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大半天，两人都有些乏了。司机麻利地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搬上后备箱，沈青和凯琳刚弯腰准备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叫住了她。
“徐凯琳？”
凯琳闻声回头，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对方快步走近，先礼貌地朝沈青问好：“阿姨好！”
沈青温和地笑了笑，侧头看向凯琳：“凯琳、这位是...”
凯琳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介绍对方，含糊道：“李确他们系的，也算是同学。”
“那你们聊，妈妈去车里等你。”
“挺巧。”凯琳打量着她一身利落的职业装，随口问道，“来这边有事？”
“对啊，来见一个客户。”
凯琳点了点头、客气道：“你忙。”刚准备离开。
“等一下。” 对方忽然叫住她，“对了，我们系圣诞节有聚会，你会来吗？”
“我？” 凯琳轻嗤一声，抬眼看向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所以，你这是在邀请我？”
“李确一定没有告诉你吧？”
凯琳一只脚踏进了车内，听到李确的名字从她嘴里带着某种挑衅而来的时候，稳稳收回了脚，再回头时，眼底笑意尽散，只剩一片清冷，又掺着几分不屑，直直朝胡诗涵望过去，胡诗涵被这眼睛盯着，起初的对视在某种不同的气场里，渐渐落了下风，她轻轻一笑：“阿姨在等你，我就不打扰你了，回头见。”
“等等。”
凯琳向她而去，目光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迫感，打量着她，语气淡却锋利：“仔细看，确实一般，你要庆幸，我刚答应李确，不会跟他发脾气，不然的话，就凭你吃饱了没事来招惹我，高低我都该帮你们王总解决一下所里的闲人，别拿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出来招摇撞骗，不懂的，还以为你疯了。”
“凯琳...”沈青透过车窗看了过来，微微摇头，凯琳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
“走了。”她转身，脚步微顿，再回头语气轻缓了些：“哦对了、我心眼小，睚眦必报，不卖任何人面子，包括李确，所以不要轻易招惹我，下次、不要上来就打招呼。”
车内。
“徐凯琳，现在不是在学校了，收起你的盛气凌人，我听到李确的名字了，你不会...又要闹脾气吧？”
凯琳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不会为了这事跟他吵架的。”
“这样想就好，臭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不会生气，但还是会不舒服。
说到底，还是个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
李确从来没有准点下班，等他来找徐凯琳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沈青早已坐立难安，见他一来，连忙拉着老徐出门散步，家里瞬间只剩下两人，老徐被拽得一头雾水，边走边低声嘀咕：“这白天不是好好的，还给人家买衣服，晚上这是咋了？”
沈青无奈瞥他一眼：“你的女儿你自己不知道?”
"我的女儿怎么了？要哪样没有？骄纵点怎么了？"
沈青跟他也说不明白、
李确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摸不着头脑，凯琳坐在沙发上不冷不热的。
他没立刻上前哄劝，径自倒了杯水，喝完又顺手给她也递了一杯过去、说：“徐凯琳，昨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凯琳默默伸手接过杯子。
“你先哄我几句。”
凯琳闷闷开口，带着点委屈的执拗。
李确无奈地勾了勾唇：“我不太会，要不你示范一下。”
“你先哄我、抱我、”
他低笑一声，放下水杯走近：“哦，现在会了。”唇角一扬，眼里带着几分逗弄的笑意，却还是顺从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凯琳靠在他身上，抬起眸子：“我今天遇到胡诗涵了，我教训她了。”
“就为这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系有聚餐，你不想介绍一下我吗？”
李确一时百口莫辩，眉宇微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点开手机。
凯琳看他点开了一个群。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后知后觉：“你这样说，我好像是想起来了。是哪天来着？”
“她说圣诞节。”
“这样啊。”李确淡淡应了一声。
凯琳抿了抿唇：“那你去吗？”
“我工作以外的时间不都交给你了，你想去？”
是她想听的回答，她又追问：“你还没有直接回答你去吗？”
“不知道，这种聚会没啥意思。”
“你担心什么？”他把手机递给她：“你要不要自己看。”
“不要，我相信你。”
“下次有话，不要拐着弯说。懂了吗？”
“懂了。”凯琳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胳膊，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哦、对了。”
“我今天跟妈妈去商场了。”
“嗯、买什么了？”
凯琳捧着购物袋，满心欢喜地递到他面前：“我跟妈妈一起挑的。”
“给我的？”
