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舟行西境[先婚后爱] > 19. “这次的面不是五星好评?”^^……
    姚行舟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霭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子,脚下霓虹流光溢彩。

    “行舟,你俩再商量商量这件事。”

    竹时闻在那边操碎了心,“你们情况特殊,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待人家。你别总是天天板着一张脸,不和你搭话就一个字都不说。”

    姚行舟:“……”他觉得他和她说的话挺多的啊。

    倒是她,一般一句话就结束。

    “你看,你又不开口,我还和你说着话呢!”竹时闻不想生气,但气话张嘴就出来。

    “……妈,我知道了。”

    “光知道不行,你得做啊!”

    “嗯,我到家和她说。”

    “你还在公司??”

    “嗯,我一会儿——”

    姚行舟听着对面的忙音也挺无语,他妈妈要是不给他打电话,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到家了。而且,往年他和他爸不都是最后一天才休息吗?

    他原本想五点就走,外套都穿好了,他妈妈一个电话又让他在办公室耗了半小时。

    电话里面就一个中心思想:他和方镜西刚结婚,没相处几天就赶上过年,今年让他俩在方家过年,免得方镜西不自在。初六见完面后,他俩再回一趟姚家就行。

    他原本还想着要不他俩单独在婚房过年,这样方镜西也不会不自在。

    既然他妈妈这样说了,那就在方家过年。

    --

    一下午,方镜西的手机消息就没停过。

    圈内同事纷纷问她拍姚行舟是什么感受,她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还能有什么感受?

    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拍他的感受。

    虽然他是真的帅,帅到她审美点上的那种,但她还是不想去拍第二次。

    她的微博下面也特别热闹,一年没发微博,粉丝纷纷在下面给她捧场,要去看这期专访,给她增加点击量,再就是询问她新片子什么时候上映。

    她不爱发微博,除了配合宣传,她没发过其他的。粉丝数量也不多,毕竟她一个导演,常年在幕后待着,比不得在台前的艺人知名度那么高。

    何况,她还是个纪录片导演,更没什么曝光度。不过这些粉丝几乎都是老粉,基本都是从她第一步纪录片开始粉她的。

    刘文木电话打进来,他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方镜西人气竟然这么高,她发微博和朋友圈后,这期专访点击量蹭蹭往上涨,是目前为止最高的一期。

    方镜西心想,不是她人气高,是姚行舟人气本来就不低。

    过年这种特殊时间段,他都能凭着他的脸和那几个关于他私人问题的回答,霸占热搜榜前三。

    网友的溢美之词看得她牙酸。

    客厅里的智能灯光自动亮起,方镜西才发觉已经六点了,中午没吃饱,本想早点吃晚饭的,结果刷手机忘了时间。

    方镜西翻了个身,面朝沙发,右腿搭在沙发靠背上,悠哉地选着外卖。

    吴姨早就放假,这几天白天家里就她一个人,她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点个外卖,然后晚饭再接着点。

    姚行舟进门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关门的动作微顿,这还是他最近回家时,第一次见客厅里亮着灯。

    她在客厅吗?

    姚行舟放缓脚步走进去,隔断的空隙让他最先看见的是一只白皙秀气的脚,搭在浓黑的沙发上,调皮地晃动着。

    因着来回晃动的动作,原本长及脚腕的家居服裤子此刻也掉到小腿腿弯处,紧绷结实有肉感的小腿如雪般落入他漆黑如墨的眼底。

    姚行舟被死死定在那。

    直至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嘴中念念有词,“不是吧,昨天我还点了他家,怎么今天就关门了?”

    姚行舟轻咳一声,示意沙发上的人他的存在。

    可惜对方深陷于为何这家店明明昨天还有、今天却没了的纠结中。

    见人没反应,姚行舟不得不发出一些响声。

    好在这次她听见了。

    “啊?你回来了?”方镜西侧倒在沙发上,头发糊了半张脸,声音迷茫又清甜。

    “嗯。”姚行舟目不斜视,径直去了主卧。

    “?”谁又怎么他了?

    不能吧,哪个员工敢在过年的时候得罪他?

    方镜西瞪着两只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然后继续找外卖,“稀奇八怪哦,白瞎了那么一张脸,天天不高兴!”

    靠在墙上平复心跳的姚行舟听到这话,脸色一僵,随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难道他脸色真的很臭?

    没有吧,他就是不习惯做那些夸张的表情,他一个总裁整天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一番天人交战后,姚行舟面色如常地进了主卧浴室。

    洗漱过后,姚行舟盯着镜子里的人,她的意思是说他脸好看吗?

