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还没结婚就爬墙?禁欲大佬别太爱 > 第七章 我的全部家底和荣耀,都给你
    “啥意思?”

    姜渔拿钱的手不由得顿住,再看周闻焕时眼里满是疑惑,但同时又露出几分警惕。

    姜悦也是一脸茫然,目光在姐姐和周闻焕之间来回打转,显然也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是来退亲的。但也不是。”

    周闻焕将两人神情尽收眼底,很是坦然的点点头,却又摇头,“我知道换亲的事也不高兴,来你家确实怀着退亲的心思。当然这些跟你没关系,是我觉得我这情况不能耽误别人。”

    他看向自己的腿眼底掠过抹暗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这桩婚事,我认了。”

    “……”

    姜渔嘴角抽了抽,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

    周闻焕低低念了遍这三个字,眼里的光沉了沉。

    刚才姜渔说的那些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但却砸进了他心里。

    他在部队见过很多人。

    有的人上了战场腿软,有枪一响就往前冲的。

    前种转业后未必过得差,后一种回到地方也未必能适应。但还有一种人,那就是无论什么境地,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形势,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回击。

    姜渔刚才就是这种人。

    她打徐秀莲不是冲动,她请陈文远不是巧合,她要垒那堵墙更不是随口一提。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点上,快、准、狠,像把暗藏锋刃的军刺。

    曾经他也是这样的人。

    姜渔让他想起自己还没废掉时的样子。

    “大概是看到你为了自己和妹妹奋起反抗,不顾非议也要分家断亲,事情办得利索漂亮,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当然,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

    他说着看向自己的腿嘴角掠过抹苦笑,又正色道:“毕竟我这情况,谁嫁我都得受苦。可是你这样的姑娘,我周闻焕活了快三十年就遇到你一个。”

    “所以,我不想错过。”

    话音坠地,堂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姜渔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却没出声。

    不得不承认,周闻焕这个人的确有些魅力,也相当坦诚。

    他说这些话并非是在跟自己表白,却也将他对自己的欣赏说的透彻。

    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尤其明知前路艰险,且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没人愿意把自己后半生托付给一个瘫子。更何况她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跟姜悦,且她们有很多条路可以选。

    “周闻焕。”

    姜渔收敛心思,暗暗吸了口气后勾唇看向他。

    “我当你是夸我。但这亲事你认了也没用,我不会嫁。”

    她说着把清点出来的钱往前推了推,又起身把衣服和布拿过来放到了他面前,“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东西你拿回去,往后要是有可能,咱们还能做个朋友。”

    “但是……”

    “我懂。”

    周闻焕缓缓点头,面色淡然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似乎是重新斟酌了下措辞,这才又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二哥在镇上供销社。”

    听到他这毫不相干的话,姜渔懵了下。

    “所以呢?”

    周闻焕身子微微前倾,不疾不徐道:“我是觉着,你以后肯定不会想着在地里讨生活。你要想做什么营生,供销社这条线用得上。”

    “……”

    “那个……”

    “我还有几个战友和以前的兵在县里。不管是运输还是销路,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姜渔的话刚开头就又被他截断了,听到最后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就这么笃定,他说这些自己会改变心意?

    不过他说的这些……

    供销社、运输线、销路,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在1975年这个物资统购统销的年代,这些门路比钱还管用。而他脸上没有半点算计,语气里也没有施恩的意思,态度也十分的坦诚,这倒让她不好直接甩脸子了。

    “至于其他的……”

    周闻焕见她没说话,神情再度变得郑重,“我会回去跟我大哥大嫂说清楚。周江明那边我也会处理,绝对不会再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大概是怕姜渔不信,或是直接拒绝,他略略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这样的人,我想争取一次。”

    如此赤裸裸的把条件摆出来,姜渔沉默了。

    “三叔,东西拿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周海平的声音,很快就见他捧着个木盒子进了堂屋。

    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对,他把木盒递给周闻焕后悄悄瞥了眼姜渔,立刻退到了后面。

    周闻焕扫了眼那木盒,随后直接推到了姜渔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

    “如果你坚持退亲,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往后如果遇到难处,我也很乐意帮忙。”

    姜渔看着那只巴掌大的木盒皱了皱眉,想都没想就给推了回去。

    “我不要。你拿回去。”

    “拿着。”

    “我说了不要。”

    “你先看一眼。”

    “我不看。”

    两人一来一回,盒子在桌面上推了两个回合。

    姜渔觉得这男人简直是块榆木疙瘩,还固执的很,说了不要还硬塞。她手上力道大了些,周闻焕那边的力也不小,推搡间那个木盒就滑到了桌角,然后……

    啪。

    盒子落在了地上,里头的东西顿时撒了一地。

    姜渔下意识低头,结果只一眼就愣住了。

    地上散落的有几个盖着部队红章的牛皮信封,还有三本证件,以及几卷用橡皮筋捆着的钱,看厚度的面额大概有两百来块,里头还有盒伤药。

    但最显眼的是,夹在在里头的那几枚勋章。

    二等功勋章……

    姜渔的目光被那几枚勋章钉住了。

    她不由自主蹲下身去捡,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她忽然有些恍惚。

    她也有过这样的勋章。

    那是一个人在最黑的夜里,选择不后退,那是用命换的。

    她的手微微收紧,攥着那几枚勋章心里到底起了波澜,然后慢慢抬起眼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周闻焕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想弯腰去捡但又够不到,试了两次指尖离那些散落的东西始终差了一截,最后只能无力攥着轮椅扶手,就这么看着姜渔。

    姜渔抿了抿嘴唇,将东西一样样捡起来仔细地放回盒子里,放到了桌上。

    周闻焕看着重新收回盒子里的东西,声音有些沉。

    “这些是我全部的家底和荣耀。”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我的钱,我的功勋章,我愿意全都给你,是因为你值得。”

    他迎上姜渔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诚意。

    “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姜渔,你从来不是什么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