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驰在秦寻屿这里本就和军师似的,他话音刚落,众人都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连大壮都好奇地凑近,若是上官驰知道自己旁边贴着个鬼,估计心态就没此刻看起来这么稳了。
“不管这次是哪个势力袭击了王爷,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他抚着下巴,很是笃定地说。
其他人都不解,这时龙三走了进来,看到和上官驰贴脸的大壮,忙站远了些,虽然一人一鬼也算很熟,但他还是不想贴贴。
“我们先广而告之战王遇袭中毒,接着说王爷所中之毒与之前的毒相互化解……”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奸笑,“这样,王爷便可顺理成章的站起来了。”
徐量首先反应过来,抚掌道:“此计甚妙!”
龙三和龙一也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如此,那对王爷动手的人,还不被自己给气死!”
上官驰收了那抹奸笑,又变成了那个俊美公子的样子,“我记得王爷说过,小郡主给了他保命的东西,也就是再拖一两日解毒,应该无碍。”
秦寻屿并不是完全昏迷不醒,他们的话都被他隐约听了去,此刻他心里就想着等好了,非要捶这家伙一顿,合着中毒不是他,还拖一两日。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自己一直想找个可以光明正大站起来的机会。
想着想着,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苏茉棠闻言后立刻有了精神,对徐量说:“徐伯,去太医院请太医吧!”
趁着那条蛇还没醒,先把这件事散播出去。
她记得小团子是在秦寻屿身上布置了什么,任何人把脉都是命绝一线,如今再中新毒……先让背后的人开心一夜吧!
徐量领命转身就往外走,他要亲自去请太医,才能演得像。
大壮虽然只是听热闹,但他心里也种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上官驰这个人,鬼心眼很多,不能惹。
此刻的小团子,依旧在沉睡中。
连带她手腕上的虺蛇,也被裹在一团金色的光芒中,找不到出口。
同样被金光环绕的,还有在小团子背着的那个布娃娃里面修养的卢氏。
很快,徐量便请来了五个太医。
苏茉棠刚才就哭肿了眼睛,现在都不需要装,顶着红肿的双眼请太医快些把脉。
五位太医进来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而且这还和正常的血味不一样,腥味更重,还带着点苦味。
只闻味道都知道,确实是中毒了。
再到床前一看,我的个乖乖,战王的嘴唇都发紫了,原本如玉的脸,此刻已如黑炭。
这毒甚是霸道啊!
“张院判,您先请!”一位年轻点的太医躬身道。
张文心里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了,把脉之后,暗暗摇头。
几位太医把了脉,就到旁边去讨论。
看他们争论不休,苏茉棠便在一旁抹泪,徐量急得在地上转圈圈。
两名暗卫和上官驰并没有留在这里,上官驰住在战王府的事情,连他爹都不知道。
上官驰离开前,问徐量要了两个暗卫,给了他们一块令牌,让他们去办事。
五个人讨论了足有一刻钟,才勉强讨论出一个药方。
不是他们确定了,是他们怕拖的太久战王直接一命呜呼了。
将方子交给徐量,徐量便命龙一去太医院抓药,暗卫来回要更快。
这样也显得战王府对这件事很重视,其实,快不快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指着这药解毒。
否则太医院怎么给开了那么多药,也没解了之前王爷中的毒。
徐量想着,撇了撇嘴,朝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解不了,恐怕也有那位的意思。
这么一想,徐量决定一会要去给先皇上柱香告状。
秦寻屿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醒来时,他便用眼神询问苏茉棠,小团子是否醒了。
两人心意相通,她忙小声说:“呦呦就在你旁边躺着,她睡的熟,吵不醒,你别担心。”
很多时候,她话还没说完,秦寻屿便又昏迷了。
等到秦寻屿都吃第二顿解毒药时,秦呦呦还在睡。
这时已经有太医说,“小郡主睡眠质量真好,闹腾了一晚上,她连动都不动。”
要不是秦呦呦呼吸时小肚子一鼓一鼓,那太医都以为她人没了。
苏茉棠尬笑两声,将小团子抱了起来交给琉璃,“把你家主子叫醒,让膳房那边准备好吃食,该去国子监了。”
