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尊的过期白月光 > 3. 第 3 章
    时然出了洞天就一路往太虹门而去,太虹门后的天弓桥如蛛网一般连接着上清境,太清境,玉清境三境。

    冰晶般剔透的太虹门隐没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在它的身后是流光溢彩的天弓桥,行走其上宛若身处彩虹之中,每走一步就可看颜色交变。

    时然刚至太虹门前,就见青光一闪,一芝兰玉树的玉面郎君从青光中缓缓显形,他身着青袍,身材颀长而挺拔,宽大的袖口处绣下的青竹叶与他儒雅温润的气质融为一体。

    来人嘴角含笑地凝望着她,问:“你可是要去玉清境?”

    时然惊讶道:“景元?!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还以为他和她的父母一样都回去了,没想到竟在这儿又遇见了他,看他的样子似是已在这儿恭候多时了。

    景元摇扇一笑,道:“咱俩自小几百年的交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时然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勉强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时然自小就认识景元,他也是她唯一的玩伴,当初若没有景元,她也无法从父亲所设的层层结界中逃至凡尘去。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定然是要去问清楚问明白。”景元笑道,“这种时候怎么能少的了我?我陪你一起去。”

    时然沉默半晌,摇了摇头,说:“我一个人去就好。”

    时然除了不想让景元担心以外,还有一层顾虑就是苍术如今已是仙尊。

    她不想让景元因为她而得罪了新任仙尊。

    景元并未反驳她的话,但人也未走,只是默默跟在时然身后。

    眼看就要到玉清境了,景元还锲而不舍地跟着。

    时然长叹一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景元,景元见状也止步不前,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他的眼睛生得干净纯澈,眼尾向下垂,看人时总有几分单纯无辜之感,能轻而易举地获取他人的信任。

    “天弓桥仙仙可走,溧水真君也不能霸道到不准我走吧?”

    “景元,他是仙尊。”时然平静地说,“你没必要跟着我去冒险。”

    “仙尊又怎么了?”景元说,“仙尊就能不讲理吗?何况他只是最新的尊者,在他之上还有前五位尊者,我何必惧他?”

    时然知晓景元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抚她,仙尊之威整个仙界无所不知,寻常仙人遇见只有恭敬有加的份,谁敢冒犯呢。

    时然无奈道:“赶你是赶不走了,既如此你就和我一起吧。”

    景元笑容灿烂地挤了上来,笑道:“你早该这么想了,我和你说啊,上次我去炎阳真君府上治伤,又看见他和他夫人打起来了。”

    一路上景元喋喋不休地同她讲着其他神仙的囧事,趣事,时然知晓他是看出自己心绪不佳,所以多说些话想要逗她开心,但此时此刻的她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景元见时然始终提不起兴趣,轻叹了一声,脸上笑意消散,声音很低地问了一句:“他,真的就那么好吗?”

    他的声音极轻极轻,风一吹就散了,但时然还是听见了。

    她怔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索性闭嘴不言,假装没有听见。

    他有那么好吗?

    时然也常常问自己,深夜里,她翻来覆去地想,过往的一幕幕如幻影般在她眼前浮现,她笑一遍,又哭一遍,每一遍的答案都从未改过。

    他,很好很好。

    好到哪怕重来一次,她也愿意遇见他,好到就算再等五百年她也愿意等。

    她不相信,不相信曾经那么爱她,爱她爱到丢了命的苍术会喜欢上别人。

    这其中定有古怪。

    “元莲真君,你往哪去?”

    “元莲真君,小仙稽首,今见真君,祥云缭绕,紫气万千,欣喜不已。”

    “景元,这几日都不见你人,都去忙什么了?什么时候来我府上,咱们一同品茶赏花。”

    “元莲,你也要去玉清境拜见苍尊吗?我亦然,不如相携同往啊。”

    一路上,仙人真君们来来往往,他们见了时然多是好奇探究,偶有热衷交际的会同她颔首问候一句,身侧的景元情况却与她大不相同了。

    无论是仙人还是真君都会热情地同景元打招呼,他们看起来都和景元极为相熟,景元也一一友善回礼,偶有要相约一起的,则被他礼貌的拒绝了。

    景元为人和善,又擅长治疗乃是天庭当真无愧的第一医仙,因而他升了真君后就得了元莲的仙号。

    神仙们虽没有凡人那般体弱多病,但也免不了受伤反噬,因而对景元是多有拉拢之意,加之景元生性慈悲,宽和,凡是与他相交之人都会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他们散去后,时然轻声说:“你该和他们一起的。”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景元说。

