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别负吟 > 64.Chapter 07
    Chapter 07

    沈汐赶紧下床,往浴室小跑去。

    花洒下,热水冲去一身黏腻,顺着流水声,沈汐开始回忆起昨晚的那个春梦。

    好像是在一处京城王府的厢房里。

    她光溜着身子,正在与一位男子颠鸾倒凤地做着那档子事。

    而那位男子居然长得和她的十九叔一模一样。

    这一晚上,她把十九叔,爸爸,干爹,哥哥喊了个遍。

    还有一直在不知所云地叫着“沈行长”。

    沈行长是什么鬼?

    那明明是他曾祖父。

    歪歪他曾祖父!简直讨打!

    等等,谁家好人在床上办事还称上职务的?

    虽然嘴硬,但身体和心里被那个所谓沈行长占满的感觉却是清晰的。

    他亲她,在舌头要退出去的时候她偏不肯,故意咬过来。

    沈汐记得那种咬人的感觉,像是在吃冰激凌……

    接着,她仰头,看到帐顶上的海棠花刺绣在有节奏地簌簌动着。

    她一路嗯哼着,快乐着,颤抖着,只把“十九叔”这三个字喊了又喊。

    而玲珑在床下悠闲地踱着步子,时不时冲他们叫唤一声,观摩着他们百般缠绵、颠来倒去……

    甚至,她能听到她十九叔急促的呼吸声……

    梦境太过真实……

    就像是曾经发生的真事那般。

    沈汐回想昨晚她都干了什么。

    睡觉前她在看小说,虽然高干子弟和清纯女大的故事有些俗套,但是小说里的嘿咻情节写得非常火辣,各种姿势和道具都有,看得她脸红心痒。

    段评更是奇葩:是不是每次两人一起鼓掌,男主都要先亲一下女主爷爷的配偶啊?

    底下跟评:何止亲女主爷爷的配偶,男主超有服务意识的好吗?会先跪下含住女主的小姐妹……

    退出文学网站APP后,她下床走去浴室洗澡。

    洗澡时听的歌是王力宏唱的《在梅边》。

    “在梅边落花似雪纷纷绵绵谁人怜”

    “在柳边风吹悬念生生死死随人愿”

    “千年的等待滋味酸酸楚楚两人怨”

    “牡丹亭上我眷恋日日年年未停歇”

    得!

    听得太起劲,晚上做春梦,她成杜丽娘了。

    洗漱完毕,换了套干净利落的运动装,沈汐准备提前出门。

    今天是去驾校报到的日子,如果迟到,沈行舟肯定又得削她。

    外头餐厅里,沈梁州准备好了早餐,烤得喷香的吐司配溏心荷包蛋。

    沈汐急匆匆地走出来,看到昨晚她春梦里的男主角不免要心虚一番。

    心虚到额上起了一层薄汗,心脏砰砰狂跳。

    见沈汐走来,沈梁州说:“阿汐,过来吃早餐了。”

    沈汐并不想和他一起吃早餐。

    她着急地捞起一片吐司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十九叔,来不及了。”

    “今天我要去驾校报到,得走早点,不能迟到的。”

    沈梁州说:“那我开车送你吧。”

    沈汐连忙摇头,她小跑到大门边,打开大门后她说:“不用了,我坐地铁就成。”

    “十九叔,我先走了,拜拜。”

    大门关上。

    客厅恢复了安静。

    沈梁州端起咖啡走去了阳台。

    从阳台望去,正好能看到沈汐往外走的背影。

    而他,不由得想到了今早自己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沈梁州常年被失眠困扰,而这几个月他睡得最好的时候竟然是和沈汐同室而眠的那几晚。

    哪怕是睡地板,但心有一种被人稳稳托住的感觉,很温暖。

    昨夜沈汐独自睡在客房,他这头也是辗转难眠,将将挨到天明,才不情不愿地吞下一颗思诺思。

    吃完药,不久便混沌睡去,梦里,他穿越到了民国时期的北平,身份是银行行长。

    他着一身笔挺的条纹英式西装,领带系成温莎结,悠闲地拄着文明棍,穿过银锭桥走到了烟袋斜街。

    烟袋斜街内有一处裁缝铺,巧得是招牌和他同姓,也姓“沈”。

    沈记裁缝铺。

    他进入裁缝铺,眼见一位女裁缝正在踩缝纫机。

    耳边连续传来咔嗒咔嗒声,女裁缝工作认真,低着头,根本没发觉有客人进来。

    看到女裁缝这认真工作的模样,他笑了。

    文明棍靠墙放好,他走过去往缝纫机上敲敲,说了句:“沈小姐,好久不见呀!”

    女裁缝抬头,他看清了她的脸,居然是沈汐的模样。

    神思收回,沈梁州饮下一口咖啡,他想不通,好端端为何会做这样奇怪却又真实的梦?

    *

    窗外的枫叶能见到一两片染上红痕的了。

    八月过半,北京入秋。

    沈梁州今天驱车来了金融街。

    今天的早会开得有些久,直至中午十一点半才堪堪结束。

    回到私人办公室,助理家敏从环保袋里拿出只胡桃木相框摆到了沈梁州的办公桌上。

    家敏说:“老大,这是您上次让我冲洗的照片,相框我根据您办公室风格选的,希望您会喜欢。”

    沈梁州望了一眼胡桃木相框,“家敏,你的品位我一贯放心。”

    家敏翻翻iPad上的日程表,继续说:“老大,和唐医生预约的就诊日期定在周五上午。”

    “那天早上原本有个会要开,但我已经帮您在Teams上往后延迟了。”

    沈梁州说:“麻烦了,周五我会从家直接去医院的。”

    家敏又问:“老板,前段时间您不是和我讲您的失眠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这段时间又犯了?”

