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森喻从小到大在港城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缓了会儿,当即对保镖们怒吼,“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弄死他?”
保镖们面面相觑!
钱森喻挥手,“都给老子上,今天弄不死他,你们都TA妈滚蛋!”
‘大老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保镖们哪里还敢耽搁?
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纷纷摩拳擦掌,大有‘殊死一搏’的决心!
锦画皱眉,张嘴,刚想说“陆明谦”的身份不是钱森喻惹得起的……
可惜都不等她话说出口,门再次被推开!
天迟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八个穿黑色西装,一眼望去比钱森喻的保镖还要强的保镖。
进门后,他们迅速将钱森喻等人围在中间。
“钱总,得罪了。”
天迟客客气气说着话,但吩咐手底下的人动手时,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一分钟不到,那些个保镖就一左一右架住钱森喻和他的人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往门外拖。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钱森喻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老子可是港圈第一豪门钱家的人,你们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
钱森喻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只剩下一些隐约的叫骂声。
天迟呢?
他毕恭毕敬走到墨时阙面前,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双手递到神色讳莫如深的男人面前。
墨时阙接过,低头,仔细且优雅的擦拭着每一根指缝。
他姿态从容,仿佛刚才折断拐杖、把人丢出去的人不是他。
锦画看着这一幕,心间微动。
这个男人……好像跟普通人不在一个维度上?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
“啪!”
锦画正想着,宋林周忽然一巴掌扇向她。
她毫无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下来。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锦画的头被打偏了,脸火辣辣的疼,嘴角泛出一丝血腥味。
墨时阙擦手的动作顿住,侧头,皱眉,目光定格在锦画被宋林周打得泛红的脸上。
从前他们如何对待锦画,他不追究!
但如今,锦画是他墨时阙的妻,他们打她,便是在打他墨时阙的脸!!
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乍现浓浓杀意。
天迟见状,心里暗道不妙!
是咯,天迟太了解自家爷了,这个叫宋林周的家伙……危矣!!
……
锦画被打得懵了好一阵,才缓缓抬眸看向宋林周。
她的眼神很平静!
这样的她,看的宋林周心里纸直发怵!
另加上墨时阙的眼神……宋林周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锦画,反了你了!”
他恶狠狠地眼神,手指着锦画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得罪钱家是什么后果,你真的清楚吗?钱总的报复手段远近闻名,倘若……”
欲言又止间,宋林周又瞪着墨时阙,“还有这个胆敢冒充陆家继承人的男人,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领的证,必须马上去离婚!”
“等办完离婚手续,你再亲自上门去找钱总,负荆请罪!”
锦画听笑了。
负荆请罪?
她的好爸爸可真敢说啊。
以钱森喻的为人,她只要去了,哪里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宋林周。”
锦画没有叫爸爸,她连名带姓,直呼宋林周姓名,“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是我亲生父亲吗?”
锦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宋林周嘴巴张了张,却也并没有回答。
一秒。
两秒。
三秒……十秒!
他别开视线,望向别处。
沉默,何尝不是一种回答呢?
从妈妈死后,这个男人一次次的冷眼、偏心,一次次把她当成筹码……
他们那早已经所剩无几的父女情分,今日便算断的干干净净了。
锦画站到墨时阙身侧,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格外坚定的说:“我,不会离婚。”
“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至于钱森喻……你爱怎么赔罪就怎么赔罪。反正……”
锦画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满是嘲讽意味的弧度,“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
说话间,锦画的眼神肆无忌惮在宋清染脸上流转。
“钱森喻想要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至于是谁,应该也没那么要紧!!”
宋林周都没来得及开口,宋清染已经气得浑身颤抖,喊她名字时都破了音,“锦画!”
锦画掏了掏耳朵!
王雅晴拽宋林周胳膊,挤眉弄眼,大有要跟他当场干一架的阵仗!
宋林周近年来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为了哄她,他咬牙切齿又呵道锦画,“钱总看上的人是你,你怎么能把你妹妹往火坑推?”
“火坑?”锦画冷笑,“宋林周,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去就是享福,宋清染去就是火坑?
这哪里是偏心,这简直是没有心!
“画画,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是啊,姐姐,你这样爸爸会很伤心的……”
那母女二人的双簧,锦画早已经看腻。
她轻拽墨时阙的胳膊,“老公,如果我父母双亡,你会后悔娶我吗?”
锦画这咒宋林周死。
墨时阙听得懂,宋林周、王雅晴、宋清染亦然。
“爸爸,你别生姐姐的气,她肯定不是故意咒你的。”
宋清染的绿茶语录刚说完,王雅晴也开口了。
“林周,画画年纪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原本六十分愤怒的宋林周因她们母女的话,瞬间飙升至1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