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奕双璧 > 178. 藏了800心眼的谢书令
    “他恪尽职守,所作所为本就无可厚非。”

    谢伟恒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燕大人若是心里有火气,不必憋着,尽管往我身上撒便是。”

    燕修延耳根微痒,眉梢轻轻一蹙,抬手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谢伟恒光洁的额间,将凑近的人轻轻推远些许:“大白天的,还请谢书令恪守礼数、矜持几分,多谢配合。”

    谢伟恒狭长的眼眸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薄唇勾出浅浅笑意,目光灼灼地锁着眼前人:“你我之间朝夕相伴,何须言谢。”

    燕修延品出了他话里的意味——不矜持,亦无需言谢。

    他没忍住扯了下嘴角,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的嫌弃却无半分真的不悦:“没皮没脸的。”

    说罢转身抬步,衣袍翻飞间带着利落气场:“走了。”

    二人并肩登上停靠在街边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谢伟恒从精致的描金食盒中取出一碟软糯的糕点,捏起一块抬手递到燕修延唇边:“一路劳顿,燕大人先垫垫肚子。”

    燕修延微微偏头,张口轻轻一咬,直接吞掉大半块糕点,清甜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抬眸看向身侧笑意温柔的人,眼底带了点促狭:“我若是先吃,可就没打算给你留半点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捞过搁置在一旁的青梅酒,抬手仰头利落又随性地灌了一口。

    甜软糕点混着酒气在口中交织,滋味古怪又独特。

    “……糕点配酒,口感着实奇怪。”

    他话音刚落,身侧人影凑近。

    谢伟恒抬手轻轻扣住燕修延的下巴,指腹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俯身吻了下来。

    吻轻柔又缠绵,带着浅浅的酒香与糕点香味,辗转片刻才缓缓退开。

    他眸光幽深,染着细碎笑意,低声呢喃:“确实奇怪,可若是佐以燕大人便称得上世间最香甜可口的滋味。”

    油嘴滑舌的调子听得燕修延心头微痒,他抬手捏起一块糕点塞进谢伟恒喋喋不休的嘴里:“闭嘴吧你。”

    敛去眼底细碎的暖意,燕修延神色沉了几分,回归正事:“说正经的,今日瑞王进京,他身边的人私下去见过右丞相。”

    谢伟恒含着口中软糯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眸中笑意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思忖。

    片刻后,他开口字字通透精准:“瑞王素来淡泊权位,对皇权从无半分觊觎之心。此番私下接触楚毅,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早已被楚毅暗中收买拉拢,要么,便是故意做戏掩人耳目。”

    燕修延抬眸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清晰的赞叹。

    不得不说,谢伟恒心思缜密、智计卓绝,一点蛛丝马迹便能看透朝堂棋局,无人能及。

    如果能够矜持些就更好了。

    谢伟恒似是看穿了燕修延心中所想,眸底笑意再起,目光灼灼地回望过来,带着几分刻意撩拨的意味:“燕大人这般定定看着我,可是心生偏爱?别急,现下场合不便,待回府之后,我任凭大人处置。”

    “……”

    燕修延被他直白的撩拨弄得心头一热,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手双手轻轻搭在谢伟恒的肩头,微微用力晃了晃他的身形,眉眼带着浅恼:“把你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奇怪念头,全都给我晃出去!”

    这人永远如此,正经事一说完就开始不正经!

    次日午后,监察司密报送至燕修延手中:右丞相现身水穷处茶楼,预定雅间,似是专程赴约。

    燕修延看着密报上的地名,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浅笑。

    这地方选得着实精妙。

    他直接定下楚毅隔壁的雅间,落座之后,慢悠悠点了一壶雨前清茶,又备了几碟精致茶点,看似闲散品茶,实则静待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隔壁门前。

