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舟行西境[先婚后爱] > 17. 换成另一只没有碰到她的手
    方镜西拎着打包好的双皮奶站在公司门口注视银色宾利离开。

    粤菜馆离她公司很远,她本不欲让姚行舟送她回公司,结果对方细细打量她一番,慢悠悠开口:“今天这车是非要打吗?”

    难得,她竟然从里面听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姚行舟居然还会开玩笑?

    无法想象他开玩笑的样子,毕竟,她都很少见他笑。

    姚行舟坐在后座,略微歪头,盯着后视镜里一动不动的方镜西,直至车拐弯,再也看不到,他才收回视线。

    翻出微信,将路征重新邀请到群里。

    乌连策@路征,【你私下贿赂他了?】

    路征:【没贿赂他。】贿赂了他老婆。

    乌连策没继续回复,心里猜测他俩绝对有事,这根本不是姚行舟的行事风格,他有这么心软?

    “我打包了双皮奶,赶紧来吃。”

    方镜西一进办公室就招呼几人。

    “是上次咱们去吃的那家吗?”莫晨如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好吃!”

    桑葭看到碗上印着店名,没去重新拿,只拿了勺子在莫晨如碗里挖了一勺。

    “那里还有呢!!!”莫晨如躲过去。

    “我打包了四碗,够你们吃。”方镜西连忙又递给桑葭一碗。

    “西西姐你不吃吗?”桑葭没接。

    “我吃过了。”还吃了两碗。

    “噢噢,我以为你没吃才给我们打包回来的。”

    “一碗双皮奶而已,我用得着给你们省?”

    “可是,这家不是仅限堂食吗,且双皮奶限量供应,每天100份,每位食客限点一份。”

    方镜西讶异,“限量?”

    “是啊,我之前去吃过一次。”

    她含糊支应过去,“哦……是有人没吃。”

    --

    乔听寒这次很顺利地见到了章制片。

    对方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头发灰白,身材干瘦,常年吸烟让他浑身浸满呛人的味道。

    “乔董,实在抱歉。前几次没能见您。”章制片给乔听寒递了支烟。

    乔听寒双手接过,“瞧您说的,也是我没提前联系您。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剪了,您再看看?”

    “好。”章制片点头,“真不是我为难你们,我投的钱,自然是希望能有更高的回报,也希望您和方导见谅。”

    “您这话真是和我们见外了。咱们目的相同,利益一致,都是为了让这部片子更好,更早上映。”

    闻言,章制片无声笑了笑,吐出个烟圈,“那您和方导就再费费心,准备送审的事吧。”

    此刻乔听寒的心才真正地落到地上。

    走到这步真的不容易。

    送审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且中间还有个春节假期,时间又得延长。

    “一年我们都能等得了,二十多天有什么难熬的?“乔听寒鼓励几人。

    方镜西跟着开口安慰,“乔董说的对,耐心等着。”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干等着。

    收到刘文木让她记得二十九那天看她拍的专访并打广告的消息时,她恰好看完网络平台送审流程,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二十九,这么快,还有五天。

    --

    到家后客厅里还暗着灯,姚行舟没在家,吴姨也不在。

    他去哪儿了?不是说下午要回家吗?

    脑子里闪过疑问,方镜西没过多纠结,她不饿,没吃饭,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护完肤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她看到墙角摊开的行李箱打算将衣服收拾到衣帽间。

    她只拿了她平时常穿的几套衣服,相当一部分还在公寓那边。

    哪天抽空都拿过来,要不不方便。

    隐形门就在两个行李箱后面,她真没注意。

    推开进去才发现衣帽间被首饰展示台分成两部分,左侧是姚行舟的衣服,右侧有两个衣柜里放着一些女式衣服。

    姚行舟不是说右侧是空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衣服,四季的都有,大部分是裙子,还有几套旗袍。

    她推着行李箱上前,衣服都隔着防尘罩,有部分挂着标签,有部分任何标识都没有,是定制的。

    码数都是均码。

    无论是样式还是尺码都不太像他妈妈穿的。

    “这些是我妈买的,她不知道你穿什么码数,都买的均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方镜西,她不由得后退两步。

    陌生的异性气息,以及熟悉的沉木香瞬间盈满她周围。

    后腰那块儿被一只灼热大手覆住,滚烫至极,裸露的小腿紧贴着对方的西裤,肌肉线条分明,相当有力。

    “没事吧?”清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方镜西骤然回神,躲开身后那堵高大的人形。

    “……没事,是我没注意。”方镜西伸手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头发,眼神游移。

    “你可以试试这些衣服,不合适重新买。那边还有几件,也是我妈给你买的。”

    姚行舟声音如常,在方镜西听来。

    “嗯,我知道了。”方镜西微微点头,半垂的脖子白皙纤长,露出来的皮肤透着粉。

    “你继续收拾。”

    姚行舟眼神瞬间变得浓如墨,丢下一句话后匆匆去了另一边。

    直至隔壁传来窸窣的声音,方镜西才抬起头,用手捂住眼睛,半露的脸颊泛着红。

    后腰处好像还在灼烧着。

    姚行舟解开领带后,随意扔到中岛台上,和一旁整洁有序的领带柜格格不入。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热细腻的触感,鼻间萦绕着的不再是他惯用的沉木香,而是清甜的柑橘味道。

