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周他们不知道老K是谁,但能跟陆明谦那种财阀继承人交上朋友的墨时阙,开口叫来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你......你别乱来啊!这里是港城,是大夏境内,你动我,官方的人不会放过......”
“官方?”墨时阙冷冷睨着宋林周,神情懒散得很,“你猜,今天这屋里发生的事,会不会有人知道?”
宋林周:“......”
差点忘了,东阳码头那么大的动静,除了在场的当事人,其余人连点风声都没听见。
能把这种事捂得严实实的人,真的怕官方的人?
答案,呼之欲出......
王雅晴这些年跟着宋林周在港城豪门圈子里混,早已经不是单纯无辜的寻常妇女。
她,懂谋算。
更懂取舍之道!
锦念微、锦老爷子的死,再加上买凶杀锦画!
桩桩件件,哪一件拎出来都是要命的罪!陈桂花已经招了,证据链焊死,这个男人再出手,就绝不可能让宋林周全身而退。
宋林周......彻底完了。
王雅晴指甲掐进掌心,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和宋林周估计很难撇清,但女儿不一样!年轻......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清染。”王雅晴唤了宋清染,“你过来。”
宋清染狐疑“嗯”了一声,走到王雅晴面前,“妈,怎么了?”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王雅晴将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宋清染脸上。
清脆!
响亮!
宋清染脑子都打懵了,她抬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王雅晴,破音大喊:“妈,你......打我?”
“滚。”王雅晴咬牙怒吼,“我王雅晴没有你这么废物的女儿。”
说话间,王雅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从今往后,我和你爸跟你断绝关系,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无用之人。”
“妈,你疯了?”宋清染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想坐牢?”王雅晴打断她,用口型无声同宋清染道:“你走,走远远地,别再回来。”
王雅晴眼圈红得厉害。
到底是当妈的,哪能轻易舍得自己的孩子?
宋清染怔怔盯着王雅晴看了几秒,又转头去看宋林周。
王雅晴的心思,宋林周懂!
说到底,宋清染是他唯一的女儿。
她能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撇清,再好不过!
迎上宋清染的目光,宋林周脸色灰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宋清染突然难过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下的局面,她就算再迟钝也看明白了,爸妈是在用这种,让她摘干净!
抿着唇犹豫了片刻,她到底还是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没多久,她又拖着行李箱下来。
路过锦画身边时,宋清染停了一下,那双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音调哽咽,“你赢了!满意了吧?”
满意?
锦画当然不会满意。
因为......无论她做什么,外公和妈妈都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锦画:“滚。”
“演完了?”墨时阙忽然开口问宋林周、王雅晴!
王雅脸色煞白,拉开了和宋林周的距离,“害锦念微的事,我真的不知情。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我......”
“你......真的不知情么?”锦画冷哼,目光阴鸷,“妈妈住院那阵,你几乎住在医院了,真以为没人查得到?”
王雅晴目瞪口呆!
锦画一字一顿,继续说:“外公葬礼那天,你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内衬,你当我瞎,看不见?”
王雅晴:“......”
天知道,锦念微死、锦老爷子死,对她来说全是大喜事,她太高兴了,才会不合礼数,不尊重亡者,穿一身红!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没人注意到的细节,锦画这小贱人那时才十六岁啊,竟然全都记在了心里......
“画画,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王雅晴想狡辩。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锦画打断王雅晴,一字一顿,“妈妈给我取的名字,你,不配喊。”
老K来了。
墨时阙凛声问:“东西拿到了?”
老K快步走到墨时阙、锦画面前,毕恭毕敬打招呼,“爷,夫人!”
“齐督察那边的录音、陈桂花的口供、还有当年司机留的那支录音笔,全在我手里了。”
“另外,”老K顿了顿,又继续道:“宋林周转移锦家资产的账目流水,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分毫不漏。”
宋林周听到‘录音笔’,一脸震惊。
锦念微死后,那东西不是被他销毁了吗?怎么......
“不,不可能。”宋林周声音发颤,“那录音笔你不可能有。”
“你毁的,是个假的。”锦画慢条斯理,一脸戏谑,“我妈没你想的那么蠢。那支真的录音笔,早就被交给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宋林周瞳孔骤缩。
“是谁?”
锦画看着眼前这个害了他们锦家两代人的恶魔,嗓子暗哑,咬字却极重,“宋林周,你刚才不是问,拿你一条贱命换外公和妈妈两条人命再加这些年的荣华富贵,亏不亏?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你不止要把命赔进去,还要把这些年你从锦家掏走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还回来。”
“你海外的股票、基金、不动产......从今天起,就都是我的了。”
宋林周死死盯着锦画,宛若头一回认识她。
这个在他眼里一直懦弱、任由他和王雅晴拿捏的“野种”,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的模样?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当然......他也来不及想了。
因为,锦画下一句再度令他如坠冰窟。
“知道我为什么随你们演戏,也不拆穿吗?因为我啊......要宋清染下半辈子都活在噩梦里,替你们的所作所为——赎罪!”
话落,锦画没再看宋林周王雅晴一眼,抬眼望着帅的一塌糊涂,但脸色超臭的墨时阙,轻声撒娇道:“老公,我伤口疼,想回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