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简约轻奢风客厅,卢卡斯和南宫娇娇两个人坐在客厅,卢卡斯想进去帮忙同样被安苓暖赶出来。
等安苓暖做好饭菜,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半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就瞥见身侧的南宫娇娇全程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安苓暖唇角弯起浅淡笑意,轻声打趣:
“娇娇,现在和邵先生聊得这么投缘了?”她下意识以为小姑娘是在和邵行舟聊天。
南宫娇娇闻言抬眼,耳尖微微发烫,局促地扯了扯唇角尬笑:“才没有呢苓暖姐。”
她屏幕里是连着好几条发给哥哥的信息,对方却一条也没回复。
【哥,你人呢?】
【哥,情敌都追到家里来了,你还不出击!】
【哥,苓暖姐要被抢走了!!】
南宫娇娇在心里嘀咕,她哥这是在干嘛?关于苓暖姐的都不回。
不行,她要替哥哥守住幸福,做他们之间的爱情小保镖。
“嫂子,我之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他。”南宫娇娇甜滋滋地开口,刻意加重‘嫂子’这个称呼。
安苓暖无奈耸肩:“你从没问过我,况且今天也是你们二人第一次碰面。”
“嫂子”二字刺得卢卡斯眉头紧锁,他看向南宫娇娇,语气郑重:“你是南宫爵野的妹妹?安和你哥哥尚且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你这称呼,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流言困扰。”
南宫娇娇心里暗自撇嘴:我就是故意喊给你听的,识相就主动离苓暖姐远些。面上她却半点不退让,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反驳:
“我怎么称呼是我的自由,苓暖姐和我哥哥本就天造地设,只不过是现在还没公开而已,我哥不想影响苓暖姐的事业。”
“反正你没机会。”
卢卡斯懒得和稚气未脱的小女生争执,即便年纪相仿,但他自认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可以给安苓暖幸福。
吃完饭过后,南宫娇娇全程不让卢卡斯和安苓暖有独处的机会,三人闲散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主播声音清晰传来:“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据悉,安强公司已经被南宫财团全资正式收购。”
卢卡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安苓暖,他之前在英国就听过她提起过家里的公司,只知道也是叫安强公司,结合现在安苓暖的表情,卢卡斯确定这就是安口中一直念叨的外公留下的公司。
收购方竟然是南宫爵野,卢卡斯只觉得他的手段太过卑劣,安本来就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如今又加上一个公司。
“安,需要我从他手里把安强公司买回来还给你吗?”
他话音落下,南宫娇娇立刻不满出声打断,“我哥的都是就是我嫂子的,只要苓暖姐开口,我哥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哪里有你什么事。”
“我在和安说话,请你不要插嘴!”卢卡斯被屡次打断,情绪带上愠怒,中式发音带上浓重英国腔调,尾音生硬,莫名添了几分滑稽感。
南宫娇娇嗤笑一声,秀眉挑着戏谑:“中文倒是学得像模像样,可洋人终究是洋人,发起火来像炸毛哈气的小奶猫。”
两人一直斗嘴,争执声嗡嗡萦绕耳边,安苓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新闻后续的财经解说模糊成一片白噪音。
她心口闷堵地发慌,疲惫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极致倦怠:“你们别吵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会儿,都先回去吧。”
南宫娇娇和卢卡斯立马不说话了,南宫娇娇见她神色低落,立刻放软语调,软糯撒娇:“嫂子我不闹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今天就是特意来安慰、陪伴苓暖姐的,事情没办好,反而让她生气了,南宫娇娇心里有些自责。
“娇娇,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安苓暖说完又看向卢卡斯,“你也先回去吧。”
两人依旧坐在沙发上,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安苓暖索性起身,淡淡丢下一句“你们自便”,转身走向卧室,厚重木门被她反手带上,砰的一声。
房门一关,南宫娇娇当即瞪向卢卡斯,气鼓鼓埋怨:“都怪你!要是你没来捣乱,我和嫂子这会儿指不定相处得多好。”
卢卡斯无奈耸肩,话到嘴边却卡壳,皱着眉回想措辞:“我还没说你呢,从我一进门就……你们中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南宫娇娇翻了个无语白眼,连中文都没学明白的人还想跟他哥抢人。
她也算白担心了。
南宫娇娇拎起包走到玄关换鞋离开,卢卡斯深深地望着紧闭的卧室门,最终也转身离开。
卧室里拉着半遮光窗帘,简约开阔的房间冷清安静,书架角落摆着青蛙造型软垫狗窝,在她进警局的两天,南宫爵野将福宝带回了御赫。
安苓暖顺着床沿滑坐在地板上,后背轻抵床沿,点开社交软件,看着微博上最新的那些资讯,视线很快被一层水雾朦上,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这些。
泪珠无声滚落,顺着下颌落在地上,压抑的哽咽渐渐放大,最后崩溃得嚎啕大哭。
她蜷缩成一团,哭得肩头剧烈起伏,满地揉成团的纸巾凌乱散落,积攒多日的委屈、压抑、无助,在此刻发泄出来。
浓烈的思念席卷而来,安苓暖突然好想外公,想跟外公说她过得一点也不好,他离世后,亲生父母彻底漠视她,偌大的家,她成了多余的外人。
名义上父母双全,实则在这世间,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不知哭了多久,窗外暮色浸透房间,卧室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兀的手机铃声尖锐响起,安苓暖想要撑身去接,久坐蜷缩的双腿早已麻木僵硬,一动便传来酸胀疼痛。
她索性置之不理,铃声执拗反复响起,她缓了好一会儿,揉着发麻的大腿,才勉强探身捞起床中央的手机。
来电备注赫然是【父亲】,安苓暖对着天花板扯出一抹自嘲苦笑,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公司来的。
她毫不犹豫挂断来电,铃声再度锲而不舍响起,她干脆利落拉黑号码,最后长按电源键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不会再心软了,心软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
而老城区的一间昏黄咖啡店内。
女人葱白纤细的手指,将牛皮信封推到对面男人面前,唇边勾起一抹笑:“这里面的料,够掀翻整个京州。写得越夸张劲爆越好。”
一张写着五十万的支票叠放在牛皮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