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谦:“......”
宫淮:“......”
万分无语之余,两人交换了下眼神。
宫淮:“墨少,根据我多年阅女人无数的经验,你这......是彻底爱上小嫂子了。”
“爱她?不可能!老子怎么会爱上一个把我当男模羞辱过的女人?”墨时阙想都没想就反驳,哪怕反驳的话他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解释解释,你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为什么?”宫淮摊手,摆得好一副“一切尽在我意料之中”的姿态,“不爱,你会因为她气成这样?不爱,你会纡尊降贵,顶着时谦哥的身份跟她结婚?不爱,你会......”
“......”
“.........”
“综上所述,墨少你不只是爱小嫂子,你是超爱。”
陆明谦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
但有一说一,他觉得宫淮说的很有道理。
“时哥,爱上小嫂子不丢人,你们是合法夫妻,爱就爱,那咋啦?谁敢置喙?”
墨时阙听着二人的话,看着他们脸上的‘认真’表情,哑口无言。
他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酒。
古人便说:借酒消愁愁更愁。
如今墨时阙也能明显感觉到,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肚,却一点都浇不灭心里那团怒火。
锦画。
你这该死的女人。
要不是你,老子该是何等的潇洒?
哪里能沦落到酒吧买醉?
......
陆明谦真的把墨时阙当亲哥。
看他这副模样,陆明谦心里哪能好受?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跟墨时阙比惨!
“时哥,有个事儿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今天气氛刚刚好,那我也索性真诚一把。”
“时哥,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找了小嫂子三年,好歹找到了,还跟她结婚了。不像我,家里头天天催婚,安排了一堆相亲,还嫌我眼光高......”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真不是我眼光高,我心里早就有人了,我哪里看得上她们?”
“哟,陆少还有白月光?”宫淮还是第一次听陆明谦说这,顿时来劲儿了。
陆明谦没理他的调侃,眼神有些飘忽。
“小时候我性格内向,老惹爸妈生气。每次挨了骂,我就跑到别墅区的游乐园里一坐一下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清晰可见的笑弧,“她突然就出现了,扎着两个丸子头,带着皇冠发夹,眼睛特别亮。”
“她总喜欢坐在我的身边,问我吃不吃糖。她的口袋像个百宝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口味的糖果......她见我闷闷不乐就跟我说,吃颗糖心里就不苦了。我那时候傻,还真信了。”
越说,陆明谦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柔。
“后来呢?”宫淮追问。
“她消失了。我们约好夏至那天一起去看演出,我在游乐园等了一天一夜,她一直都没有出现。后来,再也没见过。”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可就是查无此人。有时候我都在想,她是不是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是特地来陪我一阵的......”
陆明谦说完,情绪陡然间低落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了呢。
宫淮愣了几秒,也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然后舔了舔嘴唇,缓声道:“我那点破事儿,你们也知道。上面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那是一个比一个能算计。为了活着,我开始装纨绔,装不学无术,装花心大萝卜......”
宫淮欲言又止,撕开一颗棒棒糖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现在可好,纨绔二世祖混世魔王......成了我的代名词,撕都撕不下来。”
三个男人,三种烦恼。
一个找不到白月光。
一个戴着面具过活。
一个顶着别人的身份,爱上曾经想要报复的女人......
酒,一瓶接一瓶地空。
直到三人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天迟才出现,陆明谦宫淮送到港城饭店,最后送自家爷回云顶庄园!
......
凌晨一点半,云顶庄园主楼外。
墨时阙靠在车门上,呼吸很重,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头发凌乱,看着......尤其狼狈。
他的左手被宫淮包扎过,但期间大概是用了力,纱布上渗出点点暗红。
“爷。”天迟轻声喊。
男人没反应!
“爷,到家了。”天迟耐心又喊了一声。
男人还是没反应!
天迟认命且无语地叹气,上前想要扶墨时阙,结果手刚碰到他胳膊,他就一把甩开天迟的手。
“滚开。”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但语气很凶,“我自己能走。”
他摇摇晃晃,站都不大站得稳。
天迟:“......”
爷啊,您都喝成啥样了,怎么还如此好强?
墨时阙抬脚进了主楼,走得很慢,身体还歪歪斜斜......
天迟跟在他后头,看着晃来晃去的背影,一颗心紧紧悬着。
夜深了。
主楼客厅没开大灯,只留了盏夜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墨时阙费了二十多分钟,才上了楼,走进主卧。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又轻手轻脚关上。
卧室里更暗,只有半拉的窗帘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锦画已经睡着了。
她平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像极了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墨时阙站在门边盯着锦画看了好久,才嘴角含笑,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再然后,他开始手脚并用,再无平日里高高在上,矜贵的京圈太子模样。
他此刻就像一条狗一样,一点一点,爬到了床边。
床沿,近在咫尺!
墨时阙抬手,想抚摸锦画的脸,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怕吵醒她。
“锦画。”
但到底没忍住,轻声喊了她的名字。
他满身酒气。
即便声音再小,锦画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吵醒了。
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帅气脸庞,闻着他身上熏天的酒气,锦画不由皱眉:这男人,究竟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