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爷子90岁了,早年奔波留下病根,身子骨不好,独自住在郊外调养。
老爷子性格不亲人,老了脾气更是古怪,不喜欢翟聿这个孙子,家里人没说翟聿出事的事。
不知道翟老爷子从哪里听来的翟聿要结婚。
如今想见见他未来孙媳妇。
阮宁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翟聿笑笑,拉起她的手,两人离开云梦。
等坐上了车,阮宁才回神,“你爷爷要见我?”
翟聿轻嗯一声,拉起她的手吻了一口,“放轻松。”
翟聿虽然这么说了,阮宁还是一阵紧张。
“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翟聿说,“我家那个老爷子喜欢我哥多过喜欢我。”
他轻笑,“你也不用讨他的喜欢,我喜欢你就够了。”
阮宁一愣,拉紧了翟聿的手,“我去。”
到了郊外别墅,阮宁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子压迫感。
大厅里,虞江沅、翟泠音和翟屿风都在。
阮宁的视线一下落到中间满脸威严的翟老爷子身上。
看到翟老爷子身边坐着的人后,阮宁一愣。
是白雨薇。
白雨薇的目光带着高傲。
翟聿视线扫过她,眉头一蹙,拉紧阮宁的手,“别怕,我在。”
众人落座,翟老爷子扫过阮宁,问翟聿,“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儿媳妇?”
“是,爷爷。”翟聿道。
旁边的白雨薇开口,“爷爷,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聿哥在大学谈的女朋友。”
“聿哥那时候对她可好了,但就是没说自己的身世,阮宁姐误会聿哥没钱,两人还分了手呢。”
“哎呀,我是不是多嘴了。”白雨薇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过之前怎么样不重要,现在聿哥也恢复身份了,阮宁姐回来了就行。”
听到她说这话,翟老爷子眉心蹙的更厉害了。
旁边的虞江沅忙解释,“爸,这两个孩子当年有误会,其实是我们阿聿对不起”
“够了。”老爷子大手一挥,“他们的事你们跟我说了太多,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翟老爷子不善的睨着宋阮宁,阮宁被看的浑身一颤。
“别怕。”翟聿扶住她的背,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见他态度僵硬,翟老爷子大手扬了扬,“随便吧。”
“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都不用告诉我了。”
“这个家,我做不了主。”
说完,老爷子起身,白雨薇忙上前,“爷爷,我扶您。”
翟老爷子看了眼白雨薇。
冷哼一声,又对翟聿说,“你就是个没福的,小雨这种好女孩你不选,非选些贪慕虚荣的。”
“当年怎么就让你这个没福的活了下来?”
阮宁被翟老爷子不加掩饰的恶意打的一愣。
虞江沅拍案而起,维护自己的儿子,“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翟屿风和翟泠音也面色不善。
这些年,大家都默契的不提翟沣那件事。
除了翟老爷子,见到翟聿就要拿这件事刺激他一下。
翟聿咬紧牙关,“是,我是个没福气的,得不到你的祝福也无所谓。”
“在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个大孙子。”
他拉起阮宁的手,“我们走。”
阮宁能感受到男人颤抖的身体,握紧了他的手,“好。”
两人坐回车里,阮宁感觉翟聿状态不对。
“翟聿?”
男人没应。
阮宁捧起翟聿的脸,“你没事吧。”
男人反应过来,眼神聚焦看着阮宁,“我没事。”
阮宁咬着唇,思索两秒,还是吻了上去。
是轻柔的,带着安慰性质的吻。
阮宁的额头抵在翟聿额头上,“好点了吗?”
翟聿点点头,扣住阮宁的后脑勺又吻了上来。
阮宁知道翟聿心情不好,和他换了位置,开着车在夜晚的江边兜风。
两人回到林湖区别墅已经是晚上9点。
别墅的灯亮着,虞江沅和翟泠音坐在客厅。
阮宁一进来,虞江沅就拉住阮宁的手问她有没有伤心,不要往心里去。
阮宁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难过。
发生了今天这件事,阮宁才知道翟老爷子有多不喜欢翟聿。
晚上,两人走后。
阮宁躺在床上紧紧抱着翟聿。
翟聿吻着她的额头,“让你受委屈了。”
阮宁摇头,“没事。”
她捧着翟聿的脸,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杀掉的你哥哥。”
“如果是我姐姐,无论怎样,她一定也想让我活下去。”
那件事,阮宁后来又仔仔细细的了解了一遍。
翟沣在那场事故中受了伤,没过两天就死掉了。
救援队在他身上找到用血写的字条。
是他写给翟聿的。
【翟聿,吃掉我,活下去。】
他这么说。
阮宁甚至能理解翟沣。
在极端环境里,如果是她,恐怕也会做出这种选择。
阮宁胸口一阵濡湿。
翟聿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懊恼和悔恨一起发泄出来。
翟聿哭了很久,哭到阮宁以为他要脱水。
要起身去倒水,男人才沉沉的睡着。
两人一起住了两周,宋芷柔告诉阮宁,何晏行要回来了。
原因是翟氏给他开了两倍的工资,他问了翟聿这件事。
翟聿笑着吻她,“不想你和你家里人分隔两地。”
阮宁这边的家里人都回了国,虞江沅想着两家人一起聚一下。
没别的,先认识认识对方。
何晏行母子也被邀请。
陈婉月知道这件事,又听说对方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紧张的不行。
提前好几天让宋芷柔带着她买衣服,不想让人看不起阮宁。
两家聚会的场地定在翟氏旗下的酒楼。
清了场,只接待阮宁的家人。
翟家这边和阮宁早早到场。
陈婉月和抱着孩子的宋芷柔最后到。
众人刚要落座,大门又被打开,白雨薇扶着拄拐的翟老爷子进来。
翟老爷子没个好气,“我孙子见亲家就不叫我?”
他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最终落在陈婉月脸上。
陈婉月也看清了面前的人,手上的礼物啪嗒一声掉下来。
“是你,你来干什么?!”
翟老爷子怒目圆睁,“又想带着你那个不知道哪儿来杂种来找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