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琼问的是江家,其实指的是徐曼云。
江舟远毕竟是继子,他若自己提出需求,只要不太过分,江老爷子都会满足他,但也不会太主动关注或干涉江舟远。
只有徐曼云会为儿子倾尽一切。
她本来就不满意叶舒跟江舟远结婚,若离婚分手,她怕是会很高兴吧?
“知道。”
她已经猜到,叶舒也就不再瞒着,“对方是大企业的千金小姐,徐女士很喜欢她。”
“……”
意料之中的答案,姜琼听完没多大反应,只是心疼地盯着女儿。
叶舒这么冷静,想来是早就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这段时间,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你这孩子……”
姜琼拉过叶舒的手,紧紧握住,想说点什么,又怕给女儿压力,让她为难,最终只化作一句,“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满是对女儿的心疼与没能帮到女儿的无力感。
叶舒眼眶泛酸,深吸了口气,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尽量轻松说:“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成定局,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姜琼:“……”
她想说至少她可以帮忙分担压力,出出主意。
转念一想,女儿向来比她更有主见,想要什么,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她就算知道了,来了,也未必帮得上忙,搞不好还会给女儿添乱。
姜琼紧了紧握着女儿手的力道,什么都没问。
“去休息吧。”
姜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还带了干笋来,晚上炖肉吃。”
叶舒笑了下:“好。”
她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离开房间前,又掉头回来,抱了抱姜琼:“谢谢妈。”
谢谢她什么都没问,谢谢她理解她。
姜琼拍了拍女儿后背:“真要谢我,以后就别什么都瞒着我。”
叶舒笑着应下了:“好,我知道了。”
到了温倩的公寓,江舟远开门进去,就看到老妈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不知在跟谁聊着天,戴着耳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开语言,听完,又用手打字回复。
太过投入,江舟远来到她身边,徐曼云才发现他。
“哎哟,吓我一跳。”
徐曼云险些吓得把手机扔了,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责备地瞪了儿子一眼,“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舟远往楼梯看了眼:“倩倩还在睡午觉?”
“嗯。”
徐曼云竖起手指,示意他小声点,压低声音警告道,“才睡半个小时,你小声点,别吵到她。”
江舟远:“……”
难怪对面发语言信息,老妈打字回复。
徐曼云拉着江舟远坐下:“你家里那边安顿好了?”
江舟远点头:“算是吧。”
叶舒母亲每年都会来几次,她的房间一直留着,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也没什么好安顿的。
徐曼云盯着江舟远又问:“晚上还回去吗?”
“要回的。”
江舟远捏了捏眉心,“声声这两天对我很暴躁,再让她失落就要出大事了。”
“……”
江舟远心疼女儿,舍不得让她受委屈,徐曼云便不多干涉,只叮嘱他说:“那你下午尽量多陪陪倩倩,晚上陪她吃了饭再回去,可千万别再让伤者一个人吃饭。”
她说着,站了起来,拿着包就离开了温倩公寓。
年轻人的二人世界,老人家还是不打扰的好。
徐曼云离开后,江舟远将外套和毛衣挂好,去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
阿姨这两天放假,走之前担心温倩不方便,特意去超市买了食材放冰箱,基础食材应有尽有。
江舟远翻出一份排骨,解冻焯水,炖了汤,再把半冻的牛肉处理好腌制。
怕吵到温倩,江舟远关上了厨房的门,外面的声音不怎么传得进来。
温倩起来,轻手轻脚过来,推开厨房的推拉门,他才反应过来,竟在厨房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起来了?”
江舟远刚处理完食材洗了手,湿哒哒的,还滴着水,便要去找纸巾擦手。
温倩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扑了过来。
她膝盖有伤,江舟远怕后退害她摔倒,便张开手臂,接住了她,同时双手手掌举着,尽量不让手上的水落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来的。”
温倩搂着他,闭着眼睛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娇的声音带着困倦的黏糊感,“怎么不叫醒我。”
江舟远低头亲吻她发顶,也下意识跟着放轻了声音:“妈说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会儿。”
“你来了就不困了。”
温倩笑着仰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下,“唔……你应该上来陪我一起睡的,那样我会更快消除疲惫。”
江舟远被她撩得心痒难耐,想抱她,又怕还湿着的手碰到她会不舒服,只好用胳膊搂着她,慢慢地挪动,伸手够到厨房纸巾,擦干了水,终于如愿抱住她。
“还困吗?”江舟远回应她的吻,在唇边小声问道。
温倩摇摇头,又点头,声音嗡嗡的:“不想离开你。”
江舟远失笑,转身看了眼炖汤的砂锅,把火调到最小,而后将温倩打横抱起,离开了厨房。
“那我就陪你再休息下。”
说是休息,却没有上楼回房间,只是坐在沙发上,让温倩靠在自己怀里睡。
“阿姨说。”
温倩靠着他,闭着眼睛歇了会儿,睁开了眼睛,“后天声声生日,让我跟她一起去。”
“你知道吗?”
“嗯。”
“是叶舒不让我去吗?”
“……声声不太方便。”
江舟远解释道,“她这几天情绪不太稳定,我怕出事。”
温倩侧面看着他,心说,跟徐女士一起去,不也是要去,怎么就方便了?
但知道声声是他的逆鳞,有些话不能说。
“所以你今天早上才没能过来的吗?”
得到答案,温倩不再纠结,反过来安慰他,“声声还小,又马上要生日了,她应该比我更需要你,你要是实在走不开,真的可以不用来的。”
“怎么能不来呢。”
江舟远捏了捏她鼻子,“你是伤者,再忙也要来陪你。”
温倩心里很是甜蜜,面上却很纠结:“可是,声声那边……”
“习惯了就好。”
江舟远无所谓地说,“以前是我太宠着她了,她习惯了有求必应,性子有些骄纵,所以才不分场合乱发脾气。”
“这种性子以后长大容易吃亏,声声也不小了,是时候纠正了,等她习惯我不是可以随叫随到,明白没有人会纵容她,就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