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到底洗了多久啊,热晕在里面了吗!”
当萨沙和布冯从浴室里出来时,卡鲁索忍不住对这两个最先进浴室、最晚出浴室的队友吐槽起来。
“我俩刚刚闲聊了几句嘛。”布冯不以为意地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解开浴巾套上内裤。
肤色较浅的萨沙在浴室里闷了这么久之后,浑身的皮肤都被蒸成了粉色。
多话的队友卡鲁索还在持续输出:“萨沙,你的皮肤都红了,今天的水有那么烫?话说你俩有什么可聊的,要这么不分场合的——”
“没聊什么,我不觉得水热,应该只是淋浴太久了,马里奥。”
萨沙干脆地回复道,他还得抓紧时间套上裤子,去吹干自己略长的头发呢。
两个男孩收拾得很快,没有让队里的大家多等他们,青年队的男孩们在打理妥当之后就又被大巴送回了寄宿学校。
在周末,学校的食堂会全天开放正餐点餐,但男孩们在赛后已经补充了一些快捷能量食品,没人在刚回来时就去食堂。
萨沙和布冯也一样,两个在赛后忽然变得话少的男孩首先回到了宿舍,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半晌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静默了十几分钟,没人拿起小说或者杂志来翻看,除了挂钟的滴答声,宿舍里难得安静得出奇。
他们在昨晚还商量着,要在星期日的白天假装回家,实际上则要去外面玩到宿舍门禁前才回来。
萨沙和布冯昨天没有计划好星期日具体做什么,打算把讨论留到比赛结束后。
但现在不仅赢了球,还要在第二天的假期出去玩的他们,却没有该有的兴奋劲儿。
最终是更加热情开朗的布冯首先打破了僵局。他翻身从床上下来,向对侧小床上的萨沙走去。
而一直关注着周遭环境的萨沙,在同时就敏锐地听到了木质床架的细微吱呀声,立即转身侧躺着,把脸对着墙壁。
“萨沙...”布冯小声说着,“不要再继续和我冷战了,现在已经是1992年了。”
萨沙听到这句话,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现得被冒犯,但他的身体反应没能考虑到那么多。
萨沙的嘴唇明明是闭起来的,但他没绷住,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似是在笑、又似是在生气的哼声。
布冯把这声当做萨沙愿意和他破冰的讯号,他立即把半个屁股搭上床边,用一只手轻轻去碰碰萨沙耳畔亚麻金色的头发。
萨沙稍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要躲开,但又觉得反应太大像是在对着朋友示弱。
萨沙最终只是继续维持着侧躺,但把手臂换成了环在胸前架起来的动作,借着姿势的变化,不留痕迹地避开了布冯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
布冯见开玩笑这招没用,也不气馁。萨沙刚刚移开了手臂,正好在床的外侧留下了更多的空位。他顺势上了床侧躺着,整个人像一个大勺子,把萨沙拦在了身前。
萨沙的后颈一痒,是布冯把自己的发顶轻轻地抵在萨沙的颈窝处蹭:
“别这样对我,萨沙。刚才那些不代表什么,一切都还和以前是一样的呀。这在队友之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下次你也可以帮我,或者咱们两个互相来。”
“我才不想帮你呢!”萨沙感觉脸上烧得滚烫,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
见萨沙终于开口说话了,布冯见缝插针地立即把话语的主导权抓回自己手上,求饶似的对他说:
“好萨沙,你不想的话当然不用!只是我的手艺还算不错的吧?”
布冯的态度真的很好,原本在浴室里被对方半是强迫半是引诱地解决了一回的萨沙已经差不多消了气。
萨沙在犹豫了几秒之后,违心地给出了并不公允的评价:“还好吧,不疼不痒一般般。”
“你这算是什么评价呀!哪里就有那么差劲了?”布冯抗议道,“不行,这是对我的侮辱,快把这话收回去。”
“还不让自由陈述了?吉吉,你这个独裁者!”
萨沙终于完全不再生气了,他笑着翻过身来,支起手臂架着自己的下巴,还没有褪去红晕的脸颊像是淡粉的花瓣。
布冯看见萨沙态度大幅度转变,也不再小心翼翼,他挑起眉毛,轻佻地笑着去问和自己面对面躺在小床上的萨沙:
“尊敬的亚历山大·谢苗诺夫,如果您的首次体验不佳的话,可否允许我赔偿给您一张下回打折光顾的优惠券?”
萨沙的卷发在刚才的辗转反侧间都被蹭乱了,一部分头发凌乱地挡在他的侧脸上,更添了份朦胧的质感。
“哦,狡猾的吉吉!”
