚至还被曹安要求不能压抑,从喉咙里挤出支离破碎的迎合声。
她不敢表露一丝一毫的不满,生怕触怒身上这个男人,换来更可怕的后果或者真的被赶出门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单方面的惩戒才终于结束。
曹老板十分满足,曹安靠在炕头长长舒了口气,大手随意地拍了拍隆起的被子。
秦淮茹又乖乖地挪了上来,任由曹安搂着睡觉。
直到听到身边传来沉稳的呼吸声,秦淮茹才敢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几乎麻木的身体。
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般酸痛难当,尤其是腰腿处,更是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忍着不适,艰难地爬起身。
扶着炕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一步一挪地,扶着冰冷的墙壁,狼狈不堪地挪回了隔壁的耳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京茹就来到了曹安的小院。
她心里惦记着秦淮茹在曹安家,也有点担心那些粮食会被她发现。
一进院门,却瞧见秦淮茹正从耳房出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着后腰。
眉头紧紧蹙着,每挪一步都吸着凉气,嘴里还小声“嘶”着,走路的姿势十分别扭,像是哪里极不舒服。
“姐,你咋了?咋这么个走法?”
秦京茹停下脚步,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她倒是没往别处想,只是觉得秦淮茹这样子怪可怜的。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咯噔,脸上瞬间闪过慌乱,急忙低下头掩饰表情,支支吾吾地解释,“没、没啥...昨晚黑灯瞎火的,起来想找口水喝,没留神一脚踩歪了。”
“好像,好像扭着脚脖子了,今天疼得厉害...”
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呀!扭着了?严不严重啊?”
秦京茹信以为真,倒是生出几分同情,“那你快别乱动了,赶紧回屋歇着去,早饭我来弄就行。”
她说着,就上前要扶秦淮茹。
“不用不用!”
秦淮茹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避开她的手,强撑着站直了些,“缓一会儿就好了,没那么娇气…我、我去灶房帮你烧火…”
她哪敢让秦京茹碰,更不敢独自回屋待着,只想赶紧找点事做,掩饰过去。
但秦京茹最不想的就是她进厨房,就让她回屋里歇着。
就在这时,曹安精神抖擞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刚起身,脸上带着饱睡后的舒爽和慵懒,目光在院中一扫,掠过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狈的秦淮茹。
最后落在满脸关切的秦京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京茹来得这么早?”
他声音爽朗,听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安子哥!”
秦京茹见到他,立刻扬起笑脸,“对呀,我来给你做早饭!”
她没说担心秦淮茹发现他们藏的粮食。
说着又想起件事,语气更加高兴,“安子哥,昨晚我听说,今天晚上公社晒谷场又放电影!还是新片子呢!”
曹安闻言,笑了笑,爽快点头,“行啊,既然是新片子,那今晚就再去看一回。”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秦京茹兴冲冲地钻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看着秦京茹进了屋去,曹安看向正要回耳房的秦淮茹,故意大声问道:“嫂子,你这是咋了?一拐一扭的?”
秦淮茹被他这一声惊到了,连忙看向厨房的方向,没见里面有什么动静,这才羞红着脸回答,“昨晚、昨晚不小心扭到脚了…”
见她这模样,曹安逗乐她,“这么不小心啊嫂子,那今晚公社的电影,你还去看吗?”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去!就是爬,我也要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