    紧接着门板轻启又闭合的细微声响,隔绝了内外动静。

    燕修延左手捏着一块点心,右手端着温热的茶杯,身姿慵懒起身,缓步走到靠墙处。

    他指尖轻轻一点墙面悬挂的山水古画边角,画上一片雕琢精巧的镂空荷叶叶片应声轻移,露出一处隐蔽的窥孔,刚好能将隔壁雅间的景象尽收眼底。

    瑞王和楚毅面对面端坐,身侧立着一道挺拔身影,眉眼轮廓与早前的季乐允一模一样,正是一直伴随瑞王左右的季乐音。

    “老师,学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瑞王端起面前白瓷茶盏,微微起身,对着楚毅拱手一礼,语气温和坦荡:“皇兄已然应允我接母妃前往封地静养,往后若无朝廷诏令我便不再踏足京城了。”

    楚毅眸色微动,他精准捕捉到瑞王话中的深意——这是打算彻底抽身,褪去所有皇室争端,安居封地、安稳余生。

    这可不行。

    瑞王抽身,少了一枚可利用的棋子,于他们的筹谋百害无一利。

    楚毅面上笑意不改,语气温和无害:“王爷能了却心愿、侍奉太妃,实属孝心可嘉。不知王爷定于何日动身离京?”

    瑞王轻轻摇头,神色淡然:“皇兄念及手足情分,留我在京城小住几日,归期尚且未定。”

    “既如此。”

    楚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周全,“待王爷定下归期,务必告知臣一声,臣定当亲自为殿下饯行。”

    “有劳老师费心,自然会告知。”瑞王含笑应下。

    确认了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楚毅便不再提及朝堂政事,顺势转开话题,慢条斯理同瑞王闲谈京中琐事,话语温和,看似闲聊家常。

    燕修延静静窥听片刻,指尖再次轻点画页,将窥孔闭合,隔绝隔壁声响,转身坐回桌前,眼底掠过一抹无语的嘲弄。

    这楚毅当真是无趣至极。

    看似天南地北闲谈京中琐事,十句话里倒有八句,拐弯抹角都绕着他和谢伟恒打转。

    他回头定要好好叮嘱谢伟恒,在外务必安分守己、恪守分寸。

    不过是街边寻常牵手,经旁人传谣被添油加醋传成了当街吻的难舍难分,实在离谱。

    燕修延命人继续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寸步不离,他前脚刚离开水穷处,后脚瑞王与季乐音收拾妥当,一同起身离去。

    二人登上马车,车帘缓缓落下,彻底隔绝外界窥探。

    方才挂在瑞王脸上的温和笑意,淡淡褪去,眉眼间添了几分清冷通透。

    他倚在柔软的车壁软垫上,声音清淡无波,缓缓开口:“他单独见你时谨慎戒备、步步小心,唯独约见本王随意多了。”

    真当他不知道水穷处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谢家?

    若非他早已提前向陛下坦诚心意、表明立场,今日这场私会,一旦被有心人刻意散播出去,结交朝臣、结党营私、意图干政的重罪帽子他跑不掉的。

    季乐音坐在一旁,语气沉稳:“殿下早已向陛下剖明心志,无欲皇权、不争朝堂,楚毅再多心机算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枉费心思。”

    “嗯。”

    瑞王轻轻阖上双目,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就让他白费心机,暗自筹谋,等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他能不能气疯。”

    季乐音轻轻覆上瑞王微凉的手背:“可以向陛下进言,抓捕右丞相之时,出面好好气一气他。”

    瑞王微微掀开眼皮,眸色清淡,轻轻反握住季乐音的手,淡淡失笑:“未免太过幼稚,若是把他逼得狗急跳墙,口出恶言诅咒反倒沾染晦气,不值当。”

    楚毅离开茶楼,并未返回丞相府,而是辗转去往闹市深处的一家僻静书坊。

    他缓步穿梭在书架之间,指尖逐一拂过书页,看似随意挑选闲书,实则暗藏玄机。

    紧随其后的人心思缜密,佯装挑选杂记读本,余光始终锁定楚毅默默将他翻阅、停留过的每一本书籍名目,尽数牢记于心。

    准备离开时,他瞥见一名身形粗犷的陌生汉子走到方才楚毅驻足的书架前,精准拿起一本楚毅翻过又搁置回去的闲书。

    他眸光一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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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声色地走出书坊,对着暗处待命的同伴递出一个隐晦眼色,二人分工明确,一人留守探查,一人远远尾随那名粗犷汉子,悄然跟踪。

    谢伟恒回府之时,刚踏入书房便看见燕修修端坐案前,垂眸看着手中书,身姿端正静谧。

    他缓步走近,垂眸扫过书页内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今日怎得有空看起这种市井话本来了?”