    镜子里的人此刻没戴眼镜,脸型线条舒朗,眉毛浓密,眉峰清晰上挑。

    因着里面的人在微微蹙眉细看,眉峰也随之蹙起,眼睛狭长、睫毛浓密,鼻梁高挺,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的水珠,一双薄唇殷红无比,唇峰处一粒凸起的唇珠。

    他不喜欢他的嘴唇,最不喜欢那粒唇珠。

    镜子里的唇角两侧轻轻上扬,那粒唇珠似乎也被牵扯,明明是再浅不过的笑,却在唇珠的加持下,整张脸的表情都活起来了。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姚行舟瞬间收回笑容,戴上眼镜,慌乱地出了浴室,又是那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方镜西似乎还在纠结吃什么外卖,盘腿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抱着手机找,毛茸茸的头发将她整个脸都挡住,依稀能从缝隙里看出手机的光。

    “你下午在玩手机?”

    “?对啊,怎么了?”方镜西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她放假在家还不能玩手机了?

    旋即,她反应过来,她中午还骗他说下午有事要忙。

    她立马找补一番,“……我下午忙、宣发的事。”

    宣——发。

    姚行舟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只是想问她既然在看手机,那为什么没回复他的评论,他看她下午在朋友圈一直回消息。

    “笑什么!”方镜西语气不善,手指在屏幕上戳,“你不是都点赞评论了吗!”

    想起他那句评论就心梗,别人夸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自夸起来了。

    姚行舟:“……”所以,她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复?

    见她依旧在摆弄外卖软件,他压下心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别点外卖了,我做饭。”

    方镜西猛地抬头,发丝敲打在姚行舟身上。

    明明是轻柔至极、毫无攻击力的发丝,姚行舟却觉得被打到的那些地方,灼烧感透至皮肤最里层的血液中。

    方镜西仰头看着他,映入眼帘的是他挺括的身材以及衬衫下起伏的肌肉。

    想起下午和闺蜜的聊天,她想,或许她能回答了。

    姚行舟不知道她在盯什么,总之,盯得他难受。

    他微不可见地往后仰了仰身体,“嗯?想吃什么?”

    “……会不会不太方便?”方镜西只觉眼前的肌肉忽然变大,她迅速垂下眼睫,讷声开口。

    姚行舟没敢再看她,转身走向厨房,“没有。想吃什么?”

    “你都会做?”方镜西把头发扒拉开,从沙发跳下来,追着前面那道身影。

    姚行舟信口回道:“也不是,满汉全席不会。”

    方静西满脸无语:“……”他是在讲笑话吗?

    讲得挺好,就是不好笑。

    “那就简单点吧。”方镜西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你吃面吗?”

    “……嗯,吃。”

    他犹疑一瞬是怎么回事?不爱吃面?那天早上的清汤面他好像就没吃多少。

    “要不吃米饭吧,我叫个炒菜。”

    “番茄鸡蛋面?”

    两句话异口同声。

    姚行舟将打开的冰箱门又关上,镜片后的黑眸摄向掏出手机又准备点外卖的人。

    方镜西后知后觉抬起头,发现对方倚靠冰箱门,冷淡地盯着她。

    “我要多放番茄的,谢谢。”

    “嗯。”

    方镜西松口气,真难伺候!想让他轻松点儿,他还不乐意。

    不过二十分钟,面被端上来。方镜西低头看了看眼前的面条,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又看向对方的碗,怀疑他是不是给错了。

    这么一大碗!明显是两人份的!为什么全都给她???

    “你……够吃吗?”方镜西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艰难开口。

    “你要给我一根?”姚行舟语气颇为迟疑。

    “……”方镜西低下头,愤愤咬断那根面条,没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妈给我打电话,问咱俩今年怎么过年?”

    方镜西喝了口汤,她喜欢喝这种酸酸的番茄汤。

    “你家过年……有什么特殊仪式吗?”

    姚行舟诧异,“什么?”

    见对方如此,方镜西明白是她误会了,她以为他那样问是他们家对过年有什么习俗方面的要求。

    “没什么。”方镜西改口,“还能怎么过,当然是各回各家了。”

    各回各家。

    姚行舟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他搬出他妈妈的话。

    “我妈说咱俩刚结婚,过年如果你在我们家可能会不习惯,让我们今年在你家过年。”

    方镜西反问:“那你不会不习惯吗?不如各回各家。”

    姚行舟盯着一脸无所谓的她没吱声,良久,他低声回道:“我们刚结婚,分开过年不合适。”

    见方镜西还要反驳,姚行舟立即补充:“我妈让我和你回家过年。”

    “哦,那行。但是,我明天就回家了。你要不后天再去。”方镜西觉得她相当善解人意,去陌生人家过年,谁会自在?倒不如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惜他不那么认为。

    姚行舟放下筷子,淡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过除夕?”

