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急速下坠,风声灌入阮宁耳膜。
凭借着求生意志,阮宁拉开了降落伞。
嘭的一声,紧急降落伞被弹出。
身体猛的被上拉,眼前天旋地转,阮宁晕了过去。
再醒来,眼前白茫茫一片。
阮宁挣扎着起身,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宋小姐,您醒了?”
陈锋站在一旁。
阮宁回神,神色激动,“翟聿呢?”
陈锋面色凝重,“宋小姐,您做好心理准备。”
阮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翟总他......”陈锋盯着阮宁瞬间通红的眼睛,“伤的比您重,在隔壁病房,还没醒。”
还没醒?
就是说翟聿还活着?
像是找到宣泄口,阮宁眼眶里的泪一下彪了出来。
她扯掉手上的点滴针头,起身推开病房里的人,冲出去。
“这位小姐,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小护士要追出去,陈锋把人拦住。
阮宁迫不及待的冲到隔壁病房,打开门。
看到眼前的一切愣在原地,手上的针管伤口滴着血,滴到洁白地板上。
男人的腿受了伤,踉跄着起身,看到门口的人,撑着身子起来。
还没站稳,被冲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心像是被填满,他温柔的抚摸着怀里柔软的脑袋。
阮宁能感觉到男人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
是跳着的,人是活着的。
泪水决堤,浸湿男人的病号服。
翟聿撑着床板,抱着人坐在床上。
“你混蛋。”阮宁揪着他的衣领控诉,“翟聿,你王八蛋。”
翟聿笑笑,把人抱的更紧,“嗯,我是王八蛋,好玩吗,宋阮宁。”
啪一声。
阮宁不轻不重的打在男人脸上。
翟聿握住她的手,“解气没有,没有另一边也给你打。”
看着男人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和唇瓣,阮宁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怕人哭到脱水,翟聿让人送来了粥。
人哭到一半,两人一起喝了点。
而后翟聿抱住人,边亲女人的脸颊边解释。
飞机上,翟聿让随行的保镖先宋阮宁跳下去。
在阮宁落地后第一时间把人送到医院。
飞机是翟聿前不久在法国人手里买的,可能是检修的不够彻底,遇见上升气流时引擎出了点小毛病。
好在机长驾驶技术娴熟,飞机紧急降落。
万幸,翟聿只是在事故中摔伤了腿。
“别哭了。”翟聿擦了阮宁眼角的泪,心里酸涩又满胀,“我不是说了我们都会没事吗?”
阮宁还是哭的厉害。
这次是老天爷保佑,是侥幸。
谁也不知道留在飞机上的人会大难不死。
阮宁用力拧着自己的手臂,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
翟聿看到她的动作,“你要拧就拧我的,我的错,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
“翟聿。”阮宁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如果你这次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翟聿喉头滚动,握紧了阮宁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会原谅我吗?”
阮宁咬着唇,不说话。
刚经历生死之事,她思维还没跳脱到想感情的事。
翟聿把她抱到腿上,阮宁岔开双腿坐在他身上。
“宋阮宁。”翟聿神色严肃,“跳下去那一瞬间,你想说什么。”
阮宁撇开脸,“我什么都没说。”
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想到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当时拼命的想让翟聿知道他们曾经有个孩子?
也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翟聿总跟她有意无意的提起生孩子的事。
“可我听到了。”男人冷不丁一句。
阮宁心里咯噔,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她咬着唇,两人四目相对。
翟聿抬头亲她的嘴角,在她耳边说,“你说的是,翟聿,我爱你,我最爱你。”
“嘶——”
阮宁狠狠掐了翟聿腰侧的软肉,“我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翟聿笑笑,眼里染上一层悲伤。
“那你现在就当是哄我,对我说一次行吗?哪怕是骗我的也行。”他呼吸颤抖,“宋阮宁,骗我一次行不行?”
阮宁心里挣扎。
翟聿扣住人的后脑,轻啄女人柔软的唇瓣,“哄哄我,宋阮宁,假的也行。”
阮宁心中酥麻,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翟聿的耳朵,捂的紧紧的。
口型飞快的说了一句。
落在男人眼里。
翟聿呼吸一紧,心里的潮水要蔓延出来。
一个转身,把人压在身下。
“宝宝。”他一呼一吸间带着欲望,“你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阮宁咬着唇,被压的难受,“是骗你的唔唔唔......”
话没说完,被堵在嘴里。
这个吻,阮宁没抗拒。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天色渐暗,翟聿的呼吸愈发粗重,他双眼写满了恳求,“可以吗?宋阮宁。”
阮宁抬手捂住眼睛,不再看翟聿那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都这样了,他都差点死了。
阮宁点点头,“去把门关上。”
他能听到男人呼吸一紧的声音。
紧接着是床头手机的铃声。
翟聿轻啧了一声,接通。
“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人说?要不是陈锋说了,你准备瞒着我和爸妈吗?”
翟泠音染了哭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大喊。
翟聿漫不经心的回了几句。
没多久,门外急切的脚步声袭来。
阮宁害怕的找躲藏的地方。
翟聿拉着她的手,“躲什么?见见我爸妈不好吗?”
阮宁一愣。
翟聿爸妈也要来?
她急的在房间里转圈。
拍门声响起。
翟聿拉着宋阮宁的手,“别怕,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你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本来就是我勾引的你。”
阮宁压根没听到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甩开翟聿的手,打开旁边的衣柜钻了进去。
翟聿轻笑一声,去开了门。
一行人涌进来。
阮宁打开门缝偷看。
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进来就指着翟聿大骂,旁边两个气质绝佳的女人抹着眼泪。
这就是翟聿的家里人吗?
阮宁的心跳加速,她怎么也没想到见翟聿的父母是这样的情形。
中年男人骂了几句,眼角渗泪,“爸就剩你这一个儿子了,如果你再出事,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活的下去?”
翟聿淡淡,“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活着,其他的事随我喽。”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翟聿这冷不丁的话什么意思。
翟聿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漫不经心,“我要娶一个人,是我初恋,但她结婚了,带个6岁的女儿很可爱。”
“等她离婚,我就把她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