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被死对头娇养了 > 1. 就喝一口
    “唔……宋景铄,你别……”

    娇喘声从屋内传来,出来上厕所的宋洛洛听到动静后揉揉眼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爸爸和小爸爸怎么还不睡?”

    他穿着奥特曼的小拖鞋,手里拖着一只粉色小猪朝两人的房间走去。

    越近,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就越大。

    屋里,段冉半靠在床上微微喘息。

    暖黄色的灯光将他泛红的脸颊映衬得愈发出落漂亮。一双潋滟缱绻的桃花眼微蹙,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宋景铄,这样不好……”他的双手抵在男人胸前,却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欲拒又还迎。

    那张粉嫩欲滴的嘴唇像朵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诱人犯罪。

    “宝宝,我就喝一口,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叶酸。”宋景铄低声哄着,大手一挥将人一整个揽入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看着段冉微微隆起的胸部,曾经身材平平的青年因为生了小宝需要喂奶,竟也变得丰腴起来。

    “小宝都能喝,我也想喝,好不好?”

    男人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一句话就说得段冉面红耳赤,瞬间就败下阵来。

    他低头靠在宋景铄怀里,闷闷地说了句,“说好了,就一口,多了不行。”

    “好。”宋景铄俯下身去,轻轻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甘露。

    露水香甜可口,一点腥味都没有,轻轻吮吸时段冉还会舒服地哼出声。

    舒服的同时他又会觉得有些羞耻,全身紧绷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连粉嫩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像一颗颗圆润的小珍珠。

    在他快要忍不住喊出声时,门外响起了特有的音响。

    “咿呀呀,咿呀呀,咿呀咿呀哟!”

    这是他们专门为孩子做的小门铃,只要他要进来便会摁响门铃。

    段冉全身一颤,连忙将人往外推,“住手!小宝来了!去开门!”

    宋景铄餍足地眯眯眼,为他穿好衣服后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站在门口,惺忪睡眼的点着小脑袋,睡帽将落不落地挂在脑袋上。

    “小宝,怎么啦?”屋里,段冉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

    看到小爸爸的宋洛洛没了瞌睡,软软地问道:“小爸爸,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呀?”

    段冉被问得身体一僵,“没,没干什么。”

    “可是宝宝明明听到爸爸让你吃药,小爸爸你是生病了吗?”

    宋洛洛面露担忧,啪嗒啪嗒跑到床边,握住段冉的手,“小爸爸,你别生病呜呜呜,别生病!”

    他的眼里蓄满了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幼儿园的老师说,人如果生病是会死的,我不要小爸爸死呜呜呜。”

    眼看孩子的泪要止不住,段冉连忙将孩子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道:“没有,没有,小爸爸没有生病!”

    而后又抬脚踹向刚坐回到床上的宋景铄,“你看看你!把小宝吓到了吧!”

    青年不知道,此刻的他眼尾泛红,就连翻白眼都像在调情,勾人。

    宋景铄宠溺一笑,任由小祖宗把脚踹自己身上。他用手握住段冉的脚轻轻按摩。

    粗糙的手掌中,是一只细腻又光滑的小脚,冰冰凉凉得像块嫩豆腐,让人爱不释手。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一家三口是那么的幸福。

    可下一秒,躺在段冉怀里的小宝突然全身流血,双眼无神地看着他,“可是小爸爸,你为什么不救我?”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凄惨。

    “不,不,我没有!”段冉摇着头,下意识看向宋景铄。

    宋景铄也浑身是血的看着他,目光冰冷。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段冉却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一股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在体内蔓延开来。两人一声声的质问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冰冷、窒息、像千万根针刺入身体时的痛觉一起袭来,段冉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不要。”

    他双目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浑身颤抖得厉害,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

    “呀!你醒了?来,快润润嘴。”

    一旁的护工惊喜出声,连忙用棉棒沾了点水为他浸润干燥开裂的嘴唇。

    少年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白炽灯下,他的脸色泛青好似索命的厉鬼,看上去既憔悴、又落寞,还有一丝浓烈得让人难以忽视的悲伤。

    他偏过头去,无声地抗拒着护工的照顾。

    护工见了也没有勉强,而是自顾自道:“你们这些小孩,个个都是祖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里一天的住院费就大几百,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到这段冉的瞳孔才动了动。

    是了,他重生了。

    重生前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老天似乎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兜兜转转又将他的幸福收了回去。

    他们一家三口死于车祸。小宝和宋景铄就倒在他的面前,他到死都忘不掉那个画面。

    两人血淋淋地躺在血泊之中,小宝紧紧闭着眼,宋景铄却是一直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嘴巴费力地开合着,似是要说些什么。