    两人一路往苍玄宫而去,刚至宫门口就瞧见大量的仙人们等着拜见苍尊。

    时然不远不近地站在角落安静瞧着,不多时,一位小花精施施然地推开门高声道:“诸位请回吧,仙尊说了,他谁也不见。”

    “诶,小友,劳烦您再通报一声。”其中一位真君上前一步,道,“我等已等候许久,但求见仙尊一面,绝不多加叨扰,只是仰慕仙尊威仪罢了。”

    小花精高昂着头,冷哼一声:“仙尊说了,谁都不见,你们速速退下,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花精说完将宫门重重一关,不再理会宫门外的群仙们。

    群仙见状忍不住暗中嘀咕,这新晋仙尊还真是好大的谱啊。

    初来乍到,众仙求见,他竟一位也不见。

    想当初其他仙尊成尊时可不似他这般,群仙摇着头陆陆续续散开了。

    景元在她身旁低声道:“他谁也不肯见,我们回去吧。”

    时然好不容易来了,可不想那么容易就放弃。

    “我想再试一试。”

    时然这么说着,抬脚走到宫门口,轻扣宫门,随着沉闷闷的三声落下,宫门再次被人从内打开,刚刚的小花精再次探出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时然身上,纯净的眼眸中生出几分敌意:“你是什么人,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仙尊谁也不见,你为何不走?”

    时然素手上翻,掌心中缓缓现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她浅笑道:“我与苍尊曾有故交,这柄剑乃苍尊之物,如今苍尊既归,我也该物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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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花精闻言眨了眨眼,眼神好奇地紧盯着时然手中的仙剑:“这是主人的剑?”

    她低着头凑到剑边像小猫似得闻了闻,随后挠了挠头:“奇怪,好像确实是主人的味道,但又不太像。”

    时然不慌不忙道:“这剑在我这儿已存放了五百年,气息有所改变也实属常事。”

    “五百年啊!”小花精震惊地感慨道,“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了。”

    几天前,小花精还只是玉清境里一株普通的小花,是仙尊点化了她,让她能在苍玄宫里做一女婢侍奉仙尊与仙尊夫人。

    她是由仙尊所点化自然对仙尊忠心耿耿,仙尊爱护虞颜,几次三番告诫她们定要以虞颜为重,他不在时要尽全力保护虞颜,小花精们无有不从。

    虞颜虽是凡人,但脾气极好,待人和善,从不会看不起她们,反而常常鼓励她们好好修行。

    私下里小花精们早已将仙尊看做父亲,仙尊夫人看做母亲,因而刚刚见到时然时就会本能地生出敌意。

    “劳烦帮我通禀一声。”

    小花精眼珠子一转,道:“通禀可以,但这剑要给我,我好让仙尊大人过目。”

    时然浅浅一笑,将剑又重新收入乾坤袋中,道:“抱歉,此剑干系重大,我须面呈仙尊。”

    小花精到底还是刚刚化形的精怪,哪是时然的对手,不甘心地看了眼时然手中消失不见的剑,闷闷不乐地说了一句。

    “行,我去禀告仙尊,你先在此地等着。”

    花精说完关上门,就消失不见了。

    “嗯?”亭阁内抚琴的青年“啪”得一声停下了琴音,左侧兽首的青瓷三足香炉青烟袅袅模糊了他的容颜,柔媚的少女伏在案上仰头望着他,眼中是足以溺毙一切的深情。

    “她说是我的故人?”青年清朗的声音如玉击石,竟比那琴音还要好听。

    不知为何,苍术的脑海中本能地就回想起那日升仙时,望着他久久不拜的女仙。

    “没错。”小花精道,“她还带来柄剑,说是主人之物。我闻了闻,上面似乎确实有主人的气息。”

    “她还有你的剑。”虞颜坐直了身子,手肘抵着桌面,掌心撑着头,眼波流转地娇嗔道,“该不会是你的旧情人找上门了吧?”

    “胡说什么呢。”苍术无奈地扶额道,“我自幼在东洲长大,东洲修行,此前从未来过仙界三境,哪来的什么旧情人?”

    苍术轻扣桌面,他虽是仙尊但到底是初来乍到,且玉清境里又不止他一位仙尊,先前拒绝群仙的拜见时,就已引起群仙不满,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可不记得和她有什么故,还有她手上那柄奇怪的剑。

    他自修行以来,手中的剑就从未更改,哪会有遗失在外的剑呢?

    苍术越想越觉蹊跷,便道:“请她进来。”

    花精得了令,立时退下接时然觐见苍尊。

    虞颜靠进苍术怀里,小手握住苍术的手,手指撩拨着他的掌心,声音软糯娇柔地在他耳边问:“苍哥哥,这儿的女仙这么多,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弃颜儿只是一介身份低微,毫无灵力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