    燕修延抬眸并未应声,只微微抬手将书卷封面轻轻展露递到谢伟恒眼前。

    他眼底藏着沉沉深意,语气冷静通透:“今日楚毅在书坊反复翻看的便是这本书。他离开之后,立刻有人将此书买走快马加鞭送出城外。”

    跟踪的人很聪明,设计让马匹失足栽倒,随身携带的话本不慎落入泥泞之中,无法传递。

    买书的人无奈之下只能原路折返,重回书坊再次购入一本一模一样的话本。

    书掉了,没问题,紧跟着又回去再买一本便是刻意为之,破绽尽显。

    燕修延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纹路,他已然命人死死盯住那名买书之人,顺藤摸瓜,探查背后关联,自己则是把书翻开看了一遍。

    “这话本,讲的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好兄弟,遭小人恶意挑拨离间,心生嫌隙、彼此猜忌,最终反目成仇、兄弟阋墙的故事。”

    书中桥段皆是设计栽赃、刻意构陷,弟弟受难所有线索尽数指向哥哥,让人无从辩驳。

    谢伟恒俯身撑在案边,垂眸快速浏览书中关键情节,稍一思忖,瞬间看透其中玄机:“若此书是楚毅用来暗中传递的密信暗号,那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暗中派人对瑞王下手,制造事端再刻意伪造线索、布下陷阱,将所有罪责尽数栽赃到陛下身上。”

    这番阴毒算计,恰好与李想心中的筹谋不谋而合,歹毒至极。

    燕修延撇撇嘴,眼底满是讥诮,语气轻嘲:“啧啧,世人皆说文臣儒雅端正,殊不知这些读书人心眼子最多。”

    谢伟恒忽然抬手稳稳攥住燕修延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温热的心口处,眸底盛满温柔缱绻,笑意灼灼:“燕大人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且好好摸摸,我的心眼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燕修延指尖微微用力毫不留情地在他胸口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语气清冷带俏:“你?你藏了八百个心眼,句句都是花言巧语。”

    “嘶!”

    骤然传来的轻微痛感让谢伟恒身形微顿,他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水光,一副隐忍吃痛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燕修延见他反应这般明显,嘴上不饶人,轻声调侃:“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口乱说话、胡乱撩拨人。”

    手上动作却早已软了下来。

    他怕力道过重拧出青紫淤痕,指尖微微一动伸手拉开谢伟恒的衣襟查看,

    谢伟恒肌肤本就白皙,若是拧伤了,得上点药。

    “你装得真像。”

    燕修延松开抓着谢伟恒衣襟的手,干脆利落将人推开半寸:“就只是微微泛红而已,一点破皮淤青都没有,你这眉头皱得倒像是我生生拧掉你一块肉一般。”

    谢伟恒顺势反手牢牢握紧燕修延收回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肌肤之上。

    他微微低头,凑近燕修延耳畔,薄唇勾起缱绻又深情的笑意:“旁人碰我分毫无关痛痒。可偏偏是燕大人指尖轻轻一拧,便直接落在了我的心上,疼得刻骨铭心,反应自然大了些。”

    “……”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地抬眸:“撒手,不然我真给你拧下一块肉来。”

    沉稳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遍四肢百骸,震得燕修延掌心微微发麻,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谢伟恒不仅未松手反而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燕修延泛红的耳垂,动作温柔又缱绻:“我的人、我的命尽数都是正使大人的。区区一块皮肉大人想抓便抓,我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注:

    右丞相楚毅三十多了,103章时的楚毅还没有暴露,作者写的有点年轻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