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对此一点不意外,感激道:“谢谢,要是没有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昨晚九点多给苏凝发的信息,到两人碰面,总共才过了十二个小时,能这么快查出这么多,以她现在的条件是办不到的。
苏凝摆摆手:“举手之劳,而且我现在查到也只是皮毛,我们自己推测猜猜还行,当证据还远远不够。”
“我知道。”
叶舒合上文件,“但也是新突破。”
确定江舟远出轨,她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但她没想到,江舟远一个过错方,竟然敢声声抚养权的注意。
昨晚之后,叶舒又知道了,江舟远不仅要孩子抚养权,还设套转移财产……
桩桩件件,无不在突破下限,也彻彻底底刷新了她对江舟远的认识。
要不是那几份合同,她都不敢相信,她认识十几年,爱了十一年的男人,自以为很了解的男人,竟会这么狠心。
昨晚江舟远回来后,她只是用“净身出户”试探了他一下。
今早,江舟远就迫不及待她打预防针,说公司出事为以后财产转移做铺垫……
“我另外托人去查这几个人的人际关系了,过几天才能给你结果。”
苏凝又说,“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些人应该跟江舟远没什么交集,法人身份证他要么找远房亲戚借的,要么买的。”
这种套路,她们当律师见过不少,看到那个公司和法人的调查信息,她们心里就猜到了结果。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凝担忧问她。
“继续收集证据,保财产。”
叶舒将资料收好,抬眸跟她对视,“然后,他的公司……”
她没说完,但两人多年默契,苏凝看得懂,点点头说:“离婚官司可以晚点,反正以后急的人是他,但转移财产这事,还是要尽快的好。”
“我这边也会尽量找人帮着查查。”
“谢谢。”叶舒再次诚恳道谢。
她这几年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家庭上,声声上幼儿园后才重新开始接兼职工作,过去的人脉维护不够,这种太隐私的事,也不好找他们,只能求助苏凝。
“嘿,咱俩谁跟谁,跟我客气那么多做什么。”
苏凝摆摆手,“要不是你说不能打草惊蛇,我早就想跟你一起上门捉奸了。”
叶舒笑了笑:“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你可得给我预留好最佳位置,我一定扛着我大炮去,把他们汗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叶舒:“……”
苏凝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叶舒没多停留,告别她离开了律所。
门口正好路过一辆空着出租车,叶舒拉开门上车。
“小姐去哪里?”司机问她。
叶舒几乎脱口就要说出家里的地址,话到了嘴边,改口道:“去方舟科技公司。”
江舟远今早有个会议,叶舒到公司时,会还没散,小助理请她去办公室,给她倒了茶水,继续忙自己活去了。
叶舒在沙发坐了会儿,觉得无聊,端着茶杯,在办公室东看看,西看看。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江舟远回来,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叶舒端着茶,打量他书柜里摆着的一个小手办。
那是温倩放在他办公室书柜里的。
“叶舒?”
江舟远心一紧,快步走了过去,关上玻璃柜门,“你不是回去了吗?”
叶舒若有所思地看看他,又看看手办:“你早上说公司出事了,我还是不放心,就亲自来看看。”
说完,她笑着对江舟远身后的刘昊挥挥手:“刘师兄好久不见。”
刘昊笑了笑,回道:“是好几天没见了。”
在刘昊的身后,还有另外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女,一看就知道他们还要继续谈工作。
叶舒转向江舟远:“要不我先去休息室等你?”
江舟远点头道:“行,我这边结束了再去找你。”
他们要谈工作,事关商业隐私,叶舒没有留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而是去了外面的客用休息室。
小助理怕她无聊饿着,又给她送来了吃的喝的。
放下东西,她就要离开,却被叶舒叫住。
“怎么今天由你来负责这些了,前几天那个实习的小助理呢?”
这个小助理是去年进公司的,早就转正成正式员工,有实习助理在的时候,端茶倒水的活,根本轮不到她。
小助理对叶舒认识自己感到很意外,愣了一下,有些激动说:“你是问温倩……温特助吗?她受伤请假了。”
叶舒大吃一惊:“受伤?伤哪了?严重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抱歉,耽误你工作了,我这没事了,你去忙吧。”
助理点点头,要走,又没走,就那样静静看着叶舒,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还夹杂着些许担忧。
叶舒跟她对视,看出她的担心和顾虑,她应该是想告诉她温倩的事,但又不方便说。
心底深处涌上一股暖流,叶舒不忍让她为难,便假装没看懂,笑着问她:“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小助理咬了咬嘴唇,继而摇头:“夫人,您慢慢享用。”
说罢,她拉开门,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叶舒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
她上次来得突然,大家又不好议论老板私生活,只能帮着瞒住江舟远和温倩偷情的事。
小助理一脸心疼她的模样,叶舒不认为她会堵上自己前程站队帮她,更像是他们认定江舟远会跟温倩结婚,从而来心疼她这个即将被抛弃,还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旧人。
可不管是心疼还是可怜,叶舒都会珍惜这份难得的善意。
叶舒在休息室等了二十分钟,江舟远那边还没结束,她干脆收起手机,晃悠着去安全通道,打算去楼顶转转。
一开门,一股浓浓刺鼻的烟味从门缝飘了出来。
叶舒下意识眯起眼睛,右手抬起挥了挥。
“叶舒?”
门后的人看到她也很意外,急忙把烟掐灭,“你怎么出来了?”
“咦。”
叶舒也很意外在这里遇到刘昊,推门走了进去,“刘师兄,你不是在里面开会吗?”
刘昊眼神闪躲了下,举起手中的烟盒,晃了晃:“烟瘾犯了,出来抽一根。”
叶舒当即停下脚步:“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谈不上,本来就要抽完了。”
刘昊笑了笑,问她,“你这几个月很少来公司,最近却来得很频繁,有什么事吗?”
这是试探吗?
叶舒笑着跟他打太极:“今早阿远说公司出了点事,我担心又会发生像刚创业时那种事,所以就过来看看。”
安全通道的白炽灯久未更换,有些发黄了,灯光打在人脸上,像涂抹了一层泥土,模糊了人的面貌。
叶舒微微仰着头,一眨不眨看着刘昊,问他:“刘师兄,你能跟我说说公司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