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清染真的很生气,她接受不了墨时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居然敢看不起她。
但随着锦画的“姐夫”二字落入她耳畔,宋清染突然就释怀了。
呵!
锦画这个小贱人,自作聪明,自以为截胡了海城财阀继承人陆明谦,殊不知,她自己才是那个被人‘算计’的蠢货。
看她那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这男人不是陆明谦?
也罢,不着急。
这场注定会翻车的戏,精彩的部分还在后头呢。
“姐姐,你说得对。”
六字落,宋清染重新恢复笑容,折返回沙发坐端起没喝完的燕窝继续喝。
楼上传来脚步声。
是王雅晴。
她穿着一身墨绿丝绒旗袍,踩着珍珠镶边的拖鞋,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她的视线越过锦画,直直落在墨时阙身上。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拿尺子在量人。
最后才定格在他的脸上。
她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对墨时阙的嫌恶。
“画画,这位是?”
王雅晴明知故问,用的还是很傲慢的语气。
锦画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清染抢先接了话,“妈,姐姐结婚了,刚领完证回来。”
“结婚?”王雅晴表情更加浮夸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装的一般,“跟谁啊?”
“喏,就他呀。”宋清染朝墨时阙努了努嘴。
这下,王雅晴连伪装都省了,快步走完最后几级台阶,高高在上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你叫什么?有工作吗?家里什么背景?”
一连三个问题,语气像在审犯人一样的傲慢,无理!!
墨时阙何等人物?
王雅晴这样的小角色,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她问她的,他根本不打算回答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她!
他漆黑深邃的眼目光,落到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上,那幅字是仿品,落款还写错了一个字。
锦画的家人,品味真low!
墨时阙暗暗嫌弃!
王雅晴怎么都没想到墨时阙竟然敢无视自己,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我在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锦画挡在墨时阙前面,冷眼看着王雅晴,“你,还没资格问!”
锦画的言下之意是:你又不是我亲妈。
“锦画!”王雅晴气急,陡然间拔高音量,又迅速压了下去,维持着虚伪的体面,“你爸爸花了多少心思给你安排相亲,钱家一个亿的彩礼都打进公司账户了,你转头就跟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跑去领证,你……”
她抬手指着墨时阙,话说得格外不客气,“这种小白脸凤凰男我见多了,以为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就想飞上枝头,改变卑贱的命运……”
王雅晴往前走了两步,愈渐傲慢地审视墨时阙,“港城这地方,水深得很!我劝你最好别痴心妄想,我们家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绝不是什么野猫野狗都能进来的。你若识相……就自己滚。”
“说完了?”
墨时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般随意。
他给人的感觉,太高不可攀,太难惹了。
王雅晴愣住!
几秒后,她又转头看向宋清染,眼神询问:确定是个无身份无背景的?
宋清染笃定的点头。
亲生女儿的话,王雅晴自然信,她暗暗松了口气,对恶狠狠瞪了一眼墨时阙,“你还不滚,等着我找人送你呢?”
“砰!”
一声巨响。
之后,宋林周铁青着脸从书房大步冲出来,手里攥着的一叠照片被他用力摔在茶几上。
照片散开,是钱森喻被送上救护车的画面,旁边还有交通事故的现场照。
“锦画!”宋林周一声怒喝,“钱总为什么会在医院躺着?”
锦画扫了一眼那些散落的照片,冷笑,“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他……活该。”
宋林周闻言,大步走到她面前,手指着她的鼻子,目眦欲裂,“还真是你搞的鬼?”
锦画抬眸看着他,眼底尽是嘲讽,“宋董既然认定是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自从宋清染来到这个家,她锦画不是一直都是被犯错的,那个多余的存在吗?
“你……”宋林周额头青筋暴起,话音分贝更大了,“锦画,你个忤逆不孝的逆女。当初……”
话说一半,宋林周看到墨时阙,满脸嫌弃的皱眉,“他是谁?”
宋清染和王雅晴争先恐后,向宋林周介绍墨时阙的身份。
听完,宋林周二话不说的抬手,想打锦画一耳光。
墨时阙动了。
他修长且骨骼分明的大手,准确无误握住了宋林周的手腕。而后,眼尾微抬,字字阴沉可怖,“你敢动她,试试!”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并且,宋林周因为墨时阙这威胁,顿觉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说是个小白脸,凤凰男?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等骇人的气势?
不夸张的说,宋林周商场上遇到的那些大佬,都没几个有墨时阙的气势!
真是怪哉!
深深吸了一口气,宋林周强撑镇定,“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儿,有你这小白脸什么事儿?”
呵斥完墨时阙,宋林周又质问锦画,“跟这种小白脸领证,你到底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妈妈去世后,宋林周这个亲生父亲虽然还活着,但也和死了无异!
对他,锦画早已经不抱着任何希望!
事到如今,便到她亮牌的时候了。
“他,不是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