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欸,我不应该是龙傲天吗? > 16. 糖葫芦
    此日休息了一会,隔一天傅瑜就带着秦御下山了,什么也没有带,因为秦御听傅瑜自己说,他在山下还有一套院子。

    秦御:“你平时居然……隐居在安阳城里吗?”

    傅瑜性子温吞,大多时候都是慢悠悠做自己的事情,有时也会因为家里人唠唠叨叨的原因想要安静一阵,所以在安阳城里托廉城主要了个带院子的小宅院。

    宅院在郊区,有山有水,风光极好,人烟稀少。

    按理来说,这块地方应该完美符合了傅瑜的要求,足够他独来独往、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但是……

    “……?”

    门口密密麻麻堆满了鲜花水果,甚至有好几件打包精致的礼盒。

    秦御用最直白,最肯定,最不加修饰的语气进行判断——这看起来不像是隐居。

    他跟在傅瑜身后,两个人慢慢走到这堆礼盒前。

    被纵衡元君借力说教了傅瑜一番,秦御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说让他穿粗麻衣服是傅瑜的主意,傅瑜也让他别放在心上,但是秦御就是有些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具体表现在,今天秦御衣着精致许多。

    他身着月白软缎劲衫,衣摆裁得利落,不拖累赘。广袖半挽,露出劲瘦手腕,本剑低调地斜负于后背,素衣寒光相映,潇洒飒爽。

    和只孔雀一般,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身份非凡。

    傅瑜面无表情地把堆积在门口的礼盒推开,把尘封已久的府门打开,迎面就是一层灰,他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挥开空气里的灰尘。

    秦御目光从堆积成山的包装盒转向步履不停傅瑜的背影,小跑两步跟上对方,问道:“这什么情况?”

    傅瑜:“……”

    他目光偏移,神情淡淡:“出手救了一些人。”

    傅瑜本来应该春水煎茶,修剪花枝,再练练枪法,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直到郊外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那些高昂而惊恐的声音惊扰了正在院子里整理花束的傅瑜。

    傅瑜甚至还没有出门看,府门就被急促地拍响了,稚童声带哭腔:“有人吗?有人吗?有人被妖怪叼到水里去了!”

    门启,稚童抬头看去,其后是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少年,冷冰冰地望过去,稚童声音哽咽了一下,被那股冰冷的气势震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救、救……”

    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动静更大的地方看,那湖中正是三四个小孩在扑腾,脸都快青了。

    “你把他们救下来了?”

    秦御端着一个壶,一边给院子里要死不死的花浇水,一边不免得好奇追问。

    彼时傅瑜只有十二岁,个子也就比那些七八岁的小孩高半个头,一身青衫,稚影清寒,岸边三两步,踏水而行,一手一个,一来一回两趟把湖里所有人捞上来。

    秦御:“所以妖怪呢?”

    傅瑜正在用除尘诀清理灰尘,闻言只是淡淡道:“如果那些缠在小孩脚上的水草算妖怪的话,那它们大概还在湖底,修为又增长了几年。”

    秦御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小孩子,是最难以管住嘴巴之物。

    秦御放下手中的花壶,摇摇摆摆地绕到傅瑜身边,一捞勾上他的肩膀,手还不老实,拿着衣襟上的一条飘带往傅瑜脸上晃又晃:“我猜猜他们怎么说的……”

    “哥哥?小哥哥?神仙哥哥?”

    傅瑜推开他:“叫什么都一样。”

    “传来传去,不知道谁在里面添油加醋了一番,差点把我说成世大隐者,什么仙君转世——”

    秦御幻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傅瑜的表情,大概是无语间带些无奈,但永远不变的应该是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小傅瑜原来也是冷冷的吗?

    ……还有些萌。

    傅瑜垂着眼:“最后传言越来越离谱,甚至一度惊扰了廉城主,他不得不出来解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也和直接说出来没什么区别。”

    秦御想了想,还是没个句子:“什么解释可以到这种效果?”

