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觉醒来哥哥变师尊 > 1. 新一代剑尊横空出世!
    楚无毓端着茶杯,端得稳稳当当。

    楚端接过茶杯垂眸饮尽,指腹擦过唇角丹红的茶渍,动作和往常一样,随意又冷淡。

    楚无毓垂手后退一步,默默思量着和楚端商量继承人的事,也不知道楚端会怎么回答。

    “师尊……”

    “楚无毓,今日起,你不再是本尊的弟子。”

    楚无毓瞳孔骤缩:“为何?”

    “住嘴,出去。”

    “……是。”

    楚无毓长袖下的手紧了紧,抿着唇转身走出了堂屋。

    前些年楚端只是将他逐出济僚山,今日竟是毫不留情地断了这师徒情。

    刚迈出门半步,楚无毓转身看向楚端。

    “爹,我……”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闷响,接着就是血雾,铺天盖地的血雾。

    楚无毓怔住了,在原地站了许久,浓烈的血腥味自颊边淌下,楚端的血混着另一温热的液体在楚无毓白皙的面庞上留下道道痕迹。

    楚无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滴赤浑的泪落在手上,手在抖,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一点水痕,怔了一瞬。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奇怪,他身上没有伤,楚端的血是热的,这滴水却是凉的。

    他心里是空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该伤心吗?他会伤心吗?

    周围来人了,尖叫、哭泣、喊叫……

    “无毓!”

    楚无毓的手被拉住了,一把将他拽出了堂屋。

    楚无毓回头,对上一双碧青的眸子。

    “寒前辈。”

    “你还好吗?”

    楚无毓倒是没什么波澜:“无碍。”

    寒君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端兄的死,寒府定会尽力辅助你处理,你先回清泉宗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了。”

    “多谢寒前辈。”

    是了,这段时间是楚无毓一直在辅佐楚端,楚端飞升大事在即,身子却垮了,修为大跌,还是楚无毓回济僚山硬生生给楚端挡了雷劫,可如今楚端爆体身亡,什么都没了。

    楚无毓只身一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济僚山的故居整理楚端的遗物。

    有一封信压在蒲团底下,封口完好,楚无毓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端正,笔画锋利,是楚端的,只是力道不稳,有几笔明显发颤。

    “若我身死,勿查。”

    楚无毓顿了顿,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没有“勿查”这个选项。

    悲伤或不舍?他感受不到这些。

    一个人死了,死因不明,就该查,这是规矩,是铁律,是自己的事务。

    况且,楚端爆体时体内积攒数百年的灵脉随之崩碎,碎片散落各地,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扭曲一方天地的力量。

    已经有消息传来,东边的村落妖兽异变,西边的城池灵植疯长吞噬民居,北方六月飞霜。

    他现在是清泉宗戒律司之主,剑尊楚端枉死,他有义务去处理。

    至于旧情,那只是顺带。

    ***

    楚无毓下山后没有御剑,他沿着山路往东走,脚步不疾不徐。

    灵脉碎片的追踪需要感知灵气波动,御剑太快,反而容易错过细微的痕迹。

    多年前随楚端下山除妖,走的就是这条路。那时候他只知道跟在楚端身后,楚端走多快,他就走多快,现在他一个人走,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无毓没有回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手倏地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袖,力气很大,衣料被攥得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大师兄!”

    楚无毓转过身,一个少年站在他面前,头发散了几缕,脸上全是汗,眼眶红红的,似是赶了很久的路,又似是哭了很久,他的手还攥着楚无毓的衣袖,极其失礼。

    “温掌门。”

    温无败的手僵了一下,微微发着颤,拽得更紧了。

    “你叫我什么?”

    “温掌门。”

    “你……”温无败的声音发着抖,“师尊仙逝不久,你现在已经连师弟都不肯认了吗?”

    “我已经不是楚端的弟子了。”

    “我不信!你跟我回济僚山!”

    楚无毓不解地蹙着眉头。

    “回去做什么?”

    温无败道:“做掌门!师尊的灵位刚收拾好,还在祠堂里,济僚山的弟子都在等你,没人看好我。你回去,你就是新的楚掌门。”

    楚无毓把衣袖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我早就被逐出济僚山了,我现在连济僚山弟子都算不上。”

    温无败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中,他紧盯着楚无毓那张冷漠的脸,想要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来。

    “我不想当掌门!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当!大师兄,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你知道我撑不住。”温无败的情绪愈发激动。

    “你被赶走了,我顶上,只是因为济僚山不能没有掌门人。那你呢?你就这么走了?你就不回来了?你就不管济僚山了?”

    温无败紧咬着牙,眼眶通红,尽显狼狈,而楚无毓却是一副淡漠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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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你留下来,你来当掌门,求你了。”

    楚无毓后退了一步。

    “你我已然不是师兄弟。”楚无毓尽量保持着淡漠的声音,不失体面,“济僚山的事你说了算,掌门是你,不是我。”

    温无败整个人僵住了,他来这里是想见大师兄,是想求大师兄回去,是想把那个该死的掌门位子还给该还的人。

    面前这个人却叫他温掌门,连一声师弟都不肯叫了!

    “你骗人。”温无败轻声呢喃着,“你不认我,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济僚山的那些烂摊子都是你一个人在背后收拾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为什么被赶出济僚山的是你,不是我?你既然不认我这个师弟,你为什么要替我担着?为什么要一个人接下那些破事?你不是我的大师兄了,你有什么资格替我还?”

    楚无毓冷静道:“济僚山的事我不会不管,灵脉碎片的案子我会查,楚端的死因我会查,该做的事我会做。”

    “师弟,你回去当好你的掌门,济僚山需要你,弟子们需要你。”

    温无败愣住了。

    “你肯认我了?”

    “你听错了。”楚无毓打断他,“温掌门,请回吧。”

    “楚无毓!你给我个交代!我怎么办?!”

    “我看好你。”

    楚无毓的话音落下,温无败不再质问。楚无毓不再看他,转身迈开了步子。

    温无败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楚无毓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

    楚无毓不知走了多久,行至一处山坳,他停下脚步,前方的官道上停了辆马车,前头正站着一人,似是等了他许久。

    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腰间悬剑。

    楚无毓对那道身影再熟悉不过。

    “渡鸢。”

    女子抬起头。

    她生得清冷,眉眼间与楚无毓有三分相似,经年累月相处后神态和气质上有些趋同,细看之下,她的气质比楚无毓多了一丝活气。

    “师尊。”渡鸢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来迟了。还请师尊登车。”

    楚无毓微微颔首,上前掀开帘子进了车厢。渡鸢没有多说什么,翻身上马,策马引车。

    车厢内,楚无毓依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眉头难以舒展,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

    渡鸢是他的大弟子,自然懂得他的烦闷。

    南疆到中原的路远,马车估计得慢行个四五日,渡鸢虽是不明白楚无毓为何不喜御剑,还是放慢了赶路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