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远配不上叶舒的爱。
周时楷不止一次在心里这样想着。
对上叶舒镇定坦然的目光,他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讨厌出轨的人。
更恨极了背叛叶舒出轨的江舟远。
可叶舒就是还爱着江舟远。
被出轨,被爱的人背叛,被伤害,她已经够痛苦难受了。
他不想再看到她因他的言语而痛苦。
周时楷眨了下眼睛,收起了心里的不悦与阴郁。
他情绪转换太快,不高兴写在脸上,收情绪时也是干脆利落,眨眼间,就让人完全看不出情绪变化。
叶舒也有些懵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若无其事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时楷又眨了下眼睛,没事人一样,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兜里,视线从一群小朋友家长身上晃了一圈。
“哦,没有。”
“……”
叶舒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脸的“你觉得我会信?”表情。
周时楷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咳,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顿了顿,他又不死心地补充了句:“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这样啊……”
叶舒假装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思索片刻,看向正在跟小伙伴们合照的声声,“那你帮我给声声他们录录视频吧。”
周时楷:?
叶舒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我要照顾客人,没什么时间录。”
“虽然有摄影师帮着记录,但他们的镜头主要对着声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也记录一些其他小朋友们的有趣瞬间。”
“毕竟是声声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还是给她庆祝生日,我希望她以后也能记住,受她邀请来的朋友们玩得开心的样子。”
这样,以后声声才有勇气主动去接触朋友,再邀请朋友们一起玩。
叶舒说这些话时,目光就没从女儿身上离开过,声音轻缓而温柔,脸上不自觉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是能感染人的,真心实意的幸福的笑。
周时楷站在她身边,不错眼珠地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微表情变化,牢牢记在眼里,刻在心上,锋利的眉目跟着柔和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小弧度。
叶舒说完,没听到周时楷的回答,以为他是不愿意,尴尬笑了下,转了过来:“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周时楷依旧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拿起手机,一言不发,走向了声声和她的朋友们。
周时楷选了一个能保证录下所有孩子的位置站好,打开相机录像功能,举起了手机。
叶舒愣愣看着,继而失笑摇头,转身继续帮忙。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乐意,一边付出了行动。
到底是哪个恶毒的人,在圈子里造谣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认钱不认人的?
周时楷明明是很有善心的优秀青年好吧!
自助晚餐刚送上来,苏凝和江老爷子徐曼云前后脚到了。
苏凝工作忙,好些日子没见干女儿,加上被堵在高速上一个多小时的暴躁,一见面就抱着声声一顿啃。
声声很喜欢苏凝,不怕被干妈啃,倒是旁边的小朋友们吓坏了,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她。
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大魔王似的。
“充电够了吧。”
还是叶舒来解救她,“开车那么久,先来吃点东西吧。”
苏凝又在声声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声声,接过叶舒递过来的果汁和点心。
“谢了。”
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转身把包装好的礼物送到声声面前,“声声宝贝,生日快乐。”
声声开心接过,在苏凝期待的注视下,如愿亲了她一大口:“谢谢干妈。”
苏凝心满意足了:“不客气,以后也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成长哦。”
看声声抱着礼物,却不拆,苏凝不由好奇:“不拆吗?”
声声抱紧礼物,摇摇头:“晚上一起拆。”
苏凝试着猜测:“一起拆更有惊喜感?”
声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真棒!”
苏凝竖起大拇指,叹气感慨,“我小时候怎么没你这么聪明呢。”
声声害羞地眨巴了下眼睛。
正聊着,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是江秉谦和徐曼云来了。
叶舒赶紧带着声声上前迎接:“爸妈。”
声声贴着叶舒站,小声喊人:“爷爷奶奶好。”
江秉谦不苟言笑地低头看了看声声,伸出手想摸摸她头。
声声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下,却没有往叶舒身后躲,只是瞪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看着他。
江秉谦这才把手放在声声头上,轻轻揉了下,便收回手:“生日快乐。”
原来爷爷只是想祝福她生日快乐。
声声当即放下警惕,眉眼弯弯,怯生生回道:“谢谢爷爷。”
徐曼云看了眼孩子,朝跟在他们身后的司机招招手:“生日快乐声声,这是我和爷爷给你的生日礼物。”
司机抱着五个堆叠着包装精致的礼物上前,弯腰送她,并祝福生日快乐。
声声震惊地看着司机伯伯,不敢相信这些礼物都是自己的。
还是叶舒在她耳边提醒:“收到礼物后要怎么做?”
“谢谢爷爷奶奶。”
声声乖巧道谢,但五个礼物她拿不了,便只拿了最上面那个,再请求地看向叶舒。
“妈妈可以帮我拿吗?”
“好的。”
叶舒帮着把剩下的礼物接过,跟苏凝的礼物放在一起。
这时,周时楷举着手机挪到江老爷子身边:“外公。”
江秉谦看到外孙笑容更浓,眼角皱纹都要遮住眼角。
见他还举着手机,老爷子不由好奇:“在录像?”
“嗯。”
周时楷没说是在帮声声录,要聊天不方便再录,他便关了录像,漫不经心问江秉谦,“您要吗?晚点我发你?”
江秉谦并不感兴趣,既然外孙开了口,便也顺势应了:“好。”
叶舒放好了礼物,回来招待江老爷子,等下要切蛋糕,请他坐着再等会儿。
江秉谦淡淡应了句,由周时楷扶着,往叶舒和声声拍过照的沙发走去,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叶舒和声声,甚至周时楷和姜琼都在,唯独不见寿星公的父亲,江舟远。
“阿远呢?”
老爷子侧头问身后的叶舒,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听得身旁的徐曼云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