萨沙听到布冯这话,尽管眉头似是不满地微皱着,但眼下鼓起的卧蚕则表达了与之相反的情绪:
“奸商!这次的问题,就要在这次解决。没有必须要下回光顾才能得到补偿的道理。”
布冯一下子接收到了萨沙的信号,他无师自通地就瞄准了萨沙宽松的短袖袖管,萨沙轻轻地嘶了一声:
“吉吉,你的手好粗糙,我不喜欢。”
“萨沙,你的胸肌好凉啊,我不喜欢!”布冯毫不在意地还嘴回去,“等下又要去洗澡了,咱俩最好在晚餐前去,晚上会人多。”
宿舍的床很窄,两个人躺在上面,挤得怪热的。萨沙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空出手来,拍了拍布冯的上臂:
“吉吉,咱俩是不是一天洗太多澡了,这正常吗?”
不解风情的小混蛋!
布冯有些不耐烦地抓住萨沙的手腕,把它从自己身上拿走:“没人在意这个。萨沙,先别管了。”
萨沙对好友不耐烦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他很快就忘记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萨沙再回忆起来这一天,他就只记得今晚食堂的晚餐都比平时更好吃一些,有可能是他太饿了。
青训球员们的日程是:周一到周五上半天课,下午训练,周末比赛和休息。
这周的比赛在周六的白天,所以他们的假期是周六下午和周日的一整天。
几个青训球员在食堂的同一张长桌上落座,卡鲁索一边用叉子卷着面条,一边唉声叹气。
“怎么了?马里奥。”萨沙率先问道,他不理解卡鲁索为什么在比赛时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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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突然这么烦心。
“是我的女朋友,她打电话过来,说想要约我去在明天出去玩。
“可她想去的那家甜品店,从早上就开始限量供应,咱们学校距离那里有点远,我们两个没法一起去排队。”
卡鲁索听到萨沙回应了他,立马开始滔滔不绝地向他倾诉起来。
“你让你女朋友先点好餐,点两人份的。”萨沙建议道。
“可是她不想那样。”
“她是要吃冰淇淋或者冰沙吗?可不可以吃点不会化掉的东西?”
“笨蛋萨沙,”一旁听着的布冯噗嗤笑出了声,
“马里奥的女朋友是想和她亲爱的男友一起排队、一起吃呢。自己一个人干等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萨沙恍然大悟,随即又快速地想出了下一个计策:“那你不能今晚和她出去住吗?你们两个可以去距离目的地近一点的旅馆呀。”
说到这里,卡鲁索一下更丧气了:“谢谢你,萨沙。但宿舍晚上会点人的。”
“马里奥,你是金发,我也是。”萨沙切割着盘子里的鸡肉,头也不抬地给出计策的后续步骤。
“你住在二楼的最北侧,而我和吉吉在南边。我可以在宿管去下一个房间时跑出来,先到浴室躲一躲,在他进了下一个房间时继续。
“浴室、盥洗室、卫生间,最后才是我和吉吉的宿舍。有这么多地方可以躲,我跑得回去,马里奥。”
卡鲁索激动得就要越过桌面来吻萨沙的脸,萨沙连忙把餐巾纸按在卡鲁索的脸上:“不要用带着红酱的嘴来亲我。”
萨沙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宿舍检查不算严,宿管在看到床上露出了一个金色的发顶后,的确没有再多看。
在门禁时间过后的5分钟左右,布冯终于等到了一阵风一样跑回来,又匆匆关上宿舍门的萨沙。
“晚上好,欢迎回来。又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布冯坏笑着调侃道,“我们的萨沙今天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了?很充实的一天嘛。”
萨沙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马克杯,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布冯的床上,还不忘向后挤了挤,让床的主人往里靠靠,给他腾地方。
“萨沙,你这个小坏蛋。”
萨沙架起一条腿来,毫无形象地坐着,喝了口水才慢条斯理地说:“更喜欢好人的话,你就找别人去,吉吉。”
“谁这么说了?纯属污蔑,我喜欢的类型就是坏男孩。”
布冯笑着从床上坐起来,环过萨沙的肩膀,去扳他的手臂,作势要从他的杯子里喝水。
“别抢了,吉吉,当心我泼你。”萨沙警告道,但布冯显然不在意这个。
“忍心的话你就泼!你泼完了可得当心我报复。”
在几分钟后,宿管终于查到了二楼最尽头的这间宿舍。
宿管照例点清了人数,在临走前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都多大了?怎么还在卧室里玩水?”
“没有,只是水洒了。”萨沙第一时间解释。
宿管完全不相信,因为眼前这两个男孩的头发和前襟都已经被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