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这波贪了 > 13.利益为先
    王刺史擦了擦额头冷汗,知道方才说错了话,只好找补:“白使君虽风流了些,可在政事上并未马虎,臣可以保证。”

    王刺史在扬郡呆久了,他多年未进京面圣,不知怎的,今日倒是太松弛了些,竟和京中来此的陛下话起同僚八卦来,实在有些不妥。

    闻岫岚将手中扇子收起:“也罢,这些早已是陈年旧事,朕……我不过好奇罢了。”

    王刺史拱手称是:“不如臣再讲些扬郡趣事?”

    闻岫岚却沉默了,良久,他摆摆手:“我困了,王刺史你先回吧。”

    左右白意芙如今未嫁,即便先前与别人有过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就算她为了归瑜逃婚,可他们终究不是没成么?

    闻岫岚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白意芙明摆着对她无意,他还在这里瞎想什么?

    王刺史走了。

    闻岫岚决意蒙上被子,先睡个回笼觉。

    他躺在榻上,被褥都已换过,用清雅香料熏过,与昨日那床被子香味是一样的。本是安神助眠,可他闻着却有些心烦意乱,竟想起昨夜便是与她在这香被下翻滚一夜……

    他究竟是怎么了。

    *

    白意芙与手下人商议要事,保证不出什么乱子,将原本旬日休沐挪至今日,便去寻闻岫岚,房门紧闭,听轻云说他歇下了。

    罢了,谁让他是皇帝,也不好打扰他。

    王刺史并未离开,与白意芙商量起来,让白意芙搬家,干脆把这处宅子让给闻岫岚。

    白意芙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扬郡商人为了讨好她,还送她一处画舫,就停在离这不远的清波渡,许多官船停在那儿,平日里无人打搅。

    两岸便是街市,平日里热闹非凡。以往有空她常去画舫游玩居住,因是秋日天凉,在河中住多有不便,也不常去。

    为了闻岫岚,她便委屈一些时日。

    也无需收拾什么,画舫中用品一应俱全。

    只需把几个男侍带上即可。

    她与王刺史一拍即合,就这样决定好了,王刺史便走了,暗中在宅子周围加派人手守护,又将自己刺史府平日里使唤惯了的丫鬟仆从叫来伺候闻岫岚,生怕轻慢了他。

    到了午时,闻岫岚还在房中睡觉,轻云不知要不要叫醒他,便来问白意芙。

    “让他睡吧,应当是昨夜太过操劳。”白意芙都未抬头,蘸着墨汁,继续在书房里写着什么。

    轻云耳尖一红,小姐这话是能说的吗?

    午后,闻岫岚终于醒来了,轻云替他穿好衣裳,午后风大,轻云道:“裴大人,我家小姐说午后风大,让您多穿些衣裳。”

    “我不冷。”闻岫岚没当回事,让轻云不必替他加衣裳。

    于是他穿好衣裳,开门时,一股冷风吹进来,寒意入骨,他衣裳单薄,很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轻云,再给我加件衣裳。”

    谁知道过了几个时辰,便冷了这么多?

    好不容易走出房门,外头下着迷蒙细雨,院中银杏叶片落了不少,闻岫岚那柄扇子已经收起来了,一直拿着,倒像个有病的。

    “她呢?”闻岫岚问的自然是白意芙,说好的今天陪他逛一逛扬郡,却从今早开始就没见过她。

    “小姐去了望月楼。”轻云如实回答,“应当快回来了,大人不妨等上半个时辰。”

    “望月楼是何处?她去哪里做什么?”

    “应当是几位盐商请小姐去望月楼用饭,望月楼是扬郡最大的酒楼。”轻云回忆着,昨日是有几位盐商联合送来请帖请白意芙去望月楼用饭。

    白意芙对这些向来不拒绝,今日轻云虽未呆在她身边,大概也能知道她去了望月楼。

    “我也要去,你去安排马车。”闻岫岚毫不客气地使唤道。

    “大人您不妨用些东西再去?内厨已经做好了……”轻云本想说什么,但见闻岫岚不容拒绝的目光,便只好赶紧下去安排马车。

    “快些。”闻岫岚还催促起来。

    闻岫岚很快坐在了马车上,因时间仓促,自然不能与他往日在京城中所乘坐的相比。

    没过多久,闻岫岚和轻云匆匆赶到望月楼。

    如今虽已过了饭点,望月楼门口仍旧人来人往水泄不通,闻岫岚坐的马车也只得停在了远处。

    闻岫岚急着往里进,却被店小二拦住了:“这位公子,今日客满了,请问可有预定?”