    “那行吧,明天你也回镜园。”方镜西夹起一根面条慢吞吞地吃着,她有些吃不下了。

    闻言,姚行舟才松了口气,“吃不完就放着。”

    “你够吃吗?”方镜西自己碗里还剩多半碗,他就剩下汤底。

    姚行舟眼神忽然转向她的碗。

    “呃,我是说,你要是不够吃,可以再去煮点。”完全没有让他吃她剩下的意思。

    “够了,我晚上吃的不多。”

    方镜西朝对方准备去刷碗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她看起来像是晚上吃很多的样子吗?

    “对了,这次的面——”

    姚行舟突然回头,她的鬼脸动作还没下去。

    他顿了一瞬,清冽的声音中透着柔和的笑意。

    “看来这次的面,不是五星好评了?”

    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她顿觉脸上火辣辣的,“……我那次是喝醉了,以为你是我同事,她给我点了外卖,我把发她的东西误发给了你……”

    沉默,尴尬的沉默。

    方镜西又补了句,“很好吃,谢谢你,呃,五星好评?”

    姚行舟低笑一声,她还挺可爱的,“你喝醉后不记事?一点儿都不记得?”

    “……啊,对,不过只是不记事而已,我不会发酒疯的。”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到这上面。

    “嗯,那看来下次得留好证据。”

    “?”她那晚到底怎么他了?

    总不能是那晚她撒酒疯了吧?

    方镜西盯着碗里的面发呆,回想他刚刚的话。他说“这次的面”,那应该是对应“上次”说的。

    黎郁给她点的面她绝对没吃,那天聚餐她没吃几口,大都在喝酒,但早上起来她又很撑,所以。

    姚行舟那晚给她做了番茄鸡蛋面?

    --

    第二天,方镜西起了个大早,在衣帽间里挑选着衣服,放假那天她就将衣服都拿到了这边。

    最终,她选了件复古暗红大衣,内搭藏蓝色高领毛衣,又挑了条深咖毛呢直筒裤,过年嘛,就要喜庆!

    小时候她奶奶最爱给她穿红衣服了,尤其过年的时候,天天都是红的。

    姚行舟瞥见对方选的衣服,将手里的黑色领带放下,选了一条深咖丝绒领带。

    系好后,又把选出来的黑色西装放回去,换了一套版型挺括的铁灰色正装,马甲上还垂着一条精致金表链。

    穿戴整齐后,他心底腹诽真是闲得慌。可等走到客厅,对上方镜西眼中藏不住的惊艳,又瞬间觉得方才特意更换西装、领带的决定无比明智。

    等上了电梯,二人并肩而立,镜面中,方镜西穿着一袭长及小腿的暗红大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黑色长卷发松松垂在后背,脸上妆容精致,整个人透着一股明艳大气,二人相得益彰。

    方镜西回镜园没告诉任何人,去年她在外拍摄,没能在家过年,前年,她哥出差,也没能在家过年。

    方老爷子看到他俩出现又惊又喜。

    镜园只有她爷爷、她父亲和她哥哥,再就是方伯和方姨,她姑姑一家回了孔家,初二才回来,其他佣人也都放假回家了。

    “大伯他们呢?”方镜西悄声问她哥。

    方境北微微蹙眉,“没回来,说是修复离不开人。”

    离不开人?回来两天能耽误多少进度?

    方镜西想说些什么,方老爷子在前面问他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问问大伯他们怎么没回来?”

    “你大伯和我说了,他那边修复到了紧要关头,他回不来,本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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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母带着你大哥大嫂回来,我没让。”

    “不如一家子都在清阳县过年,也算团聚了。”

    清阳县离宁城很近,那里也是方家漆器厂分厂所在地,她大伯不愿意在总厂待着,主动和她爷爷说去下面的分厂。

    因着他俩的到来,方老爷子又吩咐人,年夜饭多备几个菜。

    六点年夜饭正式开始,宁城的习俗是年夜饭要从下午开始,一直吃到晚上十二点。

    她小时候方家还这样,后来她奶奶去世、她爷爷身体不好,他们家都是吃完饭看春晚,谁困了谁就去休息。

    十二点再起床吃点东西。

    方镜西这几天一直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看春晚时就坚持不住了,歪在沙发上眯着。

    电视里传出笑声,惊得她立时起身,不过一会儿又歪倒在一旁。

    好像不如刚刚舒服,方镜西皱眉,硬硬的,她蹭了蹭,想找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结果越来越硬。

    姚行舟就看着她强睁着两只眼,仰着脖子努力地盯着电视,不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接着被惊醒,继续强睁着眼睛,没两分钟就倒在他身上。

    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浸润他的肩膀,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扣着掌心。

    想要利用那一丝自虐般的疼痛将注意力从二人紧密贴合处引开。

    可越是如此,他的注意力就越往那一处集中,甚至身体也更紧绷。

    方镜西睡得不舒服,她迷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儿清晰的下颌线,以及不断滚动的喉结。

    她瞬间弹起,动作幅度太大,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其他几人:“?”睡着就睡着呗,道什么歉?

