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还没结婚就爬墙?禁欲大佬别太爱 > 第十二章 怎么走哪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把衣服也换了。”

    姜渔看到妹妹那雀跃的模样,笑着从柜里拿出套半新不旧的衣裳,自个也换上了。随后又把钱和票翻了出来,仔细地分开装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看到柜子里的包裹,她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等从镇上回来,就去给还了。

    对。

    姜渔这样想着,姜悦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和鞋。

    “走吧。”

    姜渔拉着她出了院门,先拐去秦富民家借自行车。

    秦富民二话没说就把车钥匙撂给她,又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姜渔谢过后跨上车,姜悦轻巧地跳上后座一把搂住姐姐的腰,姐妹俩往镇上赶去。

    两边的麦田绿油油地铺到山脚,风从田埂上灌过来,带着青苗和泥土的甜腥味。姜悦把脸贴在姐姐背上,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

    镇上就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街面是夯实的黄土路,两边栽着碗口粗的杨树,树荫稀稀拉拉地铺在地上。供销社的砖瓦房是街上最气派的建筑,门口刷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红漆字让雨水冲得有些发白。

    对面是收购站,门口堆着几捆干药材,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头正蹲在台阶上卷旱烟。

    今天不是赶集日,街上人不多,只有几个背背篓的老乡在供销社门口排队。

    姜渔把自行车停在杨树下,落了锁。

    姜悦从后座上跳下来,仰头看着供销社的大门,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玻璃柜台后面站着个女售货员,梳着齐耳短发,蓝布工作服,手里捏着根圆珠笔在有节奏的敲着柜台。柜台里里的东西品种不算多,但也都是家里常用的。

    姜渔拉着姜悦走到柜台前,一样一样点过去。

    “蜡烛四根,盐两斤,布料……这个蓝底白花的六尺,红头绳六尺,白糖半斤。”

    姜悦趴在玻璃柜台上,鼻尖都快贴到柜面上了。

    她看着那个装水果糖的玻璃罐,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口水,又赶紧把视线挪开。

    “还有这个。”

    姜渔指了指货架上一个格子,里头摞着本子和铅笔,“本子拿两个,铅笔拿两支。”

    姜悦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姐……这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

    姜渔把本子和铅笔塞到她手里,笑眯眯摸了下她的脑袋,“回去我教你识字。”

    姜悦把本子抱在怀里,指腹在封面上摸了又摸,嘴唇抿了又抿,眼眶眼见着就红了。

    “姐,你真好。”

    姜渔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转头又对售货员道:“咱这有肉吧?割两斤肉,要带肥的。鸡蛋来十个。那个水果糖也来半斤吧。”

    女售货员听着她要的东西,脸上堆满了笑,“行,小同志你稍等。”

    她麻利地用油纸把肉包好,鸡蛋用旧报纸一个个裹了放进网兜里,又把姜渔要的其他东西给拿了过来,见姜渔没带袋子,就又拿了个不用的袋子给装好。

    姜渔正低头从兜里往外掏钱和票,柜台后面通往里间的棉布帘子一掀,走出来个男人。

    那人三十出头,中等个,圆脸盘,穿着供销社的蓝布工作服,口袋上别着支钢笔。

    他往柜台前一站,笑眯眯地打量了姜渔一眼。

    “同志,你是桃花坳的姜渔吧?”

    姜渔掏钱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去时却愣了愣。

    这人……

    眉眼间跟周闻焕好像啊。

    但线条柔和得多,一看就是个常年带笑脸的人。

    “你是……周家二叔?”

    “哎,是我。”

    周闻章笑得更深了,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这是……哎哟,你看我都忘了,你这家里的事刚断了,缺的东西多。那啥,老三刚还来过呢。”

    怎么走哪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姜渔没由来地眉头一跳,随口应道:“周二叔,这些一共多少钱,多少票啊?”

    周闻章报了数,姜渔把钱和票点好递过去。

    他边招呼售货员找零,边自顾自说道:“我家老三脑子笨,嘴也笨。不过他心肠好,脾气也好。这刚才还托我要是去县城了,给他带手绢和的确良布呢。”

    姜渔的手又顿了下。

    周闻章瞧着她的神色,眼底闪过抹笑,“看我这碰到熟人话就多,来,零钱拿着。”

    “那啥,你下次需要啥让人跟我说声,我回家给你带着就行。”

    姜渔听着他这些话沉默了。

    那手绢和的确良布,尤其是的确良布这年头是稀罕物,基本都是拿来给女人做衣裳的。

    周闻章哪里是话多,这明摆着给她递话呢。

    周闻焕……

    还真是让人头疼。

    “那就先谢谢周二叔了。”

    姜渔大大方方抬头冲周闻章笑了笑,拎起柜台上的东西,拉着姜悦出了供销社。

    一出供销社的门,姜悦就凑过来,小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姐,周家小叔托人买手绢和的确良不……他是想送给你做衣裳吧?”

    “吃你的糖。”

    姜渔剥了颗水果糖塞进她嘴里。

    姜悦含着糖,腮帮子鼓出一个圆圆的包,含含糊糊道:“姐,你脸红了。”

    “晒的。”

    姜悦咯咯笑起来,姜渔瞪了她一眼,小姑娘赶紧抿住嘴,但那颗糖在嘴里滚来滚去,甜得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姜渔没再理她的揶揄,推着车过了街到了对面的山货收购站门口。

    那个戴蓝布帽的老头还蹲在台阶上,旱烟抽完了正拿指甲掐烟蒂。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抬起眼皮打量她一眼,慢悠悠嗯了声,“啥事啊?”

    姜渔掏出几颗糖递了过去,指了指里头,“我就是想问问,咱们收购站都收些啥?是只收山货还是药材也收,价格咋样?”

    瞧见那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老头把烟蒂往地上一碾,脸上也多了笑。

    “啥都收呢。”

    “草药,像黄芪、柴胡、板蓝根、金银花,有多少收多少。生皮子、干果、山货也要。你要是量大,还能给你开个收购单,走公社的价。”

    他略微顿了下,又补充了句。

    “今年药材行情不错,黄芪一级品一斤能到一块二。姑娘,你家有药材要卖?”

    姜渔心里有了数,笑着应声道:“我就是先问问行情。”

    “那大爷您忙。”

    说完这话,她也就推着自行车,招呼着姜悦往回走。

    姜悦正低头数袋子里还剩几颗糖,听到姐姐叫她赶紧跟上来,却又不解的问了句。

    “姐,你问大爷那个干啥?”

    “明儿我打算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