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刚下来,就看到翟聿把一个厂长花衬衫的胖子按在地上打。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这本来就是我叔的产业,他死了那就是我的!”
翟聿没废话,胶鞋踩在那胖子胳膊上。
那胖子开口嚷嚷,“你等着,我叫我兄弟来,啊啊啊——”
“胳膊要断了,胳膊要断了!”
翟聿把人提起来扔到店外,冷冷道,“滚。”
那人慌忙起身,边说着“你等着”边屁滚尿流的滚了。
王斌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幕。
“又是李茂。”他说。
阮宁走到人跟前,“他和张叔什么关系?”
“嫂子,张哥,你们不知道,他是张叔姐姐家的孩子。”
“前两年就有事没事来找张叔借钱,以前张叔还给,后来发现李茂拿借来的钱都去赌了,就没再给过。”
“后来不知道他结交了什么仇家,被送进去了,上个月才出来。”
“总之挺不是人的。”
翟聿蹙眉听完,而后说,“不管他,干活。”
阮宁坐在电脑前越想越觉得这个叫李茂的不会善罢甘休,而后趁着翟聿不注意,上楼给陈锋打了电话。
大致说了情况。
“你能找安城这边的律师吗?”阮宁说,“我害怕他再来找事。”
陈锋,“你别着急,我这就联系。”
“但翟总毕竟和张培原没血缘关系,案子赢的概率不大。”
挂了电话,阮宁惴惴不安,右眼皮直跳。
果不其然,晚上翟聿刚把店面卷帘门放到一半,李茂就来了。
还带了几个一看就是社会人的兄弟。
王斌刚走,翟聿把阮宁护在身后。
几人把两人团团围住。
“你进去。”翟聿对阮宁说。
阮宁摇摇头,“你别害怕,我这就报警。”
下一秒,被男人大力推了进去,她刚进门,卷帘门就被放下。
阮宁疯狂拍打,外面的翟聿都无动于衷。
她拿着手机先报了警,而后跑到二楼往下看。
翟聿被围在中间,手里拿着门口用来勾门的钢筋。
李茂一抬头,看见穿着蓝裙子的阮宁。
“你马子长得不错。”他揉着下巴,“等下就上去让兄弟们都尝尝。”
翟聿咬紧牙关,一脚踹到李茂肚子上。
胖子被踹的滚了两圈撞到对面卷帘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痛苦的扶着腰,“还看着看什么,给我弄死他!”
剩下几个男人一拥而上,阮宁站在楼上已经急疯了。
只见翟聿一脚把扑过来的男人踹飞。
一棍子砸在另一个背上,两人疼的吱哇乱叫。
这几人个子都不高,翟聿站在面前,格外有威慑力。
剩下三个一起上前,其中一个又一脚被踹飞,剩下两个打着哆嗦不敢再靠近。
翟聿眼神闪烁着狠厉,“再不走,杀了你们。”
见他眼里确有杀意,两人扔下东西就跑了。
警察来的时候只有三人躺在地上,翟聿几乎没伤,只是衣角被扯烂。
警察看了不远处的监控,确定了是李茂几人寻衅滋事后,把翟聿放了出来。
回到家,阮宁关上门就去脱他的衣服。
“快让我看看伤到没有。”她急得很。
翟聿不慌不忙的把衣服脱了,任由她看。
阮宁转着圈检查了好几次,确定没伤害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紧紧的抱住翟聿,“你吓死我了。”
男人温柔的摸着阮宁的头,“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刚才很害怕,但阮宁不得不承认,看到翟聿压着那几个人揍的时候。
她满脑子就一句话:我老公好帅。
阮宁抬头,“张小鱼,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阮宁知道,像李茂那样的人,有渔厂在就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只是找来了几个人,那下次呢?
“离开?”翟聿声音沙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能去哪儿?”
如果一直没有身份,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可能都没法跟宋阮宁结婚。
那宋阮宁怎么办?
一个大小姐一直跟他窝在出租屋吗?
“宋阮宁。”翟聿表情严肃,“要不你回燕城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不。”阮宁眼中含泪,“我就赖着你了,你别想赶我走。”
阮宁把翟聿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听我说,现在张叔已经走了,他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两个店面。”
“你和张叔到底没有血缘关系,刚那个李茂是他侄子。”
“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张叔的心血留在那种人手里吗?”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这样。”
“张叔半辈子都活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我们把渔厂私下卖了,把钱捐给走失儿童机构。”
“然后你和我去燕城,你不是想赚钱养我吗?到了大城市才有赚钱的机会。”
翟聿听着阮宁讲的,也在思考。
“我不知道我爸同不同意这么做。”
“那我们明天就去问问张叔。”阮宁说、
第二天,阮宁就带着翟聿到了张叔下葬的陵园。
两人跪在张叔的墓碑前,阮宁带了两个骰子,握在手里对张叔说。
“张叔,您要是同意我们卖了渔厂的决定,那就保佑我投出双数。”
“您要是不同意,我和小鱼就留在这里,您放心,不会让您的心血落在别人手里的。”
说完,阮宁抛下骰子,一共三次,每一次都是双数。
阮宁兴奋的看着翟聿,“你看,张叔是同意的。”
翟聿深吸一口气,哽咽着嗯了一声。
翟聿拿不出身份信息,两人找到了附近渔厂有人脉的大老板,想着低价把两件店面出售。
听王斌说这老板人脉很广,也认识一些地头蛇,李茂不敢轻易找事,两人才放心。
两人见了大老板,没想到这老板早就眼馋这两件店面了。
尤其听说张培原认来的儿子靠着这两间店面拉到了燕城的大饭店,一拍桌子,给了两人超出原价的价格。
阮宁联系了陈锋,把卖了店面的钱捐给了安城走失儿童机构。
阮宁还另外多捐了200万,翟聿不知道。
收拾好一切,翟聿关了店铺,和阮宁收拾了行李。
翟聿站在出租屋前,看着两人住了两个月的地方。
阮宁看出了他的想法,“舍不得啊?”
男人淡淡,“有点。”
阮宁握住他的手,笑笑,“没关系,我们去燕城也是住出租屋,我都联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