    沈梁州饮下一口咖啡,回答道:“前段时间我搁家带孩子,孩子闹腾,带起来费心又费力,累得多也睡得早。”

    “这段时间恢复正常作息,反倒又失眠了。”

    家敏听了问:“怎么,宝慈又缠着闹你了?”

    沈梁州摇摇头,“不止宝慈,还有个苏州来的小侄女。”

    点点相框,沈梁州再说:“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子。”

    “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讲起话来重不得也轻不得。”

    家敏的父亲和沈家算故交,所以家敏和沈梁州讲话没有那么多上下级的规矩,家敏合上iPad,调侃道:“老大啊老大!你知道我多希望有一天,你会和我讲,你需要看失眠症是因为女朋友太闹腾了。”

    “我想您快点拥有甜蜜的烦恼。”

    沈梁州放下咖啡杯,“姚家敏,别在你老板的肩头蹦迪。”

    家敏无奈:“老板呀,每次和闺蜜约会,我闺蜜都要问我一句,你那个寡王老板脱单了吗?”

    “我每次说完没有之后,还要解释您不会变成给子的一百种必要理由。”

    “老板的情感状况,助理的面子。”

    “梁州哥,我不要面子的吗?”

    沈梁州抬腕看看手表,这才说:“午饭的餐厅你姚小姐来定,算不算给面子?”

    家敏笑了:“老大,您真是懂我这颗想敲诈勒索的心。”

    “我现在去定位子,低于人均三千的统统pass!”

    家敏走后,沈梁州拿起胡桃木相框看了看。

    胡桃木相框里装着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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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片,一张是他、沈汐和宝慈一起坐在沙发上的合照。

    另外一张,则是沈汐与他的单独合照。

    合照是那日两人在国贸吃饭,等菜期间,沈汐觉得无聊,便拿出手机自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沈汐挨着他,嘟嘴,比耶。

    沈梁州一贯不喜嘟嘴,比耶,这些浮夸动作,可沈汐做起这些动作来却自带一股娇憨可爱,沈梁州便让家敏将这张照片冲洗出来。

    在旺人旺财这方面,沈汐多少有点子玄学在身上的。

    她的照片才摆上沈梁州的大班台,下午便有了好消息传来。

    家敏加快步子走来沈梁州的办公室,家敏告知沈梁州,他们在西安的那个光储一体化项目,今天拿到了政府的批准文件。

    半年前该项目因为电网接入与消纳问题一度被卡审,为此他多次亲赴西安,带着最新的动态仿真数据与电网专家和政府进行深度沟通。

    原以为这个项目怎么也得再挨上大半年才能出结果,但好消息就这样从天而降。

    楼下,整个team都在为项目顺利通过而欢呼,沈梁州让家敏先给大家定下午茶,他来买单。

    至于原定今晚的庆功宴,他起了私心,今晚他想先请福星吃个饭。

    沈梁州对家敏说:“家敏,庆功宴定在明晚,今晚我有约了。”

    “明晚订什么餐厅你来选,不用为我省钱,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辛苦了,吃顿好的是理所应当。”

    家敏八卦地凑近:“老大,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要和谁约会?有crush啦?”

    沈梁州轻拍了一下家敏的头,“我小侄女!”

    家敏走后,沈汐朝前给沈梁州打来电话,电话那头,沈汐报喜似的说:“喂,十九叔,今天我科目二顺利通过啦!”

    沈梁州捏着手机笑道:“恭喜。”

    “阿汐,晚上我请你吃饭,庆祝你顺利通过考试,你看看想吃什么我先去定位子。”

    沈汐说:“不用啦,十九叔。”

    “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去我家的北固楼。”

    “来北京这么久,请您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沈汐是个不喜欢被人扫兴的性子,既然她不要他请吃饭,那不如晚上带她去一次奢侈品专柜多选两个包送她。

    于是,沈梁州便回了句,“那好。”

    沈汐这头,考完便当场把成绩截图给沈行舟发了过去。

    离开驾校,沈汐约了乔未出来闲逛,刚才和沈梁州电话里约了碰头地点,在西交民巷。

    之前在家沈行舟就一直和她讲,他十九叔家的银行原来就在西交民巷。

    傍晚,夕阳残留一点余晖。

    两人顺利在西交民巷接头。

    西交民巷,与长安街平行,在民国,这里曾是金融一条街,汇聚了中央银行、大陆银行、北洋保商银行等多家银行以及钱庄。

    旧式银行和钱庄早已湮没在了时代的洪流里,但这些各色的近代银行建筑群却作为历史凭证被完整保留,静立于北京城寻常巷陌的人间烟火中。

    秋风扫过,两人行至华业银行旧址前。

    曾经历经三代行长的华业银行如今大门紧闭,成了西交民巷上一处普通的机关单位。

    看着文物保护碑,沈汐将上头的字念了出来,“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华业银行旧址,北京市人民政府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公布,北京市文物管理局一九九六年十月立。”

    念完,沈汐难免要可惜着对沈梁州感叹一句,“十九叔,你家的华业银行怎么到如今不开了呀?不然你做沈行长,我还能占个便宜当个银行家的小姐。”

    “沈行长”三个字一出,两人同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