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迁迎上道士那直白火辣的目光,心里怦怦直跳。
他有些磕巴地问道:“你、你想和我……双修?”
燕赤霞一错不错地看着艳鬼,目光深邃又幽暗。
他两手撑在艳鬼身侧,就像猎人用陷阱困住猎物似的,不动声色地将艳鬼困在就自己两臂之间。
“我看你道行太低,想好心渡一下你。”燕赤霞低声诱惑道,“你要不浅试一下?”
陆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其实很馋道士的精阳。
在道士刮了胡子后,他还……有点馋道士的身子。
而且,鬼怪的修行方式天然地就离不开渡阳气。
这就注定了鬼怪极容易走向欲念深重的路子。
这些年来,陆迁一直克制着自己。
他那么谨慎地不接受亲吻或交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自己堕入重欲放浪的深渊。
可现在,道士这么引诱他……
这可是个纯阳之体的道士。
百年难得一遇。
还长得这么好看。
这么符合他的审美喜好……
陆迁无意识地狂咽了好几下口水,鬼使神差地道:“那你愿意现在就试一下吗?”
这次开口,他的声音极度暗哑,陆迁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
燕赤霞愣怔,他还以为要软磨硬泡好几个晚上才可能会有点进展呢,没想到艳鬼竟这么经不起诱惑!
“呵……”燕赤霞禁不住轻笑出声,愉悦地道,“好呀。”
陆迁红了脸,夜色掩盖了一些他的神情。
可偏偏燕赤霞是个修士,而且还是个天赋与修为俱佳的修士,五感出奇的敏锐,哪怕在浓深夜色下也能将陆迁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见艳鬼那般羞涩,燕赤霞也禁不住脸颊发烫。
先前他还那么浪里浪气地引诱艳鬼,真轮到要真枪实刀地冲锋了,燕赤霞却有些羞涩拘谨了起来。
明明方才他还偷偷摸摸地弄艳鬼,现在真能光明正大地弄了,燕赤霞反而红着张脸,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出击了。
他瞥了眼半天都没动一下的艳鬼,通红着一张脸,强做无所谓地嗔怪道:“不是说要试吗?那你还不亲我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燕赤霞好像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本能地头皮发麻,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么撩拨一个禁欲了几十年的艳鬼,兴许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唔!”
冰凉的唇突然贴了上来。
不似之前那般温吞懒慢,却也不似他那般猛烈急切,而是温柔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燕赤霞情不自禁地沉浸到对方的节奏里,脑袋有些晕晕乎乎地想:接吻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他之前那般猴急猴急的可真是不得章法……
冰凉的手掌触碰到他的身体,哪怕是隔着衣裳布料的触碰,燕赤霞也禁不住浑身微微颤栗起来。
艳鬼是凉的,他是热的。
凉与热触碰到一块,激出无数轻颤。
六月的夜色并不凉如水,而是带着几分白日的潮热。
燕赤霞出了些汗,很快又在艳鬼那儿获得了凉意。
然后,某一时刻,燕赤霞忽地浑身一怔,声音有些僵硬道:“你在干什么?”
这鬼不老实!
居然敢……
燕赤霞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凉手,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道:“你难道以为自己能做上面那个?”
艳鬼不说话,只拿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看着他,楚楚可怜,又动人心魄。
燕赤霞心都被看软了。
不就是做下位嘛……
也不是不可以……
底线眼看着就要崩溃,理智却猛地挣扎着奋起。
不!
不行不行!
这种原则性问题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妥协呢?
差点就被艳鬼引诱着做蠢事了!
燕赤霞很坚决地抓着那只不安分的手,自以为残酷霸气地警告艳鬼:“这个世道以实力为尊,就算在床笫之间也是如此!你道行这么低,还企图做上位者,岂不可笑?”
艳鬼目不转睛地仰视他,目光极为专注,天然地就带出几分深情的模样。
燕赤霞几乎要沦陷在这样的目光里,差点产生艳鬼好像很喜欢他的错觉。
“那我只要道行比你高了,就能做上位了?”艳鬼问。
这话真是可笑。
以艳鬼现在的低微道行,想要赶超他,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可听着艳鬼那低哑又不失温柔的嗓音,燕赤霞晕晕乎乎地就应道:“当然呀。”
这话一出口,他可真想扇自己一大嘴巴子。
燕赤霞呀,燕赤霞!
你傻了吗你?
干嘛答应艳鬼这种话?
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艳鬼,你就该狠狠打击他的自尊心,碾碎他的痴心妄想,然后把他这样酿酿再那样酱酱,振肃你的男儿雄风,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那好哦。”艳鬼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向他,在他唇上温柔地吻了下,气息虽粗重,但动作和语气却很克制,“等我道行高了再要你。”
燕赤霞霎时脸颊红到发烫,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脑袋也快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要不要的?
