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森喻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哼!我钱森喻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宋林周收了我一个亿,你只能是我的人。”
锦画皱眉。
宋林周他们不是说会着手安排着,把钱退给钱森喻么?
难道他们没办?
否则怎么听钱森喻这意思......钱没退?
“谁收了钱,你找谁去。”锦画话音微顿了顿,几秒后又继续说:“再说了,钱总你这种身份的人,何必跟我一个已婚妇女耗着呢?”
“人嘛,要学会变通,他宋林周又不止我这一个女儿!我那好妹妹长得不也挺好?”
宋清染......老实说,钱森喻也是动心的。
但如果非要二选一,钱森喻当然不会选宋清染。
没办法,宋清染那样的清粥小菜,跟锦画这样的绝色美人一比,真的啥也不是。
而放眼整个港圈,像宋清染那样的女人,钱森喻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偏偏,如锦画这样的绝色,别说港圈,就是整个大夏......也就这独一个!
他钱森喻又不是傻子,如何能错过?
哪怕就只能睡一次,也够他爽到!
所以......
“锦画,你少TM废话,今天无论如何你都休想逃了。”
他搓了搓手,猥琐笑露黄牙,向身后的保镖下令,“把那个多余的女人拉开,别碍事。”
两个保镖得令,摩拳擦掌朝乔书月走去。
乔书月吓坏了,紧张地拽着锦画的胳膊,“画画,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现在报治安局还来得及吗?”
以钱家在港城的势力,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别说报什么治安局了,就是报什么局,也不顶用啊。
锦画抬手拍乔书月的手背,轻声安抚道:“月月,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你。”
说着,她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棒,握在手里。
另外一根,她递给乔书月,“上车等我。”
“画画,那你怎么办?”乔书月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锦画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我锦画也不是吃素的。”
她练了两年的防身术,从来没派上过用场。
正好,今天拿这些杂碎试试。
相较于软弱可欺的绝色牡丹花,带着点刺的娇艳红玫瑰,显然更衬钱森喻的心意。
他兴致勃勃,歪着脑袋打量锦画,“啧!还会反抗,真带劲儿。不过锦画啊,你一个女人,又能翻起什么浪?”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我劝你懂事点,乖乖跟我走,今晚好好伺候我,免得吃苦头。”
锦画冷声道:“你做梦!”
钱森喻抬起拐杖,指着乔书月,“你这个小姐妹长得也还行,要不......一起?”
锦画火速把乔书月推上车,锁了车门,然后瞪着眼前的猥琐男,“钱森喻,你恶不恶心?”
“这算什么恶心,今晚......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钱森喻朝保镖挥了挥手。
“去,把人给我带过来。动作轻点,别伤了她。”
数名保镖同时逼近。
锦画退了半步,高高举起手中的棒球棒。
钱森喻见状,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哟,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真想跟我的人动手?”
锦画红着眼,“谁敢靠近,我就废了谁。”
钱森喻拍了拍手,“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来,让我看看港圈第一美人打架是什么样子。”
第一个保镖冲上来。
锦画侧身一闪,棒球棒横扫,结结实实抡在对方小腿上。
“啊......”
那保镖吃痛,单膝跪在了地上。
第二个紧跟着扑过来,锦画没反应过来,被对方抓住了手臂,往后一拽。
她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车门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皱眉,反手一棒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保镖惨叫着松了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锦画打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狠劲儿。
她的手臂伤了,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皮,嘴角也因为背部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血。
但她一直在还手,一刻都不曾束手就擒!
棒球棒一次次挥出去,每一下都带着风声。
乔书月躲在车里,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没有学防身术,如果她学了,就能护住画画了。
......
停车场入口阴暗处,停了一辆蓝色跑车。
宋清染坐在驾驶座上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锦画。
画面里,锦画狼狈至极——衣服被扯破了一角,头发乱了,膝盖上身上全都是血。
宋清染笑得表情都要扭曲了。
她的肩膀因为兴奋,都在颤抖。
“锦画啊锦画,你也有今天。”
等会儿钱森喻得手了,对锦画极尽羞辱的画面,她也会一帧不落的录下来。
然后......传遍全网。
港圈第一美人?
哼!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锦画还怎么端着那张狐媚子脸做人。
宋清染甚至已经想好了标题:震惊!港圈第一美人不雅视频流出......
光是想想,宋清染就兴奋得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
锦画放倒七个保镖,面前还站着六个。
她的体力、意志力,也已经到了极致,右手虎口震裂,血顺着棒球棒往下流。
钱森喻此刻的脸色阴郁至极。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带了十三个人来,居然被锦画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打趴了七个?
虽然他下了令不许伤锦画,保镖们束手束脚,但这......也太丢人了点。
“废物......一群废物!”