    姚行舟缓缓扭头看向她,神色莫名。

    方老爷子说:“西西你上楼休息吧,一会儿让行舟叫你。”

    “没事,爷爷,马上到十二点。”方镜西边说边打哈欠,还有一个小时到十二点,她犹豫要不要上去睡。

    方境北在一旁开口:“上去吧,一会儿我叫你。”

    “哦,那我先上去了。”

    长久地盘卧在沙发上,她的腿有些麻。起身时没站稳,下意识去抓住旁边最近的东西。

    手下紧绷和湿润的触感让她愣了下,手指不自觉又捏了捏。

    姚行舟伸手打算扶她的动作僵了一瞬,旋即又迅速扶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小心。”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姚行舟才收回视线。

    他去叫就可以再坚持一会儿,方境北去叫就能立马上楼睡觉。

    “我应该没有睡觉流口水的习惯吧?”方镜西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那块儿湿了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姚行舟热得出汗了吧?

    现下旁边没了热源,姚行舟才觉得身上渐渐凉下去。

    刚才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肩膀,后面甚至更过分地扑在他脖子上,不适的颤栗感才消下去,她的手又开始捏他肩膀。

    那块儿被她呼吸打湿的地方。

    窗外的烟花爆竹声震天,方镜西被吵醒。

    她翻身侧卧面向窗外,五光十色的烟花透过玻璃,照得屋子里亮如白昼。

    马上十二点,该下去了。

    爆竹声间歇瞬间,方镜西好像听到有人敲门,应该是她哥哥。

    她扬声:“来了!我这就下去!”迅速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哥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怎么是你??”

    姚行舟垂眸盯着眼前的人,因着刚睡醒,她脸蛋上还带着一丝被压出来的红痕。

    以及打开门见到不是预想中的人的那种喜悦与不可置信交织的表情。

    “嗯,是我。”姚行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窗外的爆竹声愈加响,可也挡不住二人之间的沉默。

    楼下电视里零点钟声敲响。

    “新年快乐,镜西。”

    姚行舟转身离去。

    “新年快乐!姚行舟!”

    嘴比脑子还快,明明刚才他的声音完全被爆竹声掩盖,可她就是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姚行舟脚步没停,背对着她的脸上,唇角处弯起一抹弧度。

    等吃完年夜饭、放完烟花,再次上楼已经一点多,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小了很多。

    众人纷纷回卧室休息,方镜西和姚行舟也不例外。

    “你睡客房。”方镜西站在她卧室门口,半个身子挤进门里,眼睛迷离,捂嘴打哈欠。

    姚行舟看着她这副马上都要睡过去,还誓死捍卫自己领地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客房在哪儿?”

    “一楼,右手边。”

    “正好你俩还没休息,我过来是想和姑爷说一声,洗漱用品还有换洗衣物在西西的浴室和衣帽间里。都是新的,买回来后我洗了一遍。”

    方姨急匆匆从楼下上来,“你们早点儿休息,明天早上还得拜年。西西,你爷爷让我嘱咐你一句,明天早上别起晚。”

    顿时,方镜西的瞌睡全跑走了。

    不是,家里什么时候准备姚行舟的东西了?

    还在她卧室放着??

    方姨交代完后没立即走。

    “行了,你们赶紧进屋休息吧。”

    “嗯,知道了,方姨。我——”姚行舟主动开口,想将方姨送下楼,要不然她在这儿盯着,他怎么下楼?

    “嗯嗯,知道了姨,您也赶紧去睡觉。我们这就睡。”方镜西一把抓住姚行舟胳膊,赶忙截断他的话,将人拉进卧室里,“砰”得一声关上门。

    屋子里没开灯,外面依稀绽放的烟花照得屋子里明明灭灭。

    二人的距离过于近,烟花消散的时候,方镜西好像听到了两道如擂鼓般响的心跳声。

    她瞬间松开手下的胳膊。

    “你……别住客房了。”粉紫色的烟花照亮卧室,公主卧房显得更加梦幻。

    姚行舟刚想说他等十分钟再下楼,结果就听到对方突然这样说。

    虽然在烟花的掩盖下,她的声音不怎么明显。

    可他听清了。

    说完这话方镜西就后悔了,他俩什么情况谁不清楚,何必非得在她爷爷面前装样子呢?

    此刻,她庆幸,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外面恰好在放烟花,完全掩盖住她的声音。

    他应该没听到。

    “好,我听你的。”

    一瞬间,屋子里陷入黑暗。

    方镜西眨巴着眼睛,琢磨该说点什么让他继续去客房住。

    “镜西,新年快乐。”

    “哈?你刚刚不是——”方镜西的手忽然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捉住,掌心里塞了个硬硬的东西。

    是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