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琳...忘了他好不好?喜欢久了,我都差点以为你就是我的。”
很轻、很轻、轻到他失笑,即使她喝醉了,他连趁虚而入的资格也没有。
林珂将她抱回床上,坐在床边,久久凝视着她熟睡的脸,一半清醒,一半沉醉,嘴角挂着说不清是疼还是暖的笑。
第二天一早,徐凯琳从宿醉里昏沉地醒过来,林珂就蜷缩在床尾的被子上,睡得并不安稳。她头疼得快要炸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动静瞬间惊醒了林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紧跟着冲了进去。
“怎么了?”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刚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
直到吐得干干净净,再也吐不出东西,她才抱着马桶哭出声,声音软绵绵地带着哭腔:“好…… 好难受。”
“我送你去医院。”
林珂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抱起,脚步急促,几乎是脚下生风。
徐凯琳说不上究竟是哪里难受,只觉得胃里像被烈火灼烧着,疼得她浑身冒冷汗,连指尖都在发抖。
医生做完检查,脸色沉了下来:“急性胃痉挛,是空腹喝的酒吧?先挂水。”
“可她一直在吐。”林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躁。
医生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先这样,观察看看。”
林珂握紧她冰凉的手,俯身轻声哄:“凯琳,再忍忍,打完针就不疼了。”
可刚小心翼翼把她放平在病床,她立刻扒着床沿又是一阵剧烈呕吐。
他索性不再放她躺下,直接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竟真的让她稍微缓过来一点。
折腾了很久,她才睡了过去,护士挂好水,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离开了。
林珂小心翼翼把她放回病床,掖好被角,才如释重负地坐回床边椅子上,仰头闭上眼,满脸疲惫。
李确给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像是将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生生剥离,他试图用呼吸缓解,可每一下都连带着血肉模糊的牵扯,他瘫坐在地上,手机被攥得发烫。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那条始终没得到回应的消息格外刺眼,他不死心,再次拨通号码。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来回回荡。
她不会接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确缓缓放下手机,目光死死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徐凯琳…… 放弃我,对你来说,就这么容易吗?”
在一起的画面。
像一帧帧倒放的胶片,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清晰又锋利,扎得他体无完肤。
不、他不要这样模糊的退场,不要这样潦草的结局。
他要她亲口说。
要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不爱了,她不要他了。
李确冲出门外,脑子里全是徐凯琳的影子,反反复复叫嚣着,他根本不指望她一个人能想明白什么。
车子徐徐停在徐家门外。
沈青寻着动静出来,只见李确神色倦怠的站在那里,他的声音破碎:“阿姨,让我见见凯琳,我没有办法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让我跟她解释。”
“可是、可是...”沈青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你等一下,我这就给林珂打电话。”
“你说什么?”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在李确头顶:“他们…… 在一起?”
沈青张嘴却无声,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沉默,不知该如何解释。
李确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苍白又自嘲的笑:“我知道了,打扰了。”
他转身返回车里,攥着手机第二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徐凯琳?
心像是被狠狠拽进无底深渊,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个不停,林珂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凯琳睡了一觉,在加上药效的作用,明显舒服了一些。
“还好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我去买?”
凯琳虚弱的摇了摇头,下一秒眼泪哗哗流下来。
“徐凯琳,你是有哭不完的眼泪吗?”
她没有说话,别过脸,清醒了,想他了。
“我想回家。”
“现在不行。”
“林珂,我要回家。”
他缓缓闭上眼,舌尖抵着一丝苦涩,终究没法装作若无其事地一笑而过。
“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她哽咽着。
“好。”他输了:“我去找医生,你在休息会儿。”
“那你快点。”
林珂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窗边,抬头望了眼泛白的蓝天。手机还在兜里不停嗡嗡震动,李确的来电一通接一通,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冷涩的笑意,指尖滑过屏幕,按下了接听。
“凯琳在哪?”对面的声音冷硬,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躁。
林珂轻靠在玻璃上,语气散漫:“想知道?”
有飞机穿过积云,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线,像一笔仓促又潦草的告别。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对着电话淡淡开口:”市中医院、自己滚过来。”
说完便挂了。
林珂靠着墙,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有些失控。
凯琳等了很久,林珂没有回来,于是自己轻手轻脚跑了出去。护士站空无一人,也不见林珂的身影。她往医生办公室里探了探头,坐在电脑前的主治医生抬眼瞥了她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凯琳声音还有些虚,却异常坚定:“我要出院。“
“那可不行,哪有病人自己办出院的,家属呢?”
“他刚刚来了。”
“刚刚没人过来办手续啊。”
“不会的……”
凯琳哭了起来,医生最怕这种说不清的情况:“诶,你先别哭,没不给你办啊,你找个家属来签字。”
凯琳却像没听见,反而哭的更大声。
李确刚踏出电梯,闻声愣住。
像是在无尽深渊里坠落了许久,终于触到了一点光亮。
“徐凯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真切的沙哑,落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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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撕心裂肺的凯琳耳中,一点也不真实。
“回头。”
她为什么总是能哭个不停?哭的他心痛如麻。
凯琳转过身,眼底蒙着湿意、看清他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她突然哭的更加厉害。
医生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凯琳朝着李确的方向抬了抬手,声音还带着哭腔:“他。”
医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冲李确招手:“你快来快来,赶紧签个字,把你女朋友带走,我这就给你办出院。”
李确签完字,两人在护士站前并肩而立,谁也没有开口,医生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走了?”
李确侧目、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哭完了吗?”
她垂眸,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抿了抿唇,转身便要离开。脚步刚迈出去没几步,手腕忽然一紧,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拽了回去。
下一秒,撞进一个熟悉又坚实的怀抱里,李确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拜你所赐、生不如死。”他的声音沙哑得发颤、擦掉她的眼泪:“徐凯琳,你是个骗子吗?那些爱我的话呢?几分真?”
带着哭腔的控诉里藏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我讨厌你妈妈。”
怀里是他的女人,可这话简直让他哭笑不得,也就是她,才能在这样狼狈又脆弱的时刻,说出这般没心没肺,却又直白到戳人的话。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不是无奈,是满心的纵容:“这话我让你说,“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与担当:”可我却不能,所以、我不奢望你能体谅,但我永远会站在你前面。”
他捧着她的脸,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不停滚落的眼泪。
李确的拇指还停留在她泪痕未干的脸颊,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沙哑,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执拗:“徐凯琳,我的爱覆水难收,不求你如我一般,但求你不要轻易说分手。”
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掉,她抽抽噎噎着,声音带着未平的鼻音,像只受了委屈又找到依靠的小猫,小声问:“还娶我吗?”
李确突然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就知道,自己永远都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前一秒还在控诉,下一秒就惦记着嫁给他。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我的妻子,只会是徐凯琳。”
“回家。”
“好。”李确低头,掌心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这一天,她哭了太久,也闹了太久,眼底的红丝还未褪去,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疲惫。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声音软糯又无力,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委屈“我好累。”
“回去我给你放水,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话音刚落,她又小声嘟囔着:“我好饿。”
”我来做,做完了喊你起来吃。“
她抬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眼神却亮了些,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娇憨:“我什么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