    傅瑜叹了口气:“他说只是山上小少爷在城中静修,诸位切莫再以讹传讹,徒增纷扰。”

    “然后全城人就知道我住这里了。”

    秦御:“……”

    傅瑜家里有一座山。

    看到秦御若有所思,还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看,傅瑜心里莫名涌上一丝羞赧,皱着眉凶巴巴:“看什么?”

    秦御顺嘴:“看你啊。”

    傅瑜回:“看什么看。”

    秦御指指点点起来:“看也看不得,你这么霸道。”

    傅瑜一脚踢过去,被早有察觉的秦御熟练地扭开,最后只能干巴巴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秦御嘴角下扬,委屈巴巴:“你先动手的!还说我有病!”

    傅瑜:“那是你先看我的。”

    秦御语气落寞:“我们感情淡了,之前那一年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的,现在就一眼也不依不饶了。”

    傅瑜:“……”

    “你先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

    傅瑜直觉他没想什么好东西。

    直觉是对的。

    秦御此人在傅瑜面前主打一个,你敢问我敢答:“我刚刚在想山上小少爷——不止发散这个称呼,当然也想了一会儿你,然后想到了一个词语。”

    傅瑜:“说。”

    秦御:“山大王。”

    傅瑜:“……”

    毫无关联,毫无美感,毫无意义。

    “去把门口的东西收拾一下。”

    傅瑜甚至都不愿意继续与秦御对话,转身吩咐道。

    秦御嘟嘟嚷嚷:“但是山大王应该是你爹,你得是山大王儿子——山二子。”

    傅瑜满脸黑线:“……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现在去湖里啃水草。”

    “把门口收拾整理一下。鲜花水果就留下吧,放着也会坏,到时候问问周边有没有人需要上。至于礼盒之类的东西,下午见廉城主的时候让他还给居民。”

    傅瑜说着有条不紊,想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

    安阳城今日热点:傅小少爷外出历练回来了!

    一开始全城人都以为小少爷是在闭关修炼。

    但是半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一种声音开始在城里百姓间流传——傅瑜是外出历练去了,归期不定。

    安阳城百姓自然很失望,毕竟像傅瑜这种实力强劲话少还不图什么的小仙君很少了。

    他也是唯一秉承公事公办原则的人。

    毕竟傅瑜修为高,背景强,哪怕有什么怨言不满也不敢放在明面上讲。

    傅瑜在安阳城一天,安阳城里的那些会一两招的纨绔就不敢招摇过市。

    一整个上午,两人把小院收拾干净,像秘境里那样划分了一下房间,把一间空着的房间腾出来给了秦御住。

    收拾的中途还意外发现了昨天山上的那只凉面派小鸟。

    秦御拨弄了一下小鸟的喙:“嚯,它真没人看?”

    傅瑜把面具带上,整理了一下衣着,回道:“它本领大着,之前在秦府边上我也瞧见了它。”

    秦御惊奇:“飞这么远。”

    傅瑜偏头看了一眼秦御,以及圆鼓鼓的小鸟:“我倒没想过,它会这样黏你——那日秦府外我与它对视之后,它就慌不择路地消失了。”

    小鸟似乎听懂了,但对于自己跑路的事情非常自豪,挺着胸脯摇了摇脑袋。

    傅瑜眉眼带了一点笑:“捉弄我就这么高兴?”

    小鸟眨了眨眼,跳到傅瑜肩上,用羽毛蹭了蹭少年的脸颊,一派讨好的模样。

    傅瑜看乐了,但还是挥手把小鸟赶回去:“去跟你秦叔叔去吧。”

    秦御笑容消失,捏了捏傅瑜的后脖颈,指尖有些凉,傅瑜缩了缩脖子。

    他语气不满:“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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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叔叔?”