琉璃忙接过了自家主子,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她刚出去,龙三便出现,伸手便将秦呦呦抱进怀里,琥珀顺势盖了个被子在小团子的肚子上。
几人快步离开,回了沁雪院。
徐量早安排了人去国子监请假,洛沣昨晚就知道秦呦呦今日可能来不了,早早请示了洛慎,一大早就来了战王府。
洛沣出门的时候,洛慎就已经得到消息,昨夜战王回府途中遇袭,受伤后中毒。
若是一般人家,得知这个情况,是绝不会让孙子再去战王府徒增是非。
洛慎却无惧,直接替洛沣告了假。
洛沣到了战王府就被送到了沁雪院,琉璃、琥珀都是他熟悉的人,龙三也靠在正房门口和他打招呼。
“呦呦还没醒吗?”洛沣有点担心的问道,他让小厮将母亲做好的点心交给丫鬟,“这个给她放好,等她醒了就能吃。”
琉璃恭敬行礼,轻声道:“主子还未醒,奴婢替主子谢过洛小公子,您有心了。”
洛沣见他们都轻声细语,像是怕吵醒秦呦呦,但每个人的脸上却并无担忧之色。
这也间接安抚了洛沣。
他没有进内室去看,就在院子里那个布置得很好看的花架下面看书。
琉璃或琥珀会时不时给他添点茶,送些水果点心之类的吃食,洛沣也会在这时用目光询问小团子是否醒了。
得到的答案,总是否定的。
洛沣也不急,便继续看书,吃东西。
秦穆帝醒来便得知战王府的事,同时还有太医院院判张文连夜写的奏折,将秦寻屿中毒危在旦夕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写清楚。
“几个废物,倒是做了件聪明事。”
他冷淡地说了句,安福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没有应声,这时候秦穆帝并不需要他的声音。
直到秦穆帝穿好衣服,准备上朝的时候,才吩咐他:“你去战王府看看,送些东西。”
安福应是后,退了出去。
他就是皇帝的耳朵,眼睛,去听听第一手的情况。
安福在战王府遇到了乐阳公主和安平大长公主两人,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位来的也太早了,就不能等他走了再来么?
遇都遇到了,他也不能瞒着啊。
秦穆帝并不喜欢他的兄弟姐妹亲密无间,像之前你恨我,他厌她,才是最好的。
大长公主见到安福,神色特别的冷淡,安福心中苦笑不已,他不仅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还是替皇帝接受厌恶的人。
原本徐量是不会让两位公主去见秦寻屿的,但没想到中间出现了个安福,既然知道他是替皇帝来看的,那就只能让他们都去看了。
“怎么会这样!”
安平大长公主看到秦寻屿黑紫的脸,急得眼睛都红了,愤怒的质问太医,“你们医了一晚上,战王的毒为何还没解?”
乐阳公主愣了一瞬,自己这个同胞妹妹还没急呢,皇姐这个异母姐姐为何如此着急?
驸马陈绍见乐阳公主面有异色,忙解释了一句:“昨日战王殿下带着王妃和郡主到公主府做客,小郡主与我那外甥女发生了些不愉快,这才出来晚了,没想到连累战王殿下遇袭……”
陈绍没有说真实的情况,直接把事情推到了贾念夕身上,反正国子监的事估计大家都知道。
他这么一说,乐阳公主便明白了,安平大长公主一向胆子小,应该是怕被连累,这才朝太医发火的。
安福将这些都记在心里,到时也好给皇帝回话。
张文虽然只是太医,但见多了龃龉之事,非常通透,也并未因大长公主的话就有所惶恐。
反正战王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回禀大长公主殿下,战王殿下本就毒积心脉,如今再中新毒,非一时半刻能见效。”
言下之意,他们能让战王不死就已经是大本事了。
安平大长公主没把张文说的话当回事,她从小在宫里长大,知道太医说的话就跟糊弄鬼似的。
再说她昨晚也看到秦寻屿站起来了,知道所谓的毒积心脉估计也是障眼法。
但他现在胸口裹着绷带,上面还渗着黑血,脸色跟鬼似的,说明昨夜遇袭肯定是真的。
而且她今日来,更主要是来看秦呦呦的情况。
见安福不走,她也不好多问,直接不说话,坐到桌前冷淡道:“倒茶!”
安福心中明了,这气估计都是冲着自己的。
反正他也看好了,朝几位主子行礼后,便离开了。
几个太医也是明白人,忙说要去研究方子,跟着也出去了。
这时,安平大长公主才放下茶盏,用目光询问苏茉棠。
乐阳公主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娇横的拍着桌子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茉棠这会才是抓心挠肺,她太想念呦呦的心声了,这位乐阳公主到底可信不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