    比以往都要浓。

    抬手准备解开衬衫,骤发烫的掌心让他不由得换成另一只手。

    另一只没碰到她的手。

    他好像进了浴室。

    方镜西这才将行李箱的衣服统统塞进衣柜里,匆匆跑回卧室。

    后背有些汗湿,她得再去洗个澡。

    好在她身上这件睡裙自带胸垫。

    姚行舟满身水汽的从浴室出来,骤然进到温度稍高的卧室,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一瞬,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他回来的时候十点多,现下已经十二点。

    好像从她搬进来后,他每晚十一点准时上床休息的习惯就接二连三被打破。

    眼神不自觉地移向衣帽间,姚行舟心中一紧,快步走向床,希望今晚的冷水澡不会让他感冒。

    这一夜,谁也睡得不踏实。

    方镜西醒来后只觉浑身无力,内裤有些黏腻,做了一宿的……梦。梦里人的脸完全看不清,只不过身材超好。

    肯定是因为睡前看了她闺蜜给她发的那些大胸男。

    她躺在床上缓了一会神才起身去洗漱,犹豫着推开衣帽间的门,方镜西先是探头看了看里面。

    没人。

    她迅速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回卧室。

    姚行舟系扣子的动作顿住,镜子里,对方小心翼翼探头,又蹑手蹑脚离开。

    她在躲他。

    姚行舟神色不变,转身出了卧室。

    吴姨有些纳闷,往常这个时间点,二人早就上班去了。

    今天可倒好,一个还没睡醒,一个慢悠悠地吃早餐,吃了得有大半个小时。

    姚行舟再次看一眼时间,八点四十。

    再不出来,他俩都得迟到。

    方镜西在卧室里来回转悠,也不知道他走没走?

    正常来说,他应该走了。他那么热爱工作,肯定走了。

    方镜西大胆出门,声音透着欢快,“吴姨,早餐吃什么?”

    “太太,今天我做了清汤面。”吴姨扬声回。

    “还有别的吗?我——”

    方镜西话音瞬间止住。

    不是,八点四十了他怎么还没走?

    方镜西骤然想起昨晚的梦,脸颊攀上红润,“你怎么还没走?”

    “还没吃完早餐。”姚行舟悠悠答道,满是兴味地盯着她发红的脸。

    方镜西听他声音不太对,不似往常清冽,有些发闷。

    感冒了?

    奇怪,这几天挺暖和的,他居然还感冒了。

    “哦。”方镜西挪到餐桌旁,不敢再看他。

    “太太,您说什么?是想吃别的吗?”吴姨端着面过来。

    “不是,我就不吃了。晚了,我去上班了。”方镜西扫了一眼餐桌,还有吴姨手里的面,很清汤,紫菜、小油菜和虾皮。

    她不爱吃。

    “那我把水果和三明治打包,您带去公司吃?”吴姨一听这话,立马放下碗去准备三明治,“三分钟就行。”

    “吴姨别忙了,我不饿。”方镜西匆匆拎起包就走。

    随即,姚行舟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先生您也不吃了?”

    吴姨将方镜西送到门口再次折返回来就发现姚行舟已经全副武装一副出门的打扮。

    “嗯,晚了。”

    吴姨:“?”

    晚了那他一大早起来在餐桌上磨蹭大半个小时结果只吃了半碗清汤面是怎么个意思?

    吴姨收拾着餐桌,看来下次不能再做清汤面了,没人爱吃。

    上次她被姚行舟亲自通知来打扫卫生时,看到冰箱里有准备好的小油菜、虾皮和紫菜,以为是他俩想吃,但不清楚如何做,她这才给他们准备的。

    姚行舟直至到了停车场都没看见方镜西。

    “太太什么时候走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对方正在盯着平板,脸色淡漠无比。

    他看了眼时间,“两分钟前。”

    良久后面才回了句“嗯”,司机不由得再次往后看去,对方依旧在看平板,只是脸色比起刚刚好多了。

    这对夫妻还挺有意思的。

    妻子行色匆匆,生怕晚一秒上车就耽误上班,丈夫看着一点儿都不着急,可那急促的脚步声,昭显着其实也挺急。

    那他俩还不早点儿下来,今天他在下面多等了十九分钟!

    姚行舟收起平板,转头看向窗外,华源小区门口车来车往,紫色的车异常显眼。

    跑得倒是快。他在后面紧赶快追都没追上,还有事没和她说呢。

    他翻出她的微信,打字:【昨天下午我和爸妈去拜访了岳父,定好年后初六双方家人见面。】

    方镜西在公寓附近煎饼摊买了个煎饼,昨晚没吃饭早就饿了。

    还以为姚行舟早走了,谁知道她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吃饭,看样子刚吃一半。

    他起晚了?

