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
见张景明妥协,林薇眼神里闪过几分狡黠,拍手笑道。
一旁的小兰也雀跃上前,特意选了一首舒缓的情歌对唱。
前奏响起,张景明只得硬着头皮拿起麦克风。
他的声音一出来,就明显不在调上,越努力想跟上旋律,反而越显得跑的厉害。
小兰的声音倒是清亮甜美,努力想带着他走,奈何张景明实在是个音痴“黑洞”,合唱的效果只能用“灾难”来形容。
一曲终了,林薇立刻夸张地鼓起掌,然后端起两个倒满的酒杯走过来。
“唱得好!不过嘛……景明哥,你这调子跑得有点远,得罚酒!小兰也得陪一杯,没把景明哥带好!”
张景明看着晃动的酒液,眉头一挑:“林经理,这就不必了吧?意思到了就行。”
现在开发区暗流涌动,他可不想被酒精麻痹了神经。
哪怕是老乡会,也不能肆意放纵。
“出来玩图个热闹嘛,规矩不能坏!”林薇不由分说地把一杯酒塞到小兰手里,另一杯递到张景明面前,“这样,下首歌我唱,要是也跑调,我喝两杯可以吧?”
小兰看了看表姐递来的酒杯,又看看张景明,一咬牙:“景明哥,我先干为敬!”
说完,不等张景明再开口,仰头就把那杯烈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
看对方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的模样,张景明心如明镜。
这情况,明显是林薇用小兰架他,小兰也甘愿当这个枪。
毕竟想要最快拉近关系,酒精必不可少。
林薇是宏远的项目经理,肯定没必要为了那点赔偿款卖了自己表妹,难道是工作组?
他脑海中思绪百转,一抬眼,正对上小兰被酒气熏得水汪汪的眼睛。
半晌,他轻叹一声,不想显得太不近人情,顺势接过酒杯,仰头也干了。
官场沉沦这么多年,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想要灌醉自己,还是有点难度的。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权当是为年少时期的白月光买单了。
“爽快!”
林薇笑着拿过麦克风,给自己点了一首难度颇高的粤语老歌。
她气息稳定,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港台风,显然是KTV常客。
一曲唱罢,赢得两人真心实意的掌声。
“该你们了!这次可不能再跑调了哦!”
包厢里的灯光闪烁,张景明被迫又和小兰唱了两首。
他依旧唱得不堪入耳,但几杯烈酒下肚,最初的尴尬反而淡了些。
跟他合唱的小兰则明显有些醉了,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说,唱歌时身体更是不自觉地就往张景明这边靠。
“景明哥……你唱得……真好听……”
在副歌等待的时候,小兰含混不清地小声嘟囔,半个身子都快挂在张景明身上了。
欲拒还迎的眼神,半张的红唇,配上在张景明大腿来回磨蹭的字母黑丝,就张景明身体瞬间僵硬。
靠,唱歌就唱歌,你这人,怎么能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小兰曲线玲珑的身体热度,配上香水、酒精和年轻女孩的味道,让他极其不适。
经历过李曼丽的算计婚姻,又身处如此敏感的位置,短暂的上头后,他几乎是本能的警惕和排斥。
“小兰,你喝多了。”
“没……没有……”
小兰摇摇头,反而贴得更紧,仰着脸看他,眼神拉丝:“景明哥……我好热啊……”
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风,本就低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坐在对面的林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一曲终了,她优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看了看腕表,站起身。
“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我得去隔壁包厢跟王总打个招呼,有个文件要确认一下。”
“景明,你帮我照顾会儿小兰,她有点醉了。”
她抬腿就走,到门口又特意回头,眼神在张景明和小兰之间暧昧地扫了一下。
“这包厢隔音效果特别好,而且……”
“我亲自检查过,保证没有摄像头。”
“我估计要一小时才回来,你们……好好玩。”
说完,她拉开门,厚重的包厢门“咔哒”一声合上,瞬间隔绝了外面隐约的人声。
包厢里,只剩屏幕上闪烁的伴唱画面和一个几乎挂在他身上,还神志不清的小兰。
……
一小时后,楼下。
张景明站晚风里,一脸郁闷。
“我该不会真的是和尚吧……”
“还是说,我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刚才在包厢里,小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那场面,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恐怕都难以把持。
可他却硬是掰开了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样把她安顿在沙发角落,甚至还给她盖了件外套。
然后给林薇打了电话,自己则像个正人君子一样,默默打车溜了。
“我真是圣人?”
张景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是李曼丽那段失败的婚姻留下的阴影太深?
还是这官场沉浮,让他对“情爱”二字彻底失去了信任和兴趣?
又或者……仅仅是心底那根名为“纪律”和“前途”的弦绷得太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身处风口浪尖,儿女情长确实是奢侈品,更是致命的软肋。
赵海波和王宏发虎视眈眈,工作组寸步难行,他哪有资格去想这些。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
输密码,开门,进屋,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摸索着走向床边。
无他,实在是有些心烦。
都说男人有了钱就变坏,自己有了钱,反而更节制了。
人人都追求权利,追求来追求去,怎么还能把男人的快乐丢了?
就在他准备脱下外套,直接到头开睡的瞬间,床头柜附近的红色光点,一闪即逝。
他心脏骤然一缩,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
摄像头?
但当他要再看一眼,红光已然不见,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心念如电,仅片刻,就佯装无视发生,强迫自己保持着脱外套的动作,甚至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