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员“恶女”,绝命逃亡 > 75.天河家园8
    是我。

    向宁在心底给出了回答。

    但纪舒闻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向宁一把拨开拦在身前的手,朝着那卧室的方向探去,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男人、婴儿,仿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们二人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空荡荡的陌生房间会让人惶恐。

    向宁努力吞咽着梗在喉间的恐惧,看向始终注视前方的纪舒闻,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一张鬼脸猛地转了过来,明明还是纪舒闻的身体,可回过头的却是男人那张血淋淋的鬼脸。

    他的嘴角不断向上撕裂,被扯断的皮肤和肉筋在那张脸上反复弹跳,褐黄的牙齿张牙舞爪。

    深不见底的喉咙深处,传来了空荡荡的回声,直抵向宁的耳膜。

    “你们二人只能活下来一个,你觉得会是谁?”

    “会是谁?”

    “说呀!”

    “会是谁?”

    是我。

    向宁的心底不受控地做着回答。

    是我。

    是我!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将那个答案吼出来。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向宁朝着身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看这个鬼的脸。

    不是向宁不敢面对心底的自私与恶意,相反,她比谁都适应那份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上了房车之后,不过是因为受到了周思尔和李昭的影响,她才有了伪装的念头,将那份阴暗藏了起来。

    可她从来没有否认过它的存在。

    但向宁还是不敢正视这个鬼。

    她想搞清楚缘由,却因为内心深处的恐惧而迟迟不敢抬头。

    她真是受够了这种若有似无的恐慌和焦虑。

    自打进入这个事件以后,她像是被重新投放进了熟悉的环境中,那些她觉得自己已经忘却了的记忆和恐惧在逐渐侵蚀她筑好的围墙,她……

    环境?

    这里和她的过去并不一样。

    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

    向宁猛地抬起头,却发现纪舒闻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她脑海中最不愿面对的一张脸。

    一个男人。

    一个她又爱又恨的人。

    决堤的恨意将向宁从滔天的焦躁中救了出来,她嗤笑出声,有些意外,又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到头来,竟然还是要靠这无尽的恨来让她清醒。

    “多谢啊。”向宁笑意盈盈地注视着那个鬼,眼底没有一丝恐惧。

    她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纪舒闻的肩膀上。

    熟悉的绿光幽幽发动,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嚎叫震得整栋楼都在发颤,向宁没松手,依旧搭在纪舒闻的肩上。

    好半晌,她才看见纪舒闻的脸重新恢复了原样,一股黑烟从纪舒闻的头顶升起,迅速钻进了最里间的卧室。

    “先走。”

    向宁拉着纪舒闻就朝着门口走去。

    在那男鬼受创以后,防盗门终于可以被打开了。

    向宁立刻拉着依旧混乱的纪舒闻回到了她们的家。

    沙发上,杨茜正抱着肩膀,斜着眼睛看着她们二人,一眼就看见了向宁手上的玉镯,挑了挑眉稍。

    “怎么拿回来的?”

    向宁和纪舒闻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纪舒闻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拿起茶几上的湿巾随意又细致地擦着脸上的污渍。

    “这次的任务,除了要找回记忆,彻底清醒之外,还要摆脱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以及……”

    说到这儿,向宁顿了顿,扫了一眼故作轻松的纪舒闻和明显在皱眉的杨茜,道:“彼此的影响。”

    “彼此的影响?”纪舒闻重复了一遍,并没有搞清楚彼此之间到底有什么影响。

    “先不说我的过去如何,但实际上,我很少焦躁。”向宁看向纪舒闻,观察着她想要隐藏的情绪。

    “这股焦躁在我的记忆中十分违和,但我对此却毫无意识,以为这就是我内心深处的弱点,但如果说,这股焦躁,其实是你的呢?纪舒闻。”

    听到自己名字后的纪舒闻猛然间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颓丧地靠躺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继续说。”纪舒闻嗓音有些沙哑,十分无力。

    “我们每个人的弱点会自然生成一种独属于我们自己的负面情绪,但这种情绪放在这个事件里,其实会传染。就比如我的不安、纪舒闻的焦躁和杨茜你的痛苦。”

    向宁精准地说出了每个人心底的负面情绪,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及到她们最深处的秘密。

    若是之前那个还没清醒的向宁肯定会继续侵占下去,将她们的脆弱血淋淋地剥开,呈放在彼此眼前,作为她们翻看自己秘密的报复。

    但现在的向宁不会。

    做自己,会让向宁有一种熟悉的从容和游刃有余。

    那种失而复得的,对自己的掌控感,让向宁终于彻底扫清了周围萦绕着的杂质。

    所以,她可以点到为止。

    杨茜难得露出警惕的表情,但在意识到向宁没有深入的打算,才勉强放下心来,研究着向宁的这番话。

    “所以,要彻底找回自己,道具才会重新出现?”纪舒闻依旧看着天花板,询问道。

    “是这样。”回想着那张熟悉的脸,向宁问道:“需要帮助吗?”

