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聿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韩旭急忙给中介使眼色。
中介忙说,“是这样的,宋小姐,我们房子还有些问题,你看你和何先生要不要回来一趟。”
那边的人懵了两秒,电话换成个男人来接。
“你好,我是和你签合同的何晏行,我们这边飞机马上登机,如果是房子有毁损问题,我这边赔偿。”
中介小哥看着两人。
翟聿突然冷哼一声,夺过电话,“让宋阮宁接电话。”
听到翟聿的声音,两人一愣。
阮宁拿过手机,“是我。”
“宋阮宁,你个骗子。”男人愤怒的语气里夹杂着委屈,“你不是说了要陪我过生日的吗?”
阮宁咬着唇,心头酸涩,说不出话。
“宋阮宁,说话!”翟聿大喊。
“抱歉。”阮宁深吸一口气,“抱歉食言了。”
“宋阮宁。”男人呼吸一滞,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可怜可怜我。”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可怜我,才会留在我身边。”
阮宁沉默着,胸口绞痛。
“翟聿。”她握紧了手机,“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翟聿咬紧牙关。
跑下楼,韩旭的车停在楼下。
翟聿上车,一脚油门踩下。
车速太快,韩旭心惊胆战的开口,“聿哥,阮宁姐出国也不一定是要定居,她可能就是想散散心。”
“聿哥,有什么事你别冲动。”
男人的脸依旧黑的可怕,韩旭从没见过这样的翟聿。
红绿灯,车子猛的停下。
男人突然扭头露出怪异的笑,“韩旭,你上次不是说女人可怜你就会留下吗?”
韩旭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嗯了一声。
“所以我得让宋阮宁可怜我,我得让她可怜我,这样她才不会走。”
男人自言自语了半晌,突然又说,“她说我心里没她。”
“我得给她证明我心里有她,我得让她亲自看看。”
韩旭有种不好的预感,“聿哥,你先冷静冷静。”
一路上,男人对他的劝说置若罔闻。
一小时的车程,两人四十分钟就到了。
韩旭刚解开安全带,旁边的人已经下车,扬长而去。
韩旭撇了眼手边的储物盒,这里面他放的那把水果刀呢。
-
正午太阳正浓,偌大的候机厅人不多。
饶是算好了时间,几人的飞机还是延误了。
延误到下午两点。
手机关了机,阮宁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
宋芷柔拉住妹妹的手,“宁宁,这是你第二次去英国吧。”
阮宁回过神来,点点头。
宋芷柔在英国上的大学,初中的时候,何晏行带着她来找过宋芷柔。
“其实那边挺好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宋芷柔安慰道。
阮宁淡淡,“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好。”
说然,阮宁脸色一僵,猛的起身。
望向候机室入口的玻璃门。
她揉揉眼睛。
是她眼花了吗?
刚才看到的那个穿着衬衫过去的男人怎么那么像翟聿。
她迅速按开手机。
手机弹出多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阮宁姐,我是韩旭,聿哥来机场了找你了。】
【我现在找不到聿哥,他很不对劲。】
脑子嗡的一声宕机,胸中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厅广播提醒登机。
一行人起身,宋芷柔发现妹妹还愣在原地,“阮宁,你怎么了?快跟上。”
“姐。”阮宁声音颤抖,“你们先过去吧,我过两天去找你们。”
说完,跑向候机厅门口。
宋芷柔一脸惊愕的要追过去。
何晏行拉住她,“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从机场出来,阮宁给翟聿打电话打不通。
而后给韩旭打了电话,“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韩旭跑的气喘吁吁,“没有,我找不到他了,阮宁姐,聿哥现在很不对劲,他拿了我车上的”
通话声戛然而止,手机没电关机。
阮宁绕着机场一圈没找到人。
干脆跑到机场外的停车场等着。
燕城飞向英国的飞机飞过头顶,在天空留下一条白线。
阮宁看到了一脸颓丧从门口出来的翟聿。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看到是宋阮宁,翟聿呼吸一滞。
两人四目相对。
翟聿颤声道,“你不是走了吗?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阮宁一愣,咬着唇,“我没走。”
男人视线变得清明,紧紧抱住面前的女人。
“宋阮宁,你就那么讨厌我?讨厌到要不告而别?”
阮宁不说话,任由他那么抱着。
须臾,才把人推开,“没有不告而别,我明天给你过了生日再过去。”
翟聿怔住,“你还是要走,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很喜欢燕城,想换个地方生活。”
“这个地方发生的事太多,大多数都不是我喜欢的,我现在只想陪着我的家人。”
“宋阮宁。”翟聿用力握住她的肩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还在这里。”
阮宁垂眸,不再看他的眼睛。
她咬着唇,“6年前,你也是从这里离开的,我没有冲到你的面前干涉你的选择。”
她抬眸,看着翟聿深邃的眼睛,“翟聿,你现在也不该来干涉我的选择。”
“我们现在只是朋唔唔唔唔......”
话没说完,炽热的吻落下。
男人吻的很凶,阮宁有种口腔出血的感觉。
她奋力把面前的人推开,看到了那双赤红的眼睛。
男人呼吸都在颤抖,“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心里没你。”
阮宁垂眸,深吸一口气,“就算有也可能是你的错觉。”
男人冷哼一声,“行,好。”
肩上的力道松了,阮宁抬头对上那双幽黑暗沉的眸子。
此刻那双眼睛已经没了焦点。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男人猛的抬手,锋利的刀刃直挺挺插在胸膛上。
鲜血瞬间浸透衬衫。
“你说我心里没你,那你亲自来看看有没有。”
阮宁觉得眼前的景象成了碎片,她是不是在做梦。
腿脚仿佛被抽干血液,动弹不得。
男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喷出鲜血。
抬眸,露出一抹苦笑,“你来看啊。”
阮宁反应过来,眼泪喷涌而出。
“翟聿......”她不受控的叫着,跪在地上死死捂住男人鲜血喷涌的伤口。
沾了殷红血液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宋阮宁,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