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法式衬衫裙,领口刚好能遮住脖子上那些暧昧地痕迹。
手机震了一下,是港城本地号码发来的短信:画姐,搞定了!宋清染的司机被调走,她车的胎压也做了手脚,最少耽搁四十分钟。
锦画删掉短信,涂完口红下楼。
宋林周正好从一楼书房出来,他穿了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心情不错,可一看到锦画他就皱起眉头,“九点和钱总的相亲,别搞砸了。”
“知道了。”锦画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锦画到港城饭店咖啡厅的时候,早上08点35分,她报了宋清染的名字。
前台查了预约记录,客客气气把她引到靠窗的镂空雅座,对面的椅子空着,桌上摆了一束娇艳欲滴,从F国空运过来的香槟玫瑰。
“陆先生还没到,宋小姐请稍等。”
锦画坐下来,姿态从容的点了一杯冰美式。
她提前做过功课。
陆明谦,海城陆家万贯家财唯一继承人,虽然还没有正式接手陆家,但他已经手握陆氏财团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
长相......
网上确实没有陆明谦的正面照,但听说身材高大,傲娇沉稳......和昨晚那个男人倒是对得上。
想到昨晚的事,锦画的耳根没来由的发烫。
正好侍者把冰美式送过来了,她迅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燥意压下去。
08点50分,一个身材挺拔,气质绝尘,脸也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进入咖啡厅。他的视线四下环顾了一圈儿,定格在锦画身上。
而后,他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朝她走来,在她对面的椅子落了座。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压迫感,那是唯有上位者身上才具备的强大气场。
锦画的视线从他的移到下颌,再落到他的衬衣领口处。他有两颗扣子没系上,露出来的锁骨附近有一道浅浅的咬痕。
那是她昨晚故意留的,为了方便确认身份!
蓦地,锦画松了口气。
墨时阙落座后,也在打量锦画。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漂亮。
五官明艳,眉眼间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桀骜劲儿。
“陆先生,宋清染配不上你。”锦画直视墨时阙,开门见山。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锦画,没接话。
锦画也不尴尬,她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的继续说:“陆家想要取钱家而代之,娶我比她更有用。”
这女人,胆子大,够直接。
她口口声声叫他陆先生......
想到她昨晚精心策划那一切都是为了陆明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几乎要吞没墨时阙的理智。
“怎么称呼?”他压下那股子躁意,明知故问。
“锦画。”她巧笑嫣然,语调婉转悠扬,动听得紧。
“锦小姐想要什么?”他又问。
锦画毫不避讳,直言:“陆家取代钱家后,我要锦氏集团。”
“锦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陆先生,昨晚......我们不是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么。”
墨时阙冷哼,“所以锦小姐昨晚那一出,算是诚意?”
“算试婚。”锦画坦然自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我觉得我们方方面面,都很......合拍。”
墨时阙的眉眼沉了下来。
合拍?
方方面面?
这个狗胆包天的女人,给他下药,把他当工具用了一整晚,现在还坐在他对面用品鉴商品的口吻告诉他:合拍?
呵!
三年前用100块打发他,羞辱他,昨晚又......
锦画,你这该死的女人。
墨时阙身体前倾,看着锦画,凛声问:“锦小姐和每一位相亲对象,都这么有诚意的试婚?”
锦画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陆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小姐太熟练了。”墨时阙的语调轻描淡写,但眉眼间满是轻蔑,“我很难不多想。”
男人轻飘飘的两句话,比任何脏字都伤人。
他,在说她不干净。
锦画淡淡一笑,语气寻常,“陆先生,我确实不是第一次。”
墨时阙的脊背僵了一瞬。他本以为她会否定,会恼羞成怒,或者找借口圆场。
没想到......她就这么认了?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锦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不过那次不算什么愉快的经历。”
她放下咖啡杯,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都当被狗咬了。”
墨时阙:“......”
不愉快?
当被狗咬了。
当年可是她把他拉进房间,按在床上......用完扔下100块钱就跑,她管那叫被狗咬了?
该死的女人,睡完就忘,用完就扔!!
墨时阙太阳穴突突直跳,但面色如常,“锦小姐的比喻,有点意思。”
“是陈述。”锦画纠正他,“陆先生,我的条件和诚意都摆在这儿了,希望你好好考虑。”
话落,她起身理了理裙摆,走人。
墨时阙坐着没动,目光灼灼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远的背影。
这女人的腰是真TM的细,怪不得无论是三年前还是昨晚,都叫他印象深刻,蚀骨销魂!
锦画,很好。
既然你非要拿我当狗......
“锦小姐。”
锦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墨时阙。
“我同意了。”
锦画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她以为至少要再约一次才能谈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她惊讶之际,墨时阙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将一张黑卡递到她手边。
“诚意,是互相的。”
锦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张无限额黑卡。
全世界只有三张。
她没接,看着他的眼底讶异之色渐深。
海城陆家无可厚非,是华国的六大顶级豪门之一。可这无限额黑卡,陆家似乎还不够资格拥有......
“我嫁你,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墨时阙凑到锦画耳侧,喉结滚动,低语,“但你欠我的,总要还。”
欠他的?
她跟“陆明谦”昨晚才第一次见面。
哪来的欠?
锦画怔了片刻,还没来得及追问‘欠他什么’,墨时阙已经将那张黑卡强行塞进她掌心,然后抬手为她理了理领口,恰好遮住那道最深的红痕。
男人指尖冰凉,拂过锦画颈侧皮肤的时候,惹得她浑身一阵触电般的微颤。
等她回神,墨时阙已经离开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黑卡,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烫金的编码。
她蓦地攥紧,心中忐忑的想:陆明谦似乎......比想象中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