    早知道她就早点出卧室了。

    方镜西边吃边给乔听寒发消息,说她晚点到,片子去送审,她们现在也没那么忙。

    昨晚她已经将网络平台送审的流程再查了一遍,和前两年没什么不同。

    乔听寒回了个OK,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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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公司后去找他,他有事和她说。

    看到熟悉的头像发来的消息,方镜西吃东西的动作停住,她昨天还纳闷他一个工作狂在工作日居然不去上班,原来是去拜访她爸了。

    她不知道回复什么,只回了个“好”字。

    银色宾利随着车流慢悠悠地走着,司机眼尖地发现路旁有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一辆相当显眼的车。

    “姚总,是太太。”

    后面没人回。

    司机大胆透过后视镜看去,男人侧头望向窗外,单手支着下巴,唇角挂着笑。

    他又在高兴什么?

    对方已经启动车准备离开,宾利也隐入车流。

    姚行舟收回视线,半碗清汤面他没吃饱,想尝尝煎饼果子,看起来不错。

    --

    “乔董。”方镜西上三十三楼敲门。

    三十三楼她很少上来,大部分都是乔听寒下去找他们。

    “进来。”乔听寒扬声回答。

    “您有什么事?”方镜西毫不客气地坐到乔听寒对面,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刚吃完煎饼果子,还没来得及喝水。”

    乔听寒:“……”以为她来这么晚在家吃过早饭了。

    “镜西,有件事想再问问你的意思。”乔听寒颇为正色。

    乔听寒突如其来的正经让方镜西面色一怔,她小心翼翼开口:“您请说。”

    “别紧张。”乔听寒抬了抬手,“今年就是第三年,你有什么打算?”五月底她与天星的合同到期。

    乔听寒也没想让方镜西立马回答,他接着开口:“我希望你还能继续留在天星,条件任你开——我先说说我的条件。”

    “工作室独立出来给你,除却刘文木、洛冰,我再把梅朔放到工作室,你之前的工作自由度不变,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制片人、投资我去找。

    公司股份给你3.7%,其他任何条件,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只要我还是天星负责人,随你开。虽比不上圣娱,但这也是我能给出的最大限度。”

    洛冰,25岁,娱乐圈二线小花,是天星目前最出名的女艺人,正在外地拍戏。

    梅朔,23岁,半个童星,一直都在天星,去年接了一部古偶剧中的黑心莲男二,收获了一大波粉丝,代言和剧本接到手软。

    他性格腼腆,不是会惹事的性子,也没黑料,最重要的是他和乔听寒是亲戚,绝对可以放心的人。

    方镜西没料到他还没放弃这个想法,当年她没想加入任何一家公司,只想以独立导演人的身份拍片子。

    是乔听寒上门找到她,说她拍的第一部纪录片——一部和徒步有关的纪录片,相当不错,他希望她能加入天星,他去和播放平台谈,让那部徒步纪录片继续上映。

    是的,她的徒步纪录片上映不到一周便莫名其妙被下架,平台甚至都不愿找个理由来搪塞她。

    那个时候她研究生准备毕业,拍片子、繁重的学业还有她父亲的反对,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她原本想毕业后再去和平台对接,结果乔听寒直接找到她。

    他很诚恳,她没有理由不答应他。

    那部片子很顺利地上映,毕业她正式和天星签合同,提出三年之期的附加条件。

    今年就是第三年。

    最后一部拍完,她就该离开了。

    “乔董,您放心,我绝不会去圣娱。当年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我——”

    “镜西,你先别急着拒绝,马上放假,这段时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乔听寒连忙打断,“天星有如今的成就,也是你亲眼看着它一步一步起来的,你真的舍得吗?”

    方镜西双手摩挲着杯子,天星怎么起来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是不舍得,但她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

    眨眼间,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商道》最新一期专访上映的日子。

    昨晚刘文木给她打电话让她别忘了在微博和朋友圈宣传,当时她到客厅喝水,恰好碰到刚下班的姚行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她现在正赶去机场,她哥哥工作交接完了,今天回来。一会儿到机场再发也来得及。

    方境北航班十点到的宁城,从机场出来十点四十,临近年关路上车多人多,再赶回家得十二点多。

    方境北瞥见她手上的婚戒,上次见她还没有戴,不经意开口:“在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方镜西没看他,“嗯,上班跟以前一样近。”

    方境北盯着她专注看路的侧脸,明知道他不是只想问她是否住得习惯。

    算了,反正有他在。

    方镜西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说他俩其实就是同租一间房子的租客,外加个饭搭子?

    碰到了打声招呼吃顿饭,碰不到,也就碰不到了。

    算了,他刚回来,还是别让他烦心了。

    方镜西停好车,二人直接从车库进了院子,还没走近,便听到屋里她爷爷高兴的声音。

    “可算能接着下棋了!”

    “这都几点了,他俩怎么还不回来?”

    “瞧瞧,单等你回来陪他下棋呢。”方镜西撇嘴。

    方境北好笑地摇头,“家里没人陪爷爷下棋,想来他早憋不住了。”

    闻言,方镜西眼神闪了闪,其实,也不是没人陪他下。

    “爷爷,我们回来了。”方境北没注意她的神色,扬声开口。

    “说曹操曹操到,行舟,走,你推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