“嗯。”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催促：“你快点穿给我看。”
等李确换好之后，凯琳立刻像只小树懒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蹭着：“我就知道，我的男朋友最帅了。”
“嗯，我的女朋友眼光也很好。”
“以后，我都要你穿我买的衣服。”
“好。” 李确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补充，“对了，我一会儿把卡给你。别在我身上花自己的钱，我要我的女朋友，花我的。”
沈青回来的时候，凯琳就这么挂在他身上，看到风平浪静的画面，她面色也轻松了不少。
老徐轻咳一声，黏在一起的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凯琳立刻拉着李确转向沈青，一脸得意：“妈，你看，我眼光是不是特别好？”
“看到了看到了。”沈青笑着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温和一转：“李确人精神穿什么都好看。”
老徐有些不乐意，大的小的都跟看不到自己似的：“不是给我买衣服去了吗？我的呢？”
沈青看了他一眼：”有你的，在那呢，你要不要也试试？“
“拿来啊。”老徐伸手就催。
老徐年过五旬，但平时保养也运动，换上商务装后，那股久经商场的沉稳气场格外出众。可要论日常穿搭的好看程度，那还得是李确。
老徐穿好问她时，凯琳都只轻飘飘一句：“你问妈妈去啊。”
“你不能给点意见啊？”老徐最近对这个白眼狼意见很大。
“你问妈妈就行了。”
可她的目光，却一直黏在李确身上，带着点没藏住的遐想。
“徐凯琳，” 李确无奈又好笑，低声点破她，“又在乱想什么？”
“我...没有啊。”她眼底的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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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抓了正着、慌忙移开视线。
江北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伴着接连七天的大雨，气温骤然下坠，仿佛一夜之间跳过了秋天，直接踏入了深冬。
这几天，办公室里聊得最多的就是反常的天气，还有雨天出行的各种不便。凯琳在办公室待到很晚，曹健的方案后续又做了几轮改动。起初她只是随口给了些建议，没想到他竟顺着思路彻底翻盘，几番修修改改下来，早已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你女朋友的建议你是一点也不采取了吗？”
他无所谓，耸了耸肩：“就按你的来。”
“不行，你还是给我你女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不会让她误会的，你放心。”
“女朋友而已，我还没打算收心呢。” 曹健漫不经心笑道。
凯琳挑眉看他：“那你装什么婚房啊？”
“先装着呗，应付着，不然老头子不放权。”
凯琳对他这幅德行一如既往的嗤之以鼻。
“行了行了，你没事赶紧走吧。”
曹健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脸痞笑地凑近：“对了，给你做个生意，稳赚不赔。”
“别。”一听稳赚不赔，凯琳就没了兴趣：“你姑奶奶我没啥出息，就想花自己男人的钱，赚钱这种生意你找老徐吧，你要排不上号，让你家老头子去，说不定好使一些。”
“行啊，这嘴真厉害。“曹健笑了笑，朝窗外瞥了眼，“外面雨还下着呢，你走不走？哥送你。”
“不劳烦你了。”
凯琳还没开口，一道沉稳的声线传了进来，李确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占有欲。
凯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发黏：“你怎么来了？”
曹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口：“我靠，徐凯琳，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凯琳头也不回地丢给他一句：“别自找没趣，该干嘛干嘛去。” 转头又紧紧贴着李确，眉眼弯弯，“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对不对？”
“嗯。”
她装的受宠若惊的样子：“李确，我好爱你~”
“徐凯琳，你正常点。” 冬冬走进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能不能别每次看见李确，都一副恨不得把人吃干抹净的样子？”
“可他就是很好吃啊。”
赶紧走吧，李确心里想着，在听到更炸裂的声音前，伸手揽住她：“我们走吧，阿姨打电话让我早点接你回去。”
冬冬扫了一眼办公室，挥挥手：“都走都走，我来关灯。”
一起进了电梯，曹健朝着李确打量着，视线撞上时李确礼貌地微微颔首，曹健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凯琳横在两人中间，一脸 “不许看他” 的护食模样，曹健简直无语死了：“徐凯琳，你防女人就算了，你还防我呢？？”
“万一你...”
曹健气得差点跳起来，一字一顿：“徐、凯、琳！”
凯琳一副受惊的样子钻进李确怀里：“你看他凶我～”
“曹健，你闭嘴吧。” 冬冬在一旁看得习以为常，直接懒得劝了。
电梯门一开，冬冬几乎是拎着曹健飞快闪了出去。
曹健回头望着身后的徐凯琳，一脸难以置信：“她谈恋爱以后，就一直是这个鬼样吗？”
冬冬淡淡丢下一句：“习惯就好。”
“人格分裂？”曹健还是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