    傅瑜被又拉又拽,挣扎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秦哥哥秦哥哥。”

    秦御:“……”

    脑中什么东西闪过,他的心猛的跳了一下,牵引着浑身一阵麻痛,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一路往繁荣地带去,两人虽然在打打闹闹,但也很有礼貌地避开了逐渐变多的路人。

    秦御:“这才对,我可是比你大,你就得叫哥哥。”

    傅瑜偏头:“比我大的都喊哥哥,那全天下不就都是我哥哥了吗?”

    秦御咳了一声:“总之,不管如何,叫叔叔也太没…派头了吧。”

    傅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样,那你叫我爹就很有派头了吗?”

    秦御:“?”

    傅瑜余光瞥见一旁的小商贩,停下脚步,目光虽然在其上扫视,但也不忘提醒秦御道:“共轭父子,一年前,应该是树底下——老板,来一串这个。”

    秦御表情严肃:“今非彼时,那都是过去式了。”

    小鸟在两个人肩上跳来跳去。

    傅瑜给完钱,转身把糖葫芦递给了秦御:“中午没吃,你先垫着点。”

    秦御一边拆着包装,一边嘟嚷:“这都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你又不吃吗?”

    见傅瑜摇头,秦御于是叹了口气,塞进嘴里,他含了一会儿,盯着傅瑜的白净侧脸,脑中突然一个灵光。

    “唔唔——”

    试图啄食下半的小鸟被秦御这鬼动静吓得飞到了傅瑜的头顶。

    傅瑜望去,看着秦御啃了一口,表情停顿了一下,随后变得扭曲。

    傅瑜疑惑:“很酸吗?”

    不应该啊……之前那群围着自己要吃这个的小孩不是说外面裹了糖吗?

    秦御一本正经,像是在面对此生最难以描述之物,语气沉重:“难以言表。”

    傅瑜还是有些疑惑,眉头微蹙:“不好吃就丢了吧。”

    秦御伸手过去,冰糖葫芦在傅瑜眼前晃了晃,外面的糖壳晶莹剔透,山楂微微红:“你得啃一口——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同甘共苦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傅瑜暼了他一眼,但这家伙似乎没有退让的意思,那糖葫芦横在他面前,在一整条街上很是显眼。

    傅瑜低了头,就着秦御的手在上面啃了半口,面无表情地嚼嚼,还在想这东西能有多酸,下一秒就先被齁甜的糖壳攻击了。

    傅瑜:“……?”

    他抬头看秦御,欲言又止:“你的味觉是不是…”

    秦御叼走剩下半个,含糊不清:“好吃吗?”

    傅瑜回过神:“还可以。”

    秦御鼓着腮帮子,又把糖葫芦递到傅瑜嘴边:“你说你,嘴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但明明对那么多东西都能接受——张嘴。”

    傅瑜张嘴又吃了一口。

    “瘦成这样,还不愿意吃东西……不过没关系,我乐于投喂,你不吃,我会想方设法喂你吃的,毕竟你看着也不挑。”

    秦御在傅瑜手腕上环了一下:“你看,我一只手就圈住了。”

    傅瑜咽下山楂:“这和我吃不吃东西没关系吧。”

    秦御嚼着糖渣含糊不清:“那我们寻其本,那你为什么不吃?”

    傅瑜言简意赅:“普通食物有杂质,对修行不利,整理起来麻烦。”

    秦御嘴里没停,嘴上顿了一下,调侃道:“…那你给我吃。”

    傅瑜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找补:“但是偶尔吃一两次没关系。”

    他想了想,继续安慰道:“像是秘境中你种植的那些都是灵植,如果烹饪得当,对修行也未必没有好处。”

    但显然这安慰并没有给到秦御,因为他就不需要安慰。

    相反,秦御兴致勃勃:“那我之后给你找这些灵植吃——肉呢?灵兽肉?”

    傅瑜:“……嗯。”

    秦御点点头:“明白了——来,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