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就在市中心,他们恋爱的时候,叶舒经常来这边住,彼此上下班很方便。
结婚后他们搬到江老爷子送的别墅住。
江舟远觉得公寓对他们有特别的意义,便将公寓买了下来,偶尔他加班忙,就会住公寓。
为了江舟远留宿,叶舒找了保洁,每周打扫一次,她也会定时去给冰箱填补些食物。
只是最近一个月,叶舒因为兼职的案子和声声生病,一直没空去。
没想到,那个记录了他们恋爱点点滴滴的公寓,现在竟成了江舟远和别的女人的爱巢。
短暂愣神,江舟远发来了回信:【不用,我自己会看着办。】
不知道是在敷衍她,还是不想她发现什么。
他自己都这样说了,叶舒便顺着回他:【好,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还这么黏糊啊。”
两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苏凝手握门把手,见她走路都在给江舟远发信息,不由调侃她。
“你们从交往到结婚,怎么也得有十年了吧?十年了还跟刚恋爱的小情侣一样腻歪,不会觉得烦吗?”
叶舒顿了下,收了手机,抬起脸,冲苏凝笑了下:“烦的。”
“所以这不就要离婚了嘛。”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说某个客户的离婚咨询,苏凝没当回事,推开办公室的门,先走了进去。
“得了吧,就你俩那黏糊劲,我结婚又离婚,你们都不可能离。”
苏凝是不婚主义者,对男人只睡不恋,让她结婚,不如在梦里当世界首富来得容易。
叶舒看着她笑,进了办公室,坐下,喝过苏凝泡的茶,才慢悠悠说:“这次你输了,中午请我吃饭。”
打赌输的人要请客,这是她们俩多年来的默契。
离婚这事虽没有明确下注,叶舒却直接用她输下了定论,足以说明她没有在开玩笑。
苏凝一愣,茶杯僵在嘴边。
她定定望着叶舒,叶舒坦然回视。
苏凝脸上的笑逐渐被凝重取代,她放下茶杯,确认道:“真的?”
“千真万确。”
“为什么?”
“江舟远出轨了。”
“啊?江舟远出轨?”
“确定证据了吗?”
叶舒挥了挥手机:“我亲眼看到的,还拍了小视频。”
“……”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叶舒继续喝茶,给她足够时间消化。
“我艹!”
如平静湖面扔下一个巨石,砰的一声,激起层层巨浪,向着四周吞噬。
苏凝一拍桌面,律师的思维飞快转动,爆出一句又一句优美的国粹。
“……”
几分钟后,苏凝冷静下来,猛地灌了几杯茶,茶杯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怎么打算。”
都是律师,无需多言。
叶舒直接回答了她:“我要声声的抚养权,财产平分。”
苏凝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叶舒特意说出来,说明情况并不像她们想的那样顺利。
“江舟远要跟你抢声声抚养权?”
叶舒颔首:“他想让声声跟那个女人好好相处。”
“他这样做了?”
“对,当着我的面,逼声声喊人。”
“……”
“江舟远这个狗日的!”
苏凝怒从中来,又是一阵国粹输出。
明知女儿感知敏感,不喜欢跟陌生人来往,他还非逼着女儿跟他情人接触……
其心可诛!
叶舒拿出打印好的求职简历:“所以我现在需要工作。”
全职太太无稳定收入,跟当老板的男方抢抚养权,其难度可想而知。
苏凝接过简历:“你放心,晚点等我爸出差回来我就让他签字。”
叶舒点头:“谢了。”
“不过,你要跟叔叔说清楚,这段时间我恐怕会很忙,工资方面……”
苏凝摆摆手:“这个你不需要操心,离婚前你专心收集证据就行。”
同为律师,苏凝当然知道她说的忙是要忙什么。
工作固然重要,但现在哪能比得上捉奸收集出轨证据重要?
“谢谢。”
知道她不说谢心里不过不去,苏凝便没跟她掰扯。
两人沉默着喝了会儿茶,苏凝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啊?”
“你们感情明明很好,江舟远那么爱你,当初为了跟你在一起,他差点跟他妈妈闹掰,声声出生后,他不是也放下工作,一直在努力配合你和医生……”
桩桩件件,细数这十年下来,江舟远无轮是当男朋友、老公还是父亲,都是无可挑剔的。
他们朋友间还曾开玩笑说过,要结婚就要找江舟远这样的男人。
这才过了多久,这个模范好男人,出轨了。
“可能……”
叶舒抿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扬,苦笑道,“他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苏凝不是离婚律师,却也见过不少案例,仍然无法理解。
“恋爱是他自己要追求你谈的,婚是他求的婚要结的,孩子都五岁了,现在才来说后悔?”
“他贱不贱啊!”
真不想结婚,当初他妈阻止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们还在恋爱的时候,叶舒就帮他把关合同,婚后也没找他要股份,声声出生后确诊高敏,为了孩子,为了不让他分心,叶舒义无反顾辞职,照顾孩子和家。
现在他公司步入正轨,声声的情况也基本稳定,他却说后悔了,还想让声声喊别的女人妈妈?
是人能做出的事?
叶舒说:“方舟确实做的不错,但比起江氏,还是不值一提。”
苏凝一怔:“你是说,江舟远还惦记着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