就艳鬼那道行也敢说这种大话?
可任是心里如何腹诽,最后冒出嘴的话竟是别别扭扭的——
“看你本事!”
“嗯。”艳鬼认认真真地跟他保证,“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努力睡我?
燕赤霞一想到这儿,脸颊更是红到快要烧起来似的。
真是要死了!
他干嘛给自己这么挖坑?
他现在就该趁势对艳鬼这样再那样!
他明明修为全方面地碾压艳鬼,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到那么“弱势”的境地?
他!
现在!
就要!
对艳鬼!
发起猛攻!
“可是,我们现下怎么办啊?”艳鬼为难地看着他。
迎上艳鬼那求助般的可怜目光,燕赤霞刚升起来的那番雄心壮志一下子熄了火。
他鬼使神差地小声道:“要不……用手?”
“好吧。”艳鬼失落地道。
哎……
燕赤霞看得心都要碎了。
下一瞬,他可真想扇自己几巴掌。
碎什么碎?
清醒点啊,燕赤霞!
用手都算是你都吃亏了呀!
明明你都可以直接上,现在你却只用手。
难道不该是你为自己的退让而心碎吗?
你现在居然为艳鬼心碎。
难不成你还要真把自己送给艳鬼睡?
燕赤霞就这般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和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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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完成了互帮互助。
事后,两者并肩躺在地上,一个薄汗附体,一个却是清清爽爽。
燕赤霞有点不爽,“你怎么这么干净?”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做过一样,活像是他一个人在那儿热情起舞似的。
陆迁羞答答地伸手抱住身旁的道士,小小声地说:“你这样碰碰我,我就跟你一样啦。”
鬼是没法像活人那样出汗的。
哪怕他也和道士一样快活,他也不会像道士那样体温升高。
他就是冰冰凉凉的。
这是死人的既定体温。
道士要是嫌他没有汗,那他就只好和道士贴贴。
这样,他就可以沾点道士的汗啦。
不过——
“你要是想要我有体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陆迁很认真地规划道,“等我道行再高一点,我就可以模拟活人的体温,我还可以模拟出汗。”
燕赤霞的心都被说软了。
虽然他是奔着下流心思来的,可看艳鬼这么又乖又体贴地考虑他的感受,他就心里暖乎乎的,好像真和艳鬼成了道侣似的。
燕赤霞脸颊不禁烫了起来。
他不想让艳鬼看出他方寸大乱,故作不屑一顾地道:“那看你本事吧。”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身上的冰凉桎梏感没了。
燕赤霞心里纳闷,转头一看,艳鬼已经盘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要开始打坐修炼了。
想到艳鬼这般埋头修炼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缘故,燕赤霞的心情就相当异样,脸颊也慢慢红了。
他默默给艳鬼护法,心想,自己这是出于高手对低手的施舍与爱护,才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等这么护了一阵子,燕赤霞又感觉这事儿不太对。
艳鬼勤加修炼,是为了睡他。
他现在替艳鬼护法,岂不是帮着艳鬼睡自己?
哪儿有自己帮着别人睡自己的道理啊?
燕赤霞觉得自己犯蠢了。
他要赶紧停止犯蠢!
可是……
目光一瞥到艳鬼那张漂亮、可爱又认真的脸,燕赤霞就心里动摇了。
真是的!
做人哪儿能那般斤斤计较?
他道行比艳鬼高,而且他还是艳鬼的供养者,他就为艳鬼护下法又怎么了?
至于说帮着艳鬼睡他……
嗐!
无稽之谈!
没他同意,艳鬼还能怎么着吗?
燕赤霞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且越哄越觉得自己特高尚,特有担当,特爷们儿!
陆迁出定后一睁眼,就见道士一脸正气地守在他面前,那模样,说不出的男子气概,就像仙家掌门人在看守什么门派瑰宝似的。
陆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甜,又好像还有些别的滋味。
想到两者现在和道侣也没什么差别了,他壮起胆子挨过去,轻轻在道士脸上亲了一下,羞赧地小声道:“辛苦你了,赤霞。”
燕赤霞原本绷着个脸,这下子蓦地脸上泛起薄红,心里颇有些兵荒马乱。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艳鬼才好,只硬邦邦甚至有些傻兮兮地回了一个字:“哦!”
嗐,干嘛这样!
搞得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心里这般想着,燕赤霞嘴上一快:“你别搞得咱们真像道侣似的。”
艳鬼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似有些伤心,问道:“我们这样还不算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