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锦画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沉重。
不行。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天,锦画直接吃、住都在锦氏集团。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审计进度暂时告一段落,团队负责人带着他的人离开锦氏集团,锦画才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下楼,开车回云顶庄园。
而彼时的云顶庄园里,墨老爷子正在客厅悠闲地和徐管家对弈。
棋盘上,黑子白子,纵横交错,战况激烈!
“啪嗒”一声,墨老爷子落下白子,封死了黑子的一大片去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老徐,你这棋艺......不行啊。”
徐管家苦笑着摇了摇头,“老爷,您说笑了,我哪能是您的对手啊。”
一边收拾着棋盘,徐管家一边状似无意地提道:“老爷,少夫人已经两天没回来了。锦氏集团的事,真就那么忙吗?”
墨老爷子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抿了一口茶,满不在乎道:“忙点好。”
徐管家有些不解,“少爷那边,似乎很不满意啊。”
“轮得到他不满意?”墨老爷子冷哼,“墨家未来的主母,可不能是那种只会在家中拈花弄草的小娇妻。”
“我看锦画那丫头就很好,有手段,有魄力。最重要的是——她能制得住那臭小子。”
徐管家嘴上:“老爷英明!”
门口传来动静,是锦画开门进屋,在玄关处换鞋。
佣人们见到她,纷纷恭敬打招呼!
锦画微笑颔首回应,换好拖鞋走向正在对弈的墨老爷子和徐管家,“爷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墨氏财团港城分公司,顶楼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就是你们市场部熬了两天两夜做出来的方案?”
墨时阙脸色阴郁的将手中文件‘啪’丢出去,纸张瞬间散落一地。
市场部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墨时阙的办公桌前,连头都不敢抬,额角冷汗冒个不停。
“墨总,这......这个方案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
“我的要求?”墨时阙打断他,声音冷得彷佛令整个办公室气温都降了好几度,“我要求你们拿公司的钱打水漂么?”
“滚出去!重做!”
市场部总监如蒙大赦,手忙脚乱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火速离去。
天迟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的爷啊,这都第三天了!
自从那天早上夫人离开后,您这脾气就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您在视频会议中把总部和海外十几家分公司的高层骂了个遍。最惨的是港城分公司的市场部,被您折磨得在公司加了两天两夜的班。
也就是您给的钱多,员工们勤勤恳恳,没有半点怨言。
否则,劳动局估计都得请您去喝茶了。
夫人啊夫人,您到底要在锦氏集团待到什么时候?
您要是再不回来,您老公就要变成墨·怨夫·望妻石·活火山·时阙了......
还是随时准备喷发的那种!!
“你杵在这做什么?很闲?”
天迟正腹诽着,墨时阙冰冷刺骨的目光扫了过来。
被点名的天迟赶紧凑近,恭敬且小心翼翼道:“爷,E洲那边的季度会议时间快到了,我在等您......”
“推迟。”墨时阙都没等天迟说完,凛声回了两个字。
天迟懵!
E洲的季度会议至关重要,爷说推迟就推迟了,岂不乱套了?
“爷,E洲五个分公司的总裁已经在......”
“听不懂人话?”墨时阙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还是你需要去医院挂个耳科专家的号?”
天迟嘴上:“爷,我这就通知他们取消会议。”
天迟内心:呼~幸好爷说的是耳科专家,不是精神科!
他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爷将海城分公司的财务总监送进精神病院的事!
是,的确,那财务总监贪污公司6.8个亿,情节极度恶劣。
可爷就那么水灵灵的将正常人送进精神病院,而不是把人送进监狱,也太残忍了点!!
听说那个财务总监一年都没熬过,就真的疯了。
......
天迟给E洲那边的分公司总裁们发邮件,通知他们会议取消的事儿。
墨时阙靠在价格不菲的真皮办公椅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天前,锦画把他推开,眼神清冷到没有一丝留恋地说:“违背妇女意愿就是不行,陆先生,你要有意见,也请憋着。”
该死的女人,为了一个破公司,她居然可以两天两夜不回家。
果然跟三年前一样的绝情,一样的狠心!
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墨时阙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机,两三天里不知道第几次点开锦画的电话号码......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凭什么要他先低头?先主动?
他,墨时阙,不要面子的吗?
“砰!”
手机被他狠狠盖回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天迟发完邮件,正琢磨该怎么安抚自家爷呢,徐管家的信息发了过来。
是简短、干脆的五个字:少夫人已回!
天迟一看,兴奋地喊墨时阙,“爷,夫人回云顶庄园了,您......”
墨时阙不等天迟说完,人已经从办公椅上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总裁办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吩咐天迟,“把我手机拿上。”
天迟看着自家爷归心似箭的背影,应:“好的,爷!”
......
墨老爷子和徐管家又下了两局,锦画在一旁观战。
她虽一个字都不曾说过,但总给墨老爷子一种她很懂棋的感觉。
眼看着第二局也要结束了,墨老爷子头都没抬地唤了锦画,“丫头,等我收拾了老徐,你我切磋一局?”
锦画确实看得有些手痒了,当即应下,“好!”
徐管家在下棋这事儿上,几十年了也没什么长进,听着墨老爷子和锦画的对话,他苦着脸落下最后一颗必输的子,“老爷,我又输了。”
墨老爷子嘿嘿一笑,“正好,我和丫头来一局。”
徐管家起身,将棋盘一收。
墨老爷子笑着招呼锦画落座,并亲自摆好棋子,冲她招手,“来,让爷爷看看你这小丫头有多少斤两。”
锦画六七岁开始,就每天傍晚被外公拉着雷打不动的下一局。
幼时,她总输得一塌糊涂,输了还会哭!
外公会笑着摸她的头说:“画画,棋如人生,落子无悔,哭也是无用啊。”
后来再大些,棋艺精湛些,外公就下不过她了。
那会儿外公时常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咯~”
再后来,外公去世了。
锦画除了偶尔去齐源之家,会跟他对弈两局,几乎没再碰过棋。
如今墨老爷子说要看看她有多少斤两,讲真......锦画自己也很好奇!
墨老爷子是白子。
而棋局,历来都是执黑先行。
锦画太久没下棋了,落子很慢,每一手都得想很久。
前二十手,墨老爷子稳如泰山,表情轻松,一手执棋,一手捻着佛珠,很是优哉游哉。
从二十二手开始,他便慌了。
锦画这丫头的棋路野得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专挑他想不到的地方下......
好几次,她落子时分明看着是闲棋,但又是三两手之后,就突然连成一片,把他退路堵了个严实。
“丫头!”墨老爷子神色凝重盯着棋盘,手执白子半天没落下,发问:“你前头是装的?还是故意放水?”
锦画:“......”
装的?
故意放水?
“爷爷,您可以怀疑我棋艺不佳,可不能怀疑我的人品啊。”
墨老爷子手中白子终于落下,听到锦画这样说,他略微吃惊看着她,“哦?”
“我外公常说,棋逢对手乃人生一大幸事,决计不可放水。”话落,锦画的黑子落下,杀得墨老爷子片甲不留!
“爷爷......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