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倩没有像电话里那样安慰他说没事,乖乖点头,委屈说:“嗯。好疼。”
事情已经发生,江舟远阻止不了,除了心疼她,更多的是后悔不能代替她受伤。
他晚上要是跟温倩一起吃饭,送她回来了,再回家里去,温倩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许是想到了家里,声声委屈趴在叶舒肩上哭泣的那一幕突然冒了出来。
更多的记忆,嫩芽一样冒了出来。
江舟远突然想起,叶舒之前给他发信息说过,声声好像膝盖受伤了。
是什么时候来着?
那声声膝盖上的伤,好了吗?
她都能蹦蹦跳跳,跟他玩牛牛冲撞了,应该已经好全了吧?
他一走神,温倩就发现了,问他:“在想什么呢?”
江舟远摇摇头,没说。
温倩却看出来了:“是在担心家里吗?”
她没有只提声声,而是主动把叶舒也概括进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她关心他家里的事,江舟远却不想让给她添堵,“饭菜好了吗?先吃饭吧?”
折腾了一晚上,她应该早饿坏了。
江舟远不想说,温倩就不勉强,朝着厨房问道:“袁姨,晚饭做好了吗?”
“还有最后一个菜。”
阿姨在厨房回应她。
温倩是临时决定回来吃完饭的,时间很赶,他们只来得及做几个小炒菜,速度已经很快了。
江舟远抱着温倩站起来:“我们过去吧。”
温倩不好意思地挣扎了下:“我可以自己走的。”
江舟远不松手:“是我想抱你。”
温倩便乖乖由着他抱了。
吃完晚饭,温倩家里打来了电话,她隐瞒了膝盖的伤,跟父母聊了会儿家常,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带到了工作上。
“爸,您下午跟我提到给方舟注资的事……阿远在旁边,我要不直接让阿远跟您沟通?”
电话那端,温父沉默了会儿,叹息着说:“把电话给他吧。”
温倩把手机交给江舟远。
江舟远接过,先是跟温父打了招呼,一边拉着温倩回房间,打开了免提。
聊完工作上的事,挂了电话,江舟远让温倩去洗澡,然后亲自给她上药。
擦了药,温倩催他洗澡,江舟远却没动。
江舟远亲吻她的额头:“我暂时不用。”
温倩便明白了:“你还要回去吗?”
“抱歉。”
江舟远歉意说,“事情还没解决,我必须再回去一趟。”
若只是叶舒,江舟远必是不会再回去的,可事关声声,就拖不得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温倩贴心道,“本来就是我突然把你从家里拉出来的,该道歉的人是我。”
江舟远抱了抱她:“对不起。”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大半夜的抛下她离开,就是自己的不对。
江舟远开车回到别墅时,声声已经睡下。
他上楼,正好赶上叶舒从声声房间里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垃圾袋,东西看着不多,但有股很浓的药味。
江舟远不久前才亲自给温倩擦过药,对擦伤药膏气味很熟悉。
“声声她……”
江舟远往声声房间看了一眼,嗓音干涩,“膝盖的伤还没好吗?”
叶舒关上房门,闻言冷笑:“你还记得声声膝盖受过伤啊?”
江舟远:“……”
叶舒继续说:“那你知道声声是哪天受的伤吗?”
江舟远答不上来。
他确实忘了。
更没想到一到家就被叶舒盘问,所以路上也就没翻微信聊天记录了。
“呵。”
叶舒冷笑着越过他,下楼把垃圾扔了。
“……”
叶舒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吵大闹,反而是越生气就越冷静冷漠。
这次事关声声,是触了她逆鳞,不是一两句话,哄一哄就能哄好的。
江舟远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叶舒了。
他挠了挠头,只好先回房间洗澡。
出来时,叶舒也回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看他,拿了睡衣去洗澡。
江舟远只好继续等她。
再恼火又能怎么办?
是他先犯了错,要想顺利解决,只能暂时顺从叶舒。
叶舒从浴室出来,江舟远在沙发上坐着,目光紧紧盯着她。
她在化妆镜前护肤,江舟远拖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
就差把“我有话要说”写脑门上。
叶舒不为所动,护完肤就上床睡觉。
江舟远跟过去,却没跟着躺下。
他站在床边,看着叶舒拉被子盖住,翻身背对着他。
“叶舒。”
江舟远忍无可忍开口了,“我们谈谈。”
叶舒依旧没动静。
“……”
江舟远站着,跟她的后背对峙着片刻,无奈只好在床边坐下。
“今晚是我错了。”
她不给回应,江舟远只好自己说自己的。
“我不该吼声声的,你怪我,生我气,都是应该的。”
“声声那边,明天早上我也会亲自给她道歉,会努力争取到孩子的原谅。”
这话,这厚脸皮的态度,把叶舒气笑了。
“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事?”
叶舒慢腾腾坐了起来,嘴角上挑,勾出一个讥讽的笑,语气裹着冰霜,玩笑着说。
“看你那么着急,非谈不可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要找我谈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