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咽了口唾沫。

    饿得,吓得。

    家人们,什么叫做大少爷在里面等着他呢?

    说的好像恶鬼在等着他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家大少爷不是瘫了,而是死了.....呸呸呸可不能死,这段泽嫁进来第一天新郎就没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所以段泽又咽了一口唾沫,

    在李婶如同鬼魂一般飘远连背影都看不见以后,段泽只好给自己壮胆。

    早见晚见都是要见的,如果这个时候能有手机在身旁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给广大粉丝直播探险鬼屋,不过可能比起鬼屋探险,粉丝们还是比较喜欢看段泽跳脱衣舞QAQ。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做足了心理建设。

    从小就怕鬼的段泽终于推开了眼前的欧式大门。

    吱呀———一声,连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都像是鬼片。

    屋内漆黑不已,找遍了屋子也没有任何开灯的地方,只有几盏红噔噔的红烛,只隐约可见洋楼布局、摆放家具等等,其余则都是模糊的。

    “hello,有人吗?”

    “有人在吗?”

    哪怕知道没人,但段泽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结果下一刻,刚才被推开的大门,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回事,啪的一声就被重重的关上了了!

    “!!!”

    不夸张、好不夸张,那一刻,段泽想跑路的心都有了,只是想起家里的债务,尤其是他妈妈留下的那栋别墅,才又生生忍了下来。

    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这不是冥.婚、不是冥.婚,冥.婚犯法的,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都是社会主义中的一员,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要坚持党的领导,要坚持一个国家的原则...好吧,扯远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段泽一路唱着红歌《团结就是力量》往楼上探去。

    一楼就是客厅的布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见有厨房的样子,所以他只能上楼看看。

    毕竟最大的恐惧,就是无知。

    等到把整栋洋楼都探索遍了,想必也就没有这么恐怖了,等到唱到团结就是力量第三个八拍的时候,段泽终于慢慢的踱了上去。

    甚至还壮着胆子,拿下来一盏挂在楼梯口的灯笼,充当照明的工具。

    更是每打开一扇门,就站在门外朝着里面照一照,没什么异样,才继续去打开下一间,直到将二楼房间看遍,客房、书房、浴室、卫生间、换衣间.......没什么特别的,反正都是黑漆漆的中式装修就对了。

    便继续朝着三楼走去。

    四周安静无声,实木家具、红木楼梯质量好到连摸上去、踩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段泽扑通扑通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以及咕咚咕咚不停吞咽口水的声音。

    等走到第三间屋门口的时候,这一回,段泽终于听到了一点点除他以外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不知道是什么,非常的有节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墙面一般,前面慢后面快,直到越来越快....

    而这......

    有声音还不如没有呢!

    此时此刻这样的声音,段泽只觉得更恐怖,吓得他握着灯笼的手都出汗了,可是来都来了??

    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推开了这扇门。

    一股阴风顷刻而来,毫无预兆的猛地朝着段泽袭来,下一刻便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再接近段泽的那一刻,不由分说的猛地就掀开了他头上的蕾丝红盖头。

    早忘了眼前还遮着红盖头的段泽“......”

    倒不是有多守霍家的规矩,老公不在不能摘红盖头,而是他纯纯就是给紧张忘了!

    怪不得他刚才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呢,原来是没摘红盖头啊...

    而等到这扇门彻底洞开,没有任何遮挡的,以至于能够看清屋内陈设的段泽,手中的灯笼也随之应声坠地!

    震惊之中便是长久的静默,安静到甚至可以落针可闻,

    阴风之中,只见屋内的正前方是一张卯桌,其上放满了新婚的各式物品,酒杯酒壶、红布红绸、满斗、弓箭、红缨鞭、小秤、铜镜,甚至还有剪刀和尺子....全部都是朱金木雕工艺,在黄橙橙的珠光下原本应该熠熠生辉的样子,却因为此时此刻整间屋子的昏暗而透着一种无形的诡异。

    而在它们的前方则是一张婚床,帐幔、被褥全部都是大红色,连床帘都是,而在婚床之上则好像躺着一个男人,床帘被放了下来,透过眼前的薄纱看得并不真切。

    只是从轮廓看上去,是一副惊人天人的男子模样。

    如画挺拔的眉弓、无比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嶙峋到稍稍有些瘦削的脸颊.....以及和段泽身上,一模一样的中山装......

    整个画面看上去都非常的诡异,就像是一不小心踏入了什么中式的恐怖电影场景或者密室逃脱。

    还是古代婚礼版的。

    要不是床上躺着的男人太帅,帅的跟AI似得,段泽撒腿就跑了,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前一步,好好地看一看床上躺着的男人全貌。

    如果段泽所想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的“老公”—————霍临渊!

    脚尖刚刚往前挪了一厘米,突然,段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在没有打开这间房门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咔咔咔的声音啊?

    怎么在打开以后,突然就没了呢????

    这不想还好,这一想,瞬间寒毛就全部竖起来了。

    这么说,这间鬼屋一般的婚房里,不仅仅只有段泽和霍临渊两个人?还存在的别人?

    总不可能是植物人霍临渊发出来的咔咔声吧......都植物人了还磨牙么....

    段泽:“.....”

    帅的跟AI似得脸也没用了QAQ。

    段泽是一步都不敢向前了,甚至都往后退了,随时做好了立即扭头就跑的准备。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他的身旁极速掠过,速度快的和飞一样。

    下一刻,段泽扭头就跑!