    纪舒闻摇了摇头。

    “我可以。”

    向宁没再追问,目送着纪舒闻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房间,转头又看了一眼杨茜,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有时候,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接受帮助,就意味着接受入侵。

    换做是向宁,她也不愿接受别人的帮助。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了向宁自己。

    空荡荡的客厅骤然变得有些阴凉。

    向宁缩在沙发上,想着自己一开始的推测。

    将这次事件的主题定为邻居,范围有些太小了,但一时间,向宁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去概括。

    就这样想了很久,直到门口传来了一声解锁的电子音,向宁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这是这次任务的第二天。

    仅仅过了一日,她们就差点儿死在这次任务里。

    接下来的五天,她们要如何才能度过呢?

    “四姐!你怎么半路回家啦!”周思尔元气满满的声音还没进家门就传到了向宁的耳边。

    “突然肚子痛。”向宁随口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哎呀,是不是着凉了?”周思尔走到向宁身侧,绕着圈地观察着她的身体,见她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来。

    “那我今天晚上做汤吧。”胡老师眉头高高皱起,仿佛向宁生病是源于她的失职。

    李昭从进门后就一声不吭,她独自坐在了最角落的沙发里,埋着头看手机。

    唉。

    向宁在心底叹着气。

    现在的问题多到数不过来,一步一步解决的话,向宁怕5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要让这三人找回记忆,还要让纪舒闻和杨茜找回真正的自己。

    同时还要面对鬼的威胁,在这种状态下存活……

    向宁觉得有些累,尤其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唤回这三人记忆的头绪。

    莫名的,向宁越过客厅的她们,独自来到了蒋艺涵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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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记得出门的时候,纪舒闻曾问过她,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蒋艺涵。

    但并不是突然想到的,是向宁发现了一丝不合常理的地方。

    为什么蒋艺涵可以听见不合她们身份的声音,能听见那声蒋艺棋?

    这样想着,向宁坐在了蒋艺涵的床边。

    蒋艺涵还在昏迷,向宁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纤细的手腕,伸出手,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她觉得,蒋艺涵不受影响的最大可能,就是因为她的昏迷。

    因为昏迷,所以受到的影响最小。

    只有蒋艺涵在认领刘芳迟的身份时,来自周围的环境才稍稍影响到了她,所以她才可以听到自己的那声蒋艺棋。

    所以……是环境吗?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胡老师的声音。

    “丝丝,得让芳迟吃点儿东西,她都病了一天了,什么都不吃,身体该坏了,我做了点汤……”

    接过胡老师手上的汤,在二人合力下,向宁勉强将那一碗汤给蒋艺涵灌了进去。

    没有了房车的加持,蒋艺涵的身体更差了。

    要在这里待7天,向宁都不知道蒋艺涵要如何才能靠这副身体挺过去。

    “行了,她有我照看着,你也早点儿休息。”

    听到胡老师这么说,向宁知道,属于夜晚的挑战要来了。

    这三个没有清醒的人入睡之后,会引来鬼。

    向宁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刚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了脖子上挂着神像的纪舒闻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似乎是在等自己?

    “恭喜。”向宁笑盈盈地祝贺着。

    “有什么好恭喜的。”纪舒闻似乎对于她不是第一个找回道具的人很在意,翻了向宁一个白眼,但也正是这莫名其妙的白眼,让向宁确认,那个只喜欢赢的纪舒闻——回来了。

    “恭喜我自己,终于不用战战兢兢、毫无还手之力了。”向宁随口说着,坐到了纪舒闻身侧。

    不多时,杨茜也走了出来。

    纪舒闻抬了抬眼皮,连问也没问,就确定了杨茜的成功。

    三人汇合后,没有多寒暄,直截了当地商讨起了应对方案。

    “如果我们夜晚不进入她们的房间会怎样?”纪舒闻问道。

    “要做个实验吗?”杨茜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鬼的目标是我们,就算我们不进去,它们大概率也会出来。”向宁叹了一口气,制止了二人的“冷血”发言。

    “但鬼总归是靠她们出现的。”纪舒闻反驳。

    “所以叫醒她们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从源头遏制鬼的出现。”

    “你能叫醒?”杨茜抬眼,瞥了一眼向宁。

    “蒋艺涵能清醒是因为她大多数时间都在昏迷,受环境影响最小,所以才能被唤醒,其他人……”向宁对这件事一直没有头绪,所以面对杨茜的提问,也给不出回答。

    “全打昏呢?”纪舒闻给了一个极为暴力的方案。

    “……未必不可行。”想了想,向宁勉强开口。

    虽然她觉得应该还有更好的方法,但如果真的想不出来,让纪舒闻动手也不是不行。

    但很快,向宁刚刚的回答似乎得到了验证。

    一滴水滴在了向宁的头顶,顺着她的脸滑落。

    向宁伸手擦了一下,却发现手上沾满了黏腻的暗红,立刻抬头朝着天花板看去。

    一个猩红的鬼脸正贴在天花板上,此刻,它正长着大嘴朝着向宁的位置“呼呼”地吹气,口水成股地往下滴,将向宁原本的位置洇湿了一大片。

    “为什么?”

    向宁看了一眼纪舒闻。

    为什么这次鬼不是从那三个人的房间里出现,而是直接找上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