    动用一些手段说服店小二之后,闻岫岚与轻云成功进了酒楼。

    至于是什么手段,反正轻云是不想再回忆。

    这人竟不要脸,说自己是白意芙的男侍。

    店小二也是聪明人,知道今日几位盐商在此宴请白意芙,这位公子看起来气势汹汹,可瞧着通体贵气,像是白意芙喜欢的类型,只好让他进楼,还贴心告知他白意芙正在天字一号厢房。

    闻岫岚进了楼,果真客满为患,他直奔七楼,跟在闻岫岚身后的轻云气喘吁吁。

    七楼一整层就是天字一号厢房,闻岫岚在门口再度被拦下。

    光是在门口,闻岫岚便听见里头丝竹声袅袅,清越女声悠悠传来,柔婉的江南小调让人闻之欲醉。

    “公子,请问您是?我们这里不能进去。”望月楼掌柜亲自守在门口,见闻岫岚在这探头探脑,倒是他身后的轻云有几分面熟,这不是白使君的侍女么?

    “轻云姑娘,您怎么来了?”掌柜的对他身后的轻云点头哈腰,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轻云有些尴尬,多说多错,她可不敢得罪闻岫岚:“掌柜的,你放我们进去便是。”

    她身边一个侍女说话分量竟然比他还重。

    罢了。

    掌柜的将门打开,放他们进去。

    里头奢华无比,刚进去便是六扇名家绘制的屏风回廊,江南美景尽入画中,篇幅辽阔,气象万千,闻岫岚所见奇珍异宝无数,见到这几扇屏风也是要惊叹一番。

    只是今日他的心思实在不在这之上。

    绕过这几扇屏风,便是主厅,盐商宴饮白意芙之处。

    闻岫岚在屏风后站定,里头人的谈论声尽入耳中。

    “大人,这孩子叫弦,先前伺候过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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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不知您可还记得?”

    “他弹了五年琵琶,刚才的小曲虽是刚学,想必大人听着也是十分舒心。”

    “大人您可别看他年纪小又不爱说话,他学得快,大人想让他如何,尽可随意调教。”

    “往后便跟了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盐商不遗余力地介绍着一名叫“弦”的少年。

    “如此甚好。”熟悉的声音响起,话音中还带着几分懒散,“‘弦’,到我身边来。”

    显然是白意芙的声音。

    闻岫岚放轻脚步,猫着身子,示意轻云留在原处,他往屏风另一侧走去。

    闻岫岚在一株青松盆景后站定,此处隐约可以看见些什么。

    他紧紧盯着白意芙,瞧见一名约摸十二岁的“女子”坐到了她的身旁,那“女子”面容雌雄莫辨,娇俏中带着几分清冷,钗环耳饰一样不少,身着华丽无比的艳红石榴裙,比那初绽的石榴花也要艳上三分,只是脖颈处的喉结出卖了他。

    他是一名男子。

    京中也有人将年幼清秀的男子买来,作女子打扮,学歌舞乐器,用以讨好取乐权贵。

    这种叫娈童。

    好在白意芙只是叫他替她斟酒,并未有其余动作。

    “大人,您怎么光自个儿喝呢?弦也想喝。”弦眼波流转,语气甜腻勾人,说话间脸红了不少,瞧着有些生涩,手却轻而易举勾住了白意芙的臂膀。

    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白意芙闻言,与众人道:“不是说他不爱说话么?白某瞧着他挺会的。”

    她依言将饮了一般的酒杯递到弦的嘴边,弦却摆了摆手:“大人可否亲自喂给弦?”

    白意芙愣了一下,爽快答应:“自然。”

    她拿起酒杯,朱唇饮下一口佳酿,就要喂给弦。

    闻岫岚再也看不下去了,昨夜她还答应他,今后不会再沾花惹草,还说觉得他长得不错,将他哄得一愣一愣的,他已然信了,今日才会处处多想。

    今日却好似已经忘了昨夜的事,在他面前她疏离客气,还叫他忘了昨夜之事。

    虽说那事总是女子吃亏,可他已经想好要对她负责,反倒是她,水性杨花。

    闻岫岚越想越觉得不自在,眼看她就要与别人间接亲吻,难道他真要在屏风后看着么?

    “白意芙!你竟背着我在这和别人卿卿我我?”闻岫岚从屏风后走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怨念,他的头上好像有些什么,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白意芙脸上闪过震惊,差点将喝进嘴的酒液喷出来。

    他怎么来了?在屏风后听了多久?

    她敛下情绪,思考应当如何应对。

    盐商们也都面面相觑,沉默不言。

    “你怎么来了?”白意芙此时更想假装不认识他。

    她就不应该让轻云待在他身边,今日应当又是轻云告诉他她在这里,他来这里偷听许久,好像还吃起了醋?

    闻岫岚眉头紧蹙,一步步逼近她,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开口:“你若是还有些良知,便让他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