钱森喻骂骂咧咧间,一把推开面前的保镖,拄着拐杖往前走。
“锦画,既然你不识抬举......”钱森喻把拐杖提起来,单手握着指着锦画,“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你们,把人给我摁住。”
保镖们得令,立刻上前把锦画控制住。
钱森喻走过去,拐杖朝锦画的肩膀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后,痛感却没有落在锦画身上。
只见......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冲过来,挡在了她面前。而钱森喻的拐杖,就那么结结实实砸在男人的后背上。
锦画瞪大了眼睛。
陆......陆明谦?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背上挨了一拐杖,墨时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厉森寒地睨着钱森喻。
他的眼神......似死神凝视。
钱森喻头皮发麻,背脊泛寒,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
“你......找死!”墨时阙的声音很轻,可简短的三个字里,到底藏着多强的压迫感,也就只有钱森喻才能感受到了。
钱森喻想走,天迟却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伸缩棍,干脆利落往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接着,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被天迟拖走。
老板都被打晕了,那些个保镖也立刻吓得松开锦画,连滚带爬跑路。
墨时阙看着锦画。
她手里还攥着棒球棒,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看着很是狼狈。
但她眼神坚定、清明!
她身上,也并无惧意。
呵,还真是个倔强的‘仙人球’。
墨时阙滚动间,一把夺下锦画手里的棒球棒丢到地上,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我......我能自己走。”锦画小声嘀咕。
“蠢女人,闭嘴。”墨时阙咬牙切齿斥了锦画后,又吩咐天迟,“安排人,送乔小姐回去。”
天迟应一声,转头看向手底下的保镖,“你,送乔小姐回去。”
墨时阙他们的车先开走,乔书月看着那车渐渐行驶远去的车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幸好画画的老公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看来,他还挺靠谱的!挺好!
以后画画也有人撑腰了!
宋林周、王雅晴、宋清染,你们三个吸血鬼,以后休想再欺负画画!
......
港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墨时阙抱着锦画,一路畅通无阻抵达VIP急诊室。
赵砚生听说墨时阙带了个受伤的女人过来,都急得冒汗了,火速放下手里的事儿,一路小跑到VIP急诊室。
一进门,赵砚生就看见了被墨时阙抱着不撒手的锦画。
她身上的伤还挺多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想到历来有洁癖的墨时阙居然能容忍这么一个狼狈的女人和他亲密接触,赵砚生看着锦画的眼神都亮了!
神迹!
妥妥的神迹啊!
赵砚生快步上前,“伤的挺重,我给她看看。”
说着,他就要伸出手为锦画检查身上的伤口。
“换人。”墨时阙冷冷睨着赵砚生,“你,不行!”
赵砚生手悬在半空,表情瞬间裂开,“我?不行?”
我,赵砚生,医术敢认第二没人,大夏境内无人敢认第一好吧?
我不行......那谁能行?
墨时阙看白痴般看了一眼赵砚生,“找个女医生来!懂?”
赵砚生懵比。
他看看墨时阙,又看看锦画,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明白过来。
好家伙,他被墨时阙嫌弃,就是因为他是......男的?
“阿时,医患不分性别,处理这种外伤我最拿手,你......”
墨时阙拧眉,重复了一遍,“女医生。”
赵砚生:“......”
行吧。
女医生就女医生!
赵砚生看向旁边的小护士,“把林医生叫来。”
“好的,赵教授!”
小护士转身出去,很快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进来。
赵砚生微笑开口:“林医生,这位是我朋友,劳烦你了。”
女医生点头,走到锦画面前,开始为她检查伤口。
清创,消毒!
酒精棉球碰到伤口的时候,锦画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也皱了起来。
墨时阙问她,“很痛?”
锦画摇头,“没......没有很痛。”
墨时阙看向林医生,“你,轻点!”
......
乔书月强行让保镖把她送到了锦画所在的医院,还问了好多医护人员,才问到锦画在哪。
进门后,她快步走到锦画面前,“画画,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才......”
“别瞎说。”锦画打断乔书月,一本正经的纠正她,“他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哈。”
乔书月红着眼,声音哽咽,“可你是为了保护我,才......”
“你受我牵连,我当然要保护好你啊。”锦画的语气倒是轻松。
乔书月鼻尖酸涩,使劲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画画,我以后一定好好学防身术,我再也不偷懒了。”
几分钟后,林医生给锦画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墨时阙这才走近,冷着脸叮嘱,“以后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打给我。”
闻言,锦画心里暖洋洋的。
她仰着头看着墨时阙,笑盈盈道:“知道啦~”
锦画还要输液,乔书月说什么都不肯走,于是只能墨时阙走了。
赵砚生看到他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脸惊奇,“哟,你怎么来了?你的小心肝呢?不用你陪着?”
墨时阙看着赵砚生,没说话!
“所以......你是为了她来的港城?”
墨时阙没否认。
赵砚生乐了,笑声从喉咙里一点点溢出来,然后越来越大声。
“阿时,你看她的眼神不一般呐。”
“我自己的老婆,能一般?”
“老婆?”赵砚生差点从办公椅上摔下来,“是我理解的那个老婆???”
墨时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吐出。
接着,他反问赵砚生,“不然呢?”
赵砚生:“......”
京圈太子爷墨时阙来了一趟港城,竟然结婚了?
啊这......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墨时阙也不隐瞒,直说:“她,就是三年前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