    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朝着那瞬息的黑影跑去!

    因为再不跑就追不上了啊!!!

    那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婚礼上段泽见过还抱过,且馋的不得了的———大、公、鸡啊!

    同时,在段泽追着大公鸡起跑的那一刻。

    屋内的灯光也仿佛感应到了段泽的脚步声,一盏接着一盏的骤然亮起。

    原来霍临渊满别墅其实都是声控灯?

    之前没开灯,没有灯,不是别的,而是段泽进来的时候太害怕,越害怕脚步声就越轻,几声hello的问候,根本不足以让声控灯检测到,所以霍临渊的整栋洋楼才没有一丝灯光。

    而现在随着段泽的跑步声和公鸡不停发出的咔咔咔咔啄墙的声音,整栋大楼也像是被唤醒一般,所到之处,明亮如昼...

    .

    “夫人,段公子我已经送到大少爷的房间了。”

    宴会结束,坐在车里的女管家李婶朝着霍母汇报道。

    霍母嗯了一声,靠在后座扶手上的她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说,他有什么反应吗?”

    “能有什么反应?你天天就问些没屁用的问题。”坐在他身旁的霍启德先一步回答了,宴会刚结束,霍母就拉着他坐上车了,非要去霍临渊所在的洋楼看看。

    不知道是要去看什么,婚礼都结束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果然,霍启德的一句反驳,气得霍母七窍都快升烟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着霍启德的头上打去,口中更是带着哭腔骂道:“你个没心的,儿子都瘫了,都成植物人了,不该关心吗?就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对他的折磨,才把他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那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好大儿啊,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呜呜呜呜呜———”

    霍启德立即收敛:“哎呀你哭什么嘛!”随即就换了一副面孔,没全换,反正比刚才不耐烦的样子好多了。或许也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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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吃了几个巴掌的过。

    “咱们就事论事,你不要老是旧事重提好不好?临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的命!”

    霍母:“我去你的鸟命!”

    霍启德:“.......”

    霍启德:“行行行,我这不是也答应和你去看看了嘛,你不就是不放心段泽吗?”

    霍母:“对啊,我就是不放心他!他毕竟是个外人,临渊又那样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霍启德:“那你当初要冲什么喜啊,不提亲不就啥事没有了?”

    霍母:“霍启德———————”

    河东狮吼,吼得前排的李婶和司机一句话也不敢说,动都快不敢动了,反正就两万来步的距离,庄园又大别的车也不敢开进来,哪怕不敢动,无人驾驶也开得过去。

    可是李婶还有事情要汇报,在霍启德惧怕老婆淫.威和霍母终于哭完了以后,李婶终于又弱弱的汇报道:“老爷夫人还有一事.....”

    “说!”霍父虽还在淫威中,但说话的气势倒是一点不弱。

    李婶:“..二少爷和三少爷也回来了,婚礼开始的时候回来的,现在应该都回他们的别墅了。”

    霍父哼了一声:“两个混蛋还知道回来!把他们叫过来!”

    “你凶什么凶。”霍母又瞪了他一眼。

    霍父:“....”随即抿了抿嘴,继续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叫到老大的别墅里。”

    “是。”

    等到车停稳,霍启德先下了车,回头准备扶霍母,但很明显后者还在气头上,毫不客气的就甩开了他的手。

    霍启德:“....”撇了撇嘴,随即又揪了揪领口,在姗姗而迟的二少爷和三少爷面前十足威严。

    “你们两还知道来啊?”

    霍临霄和霍临洝几乎是同一时间来的,只不过是从相反的方向。

    霍家虽然都住在一个大庄园里,但是三个儿子和父母都是不同的别墅,且老死不相往来。

    尤其是霍家的三个儿子。

    “爸到底有什么事啊?我本来还在北城签合约呢,非得把我叫回来。”霍临霄下了车后,就吊儿郎当的站在大红灯笼下抽烟。

    谁来都只是稍稍抬眼皮看一眼,十足十的谁都不想搭理。

    霍启德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事啊!你大哥结婚啊!”

    “结婚?那是结婚吗?明明就是强娶。”站在一旁一直看似乖巧没说话的霍临洝冷笑了一声,对于霍父霍母所说的冲喜这件事一直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霍启德:“你什么意思?就是不想你大哥恢复是吧?再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西装不是西装的,里面还没穿,还系条破丝巾,你当这是模特选秀吗?还有你,霍临霄,抽什么烟?这里是抽烟的地方吗?”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是逆子!”

    “行了———”

    眼瞅着霍启德又要开骂,一直生闷气的霍母终于说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霍启德你少说两句,每回见到儿子们就那么凶!难道他们都不是你亲生的吗?”

    说完又转身面向了霍临霄和霍临洝,夺走了霍临霄即将要抽的烟,又帮霍临洝整了整他脖颈上的丝巾。

    口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你们两个也少说两句,你们大哥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两更应该关心他!”

    “好了,先这样吧,咱们家人应该一致对外,别让外人笑话。”

    这个外人自然指的是段泽。

    毕竟他们今天齐聚在这里,正是因为这个外人———段泽。

    所以在安抚完了众人以后,整了整衣衫的霍母便重重的推开了门,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家里的外人到底在干什么。

    而随着别墅大门吱呀一声的打开———

    全体愣怔。

    眼前的画面,只有一个成语可以完美形容:

    那就是:

    鸡、飞、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