    血泊中的他,听不清,也看不清,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再睁眼,他却意外回到了6年前,刚上高一下学期的时候。

    这一天刚好放假,他也刚好在家里没出门。

    却因为血腥画面和至亲离世的冲击力太大,人瞬间就疯了。

    段冉躲在房间里,不停地用头砸着旁边的玻璃。就是碎了,玻璃块扎进肉里,他也毫无知觉的砸着。

    温热的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将好看的五官和眼里的光一点点吞没。

    轻颤的睫毛上,挂满了血珠。

    脸上、身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血。

    看着碎片中浑身是血的自己,他缓缓躺下去,浸在自己的血里,双眼淡漠又平静地看向空中。

    这样,他就和他们一样了。

    他没有不救他们,也没有抛下他们。

    他们还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不是保姆发现及时,段冉或许就该在停尸间而不是病房里了。

    面对护工的话,段冉没有给出回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一旁空荡荡的病床不知在想什么。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对段冉做了各种各样的评估和检查。虽然少年的回应迟钝,但情绪俨然已经平复下来,他便让人将绑带去了,并叮嘱护工好好看着。

    “好好!我一定好好看着!”护工等医生走后就在一旁坐着,一对三角小眼吊着,嘴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啧啧,你说说你们这些小孩子,一不顺心就伤害自己,搞得像我们大人欠你们似的,说到底还是太闲了。”

    段冉听了头疼又耳鸣,还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反胃感。

    护工再说话,他就要吐了。

    所以他皱着眉看向护工,“能麻烦你,先不要说话吗?”

    头好疼。

    胃也好难受。

    谁知护工跟点了炮仗似的,半点不停歇道:“我说我的怎么你了嘛?还不让人说话,真是霸道!”

    “而且我哪里说错了嘛,年纪轻轻的多为家里着想,难道不应该吗?你要是我儿子……”

    话没说完,段冉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儿子”二字让他面色阴翳,“你说什么?”

    少年许久没说话,嗓音沙哑异常,但却不影响他反问。他的双目落在护工身上,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护工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人,没必要怕他,便皱着眉回道:“我说,你要是我儿子,早都……”

    “出去!”

    话音未落,段冉就出口打断了她。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床边的护栏,净白手指充血变红,身子因强忍怒气而微微发颤。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根利刺,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心底。

    “诶,你这人!”护工不服气,还想理论几句,段冉却直接了当地说道:“出去!”

    而后立刻按响铃铛把护士叫来,“这人一直打扰我休息,让她离开!立刻离开!!”

    本来段冉的情绪就不稳定,护士们也怕段冉再陷入疯狂,便叫来保安把这人带离了住院部。没有病人允许不能进入。

    房间终于又恢复成了刚才的平静,可那股头痛恶心的反胃感还没有散去,反而愈发强烈。

    恶心感已经顶着他的胃来到了喉咙间,段冉强忍着不适下了床,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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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呕,几乎要把他的内脏给呕了出来。

    可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一直靠输液维持,他的胃里根本没有东西可吐,只能一直抽搐干呕。

    整个人难受得弓起了后背,宽大的病服下,少年的脊骨分明清晰。纤瘦的身子瘦的连病服都撑不住,松垮垮地往两边塌。

    卫生间里回荡着他的干呕声,镜子里是他狼狈憔悴的模样。他佝偻着身子,手指紧紧抓着水池边,指尖泛白都不肯松开。

    一双眼睛又酸又涩,蓄满的泪水带着说不尽的委屈一滴一滴落在台面上,揉碎进了话里。

    “阿铄,我好疼,呜呜。”

    “你们都去哪了啊?为什么不要我了?”

    段冉难受得又哭又呕,最后实在呕不出来,只能打开水冲冲脸。

    可当他看到水池中的自己时,又不可控地想到了那两张带血的脸。

    “不要……”

    少年的尾音带着近乎破碎的颤音,细碎头发下,全是冰冷黏腻的汗水和挂在眼睫上,将落不落的晶莹泪珠。

    不知是生理难受还是心里难受,段冉已经没有力气再返回到床上,只能靠着墙无力地往下滑。

    这时,一双大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托了起来。温热的气息从后方传来。

    “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叫医生或者护士吗?”

    对方的声音青涩,却带着些许沉稳与关心。

    段冉听了顿时愣在原地,而后立刻转身抱住了身后的人。一股青柠的香气窜进鼻中,他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至,怎么挡也挡不住。

    “宋景铄,你没事吗?!!”

    “你知道,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呜呜呜呜呜,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少年哭泣时的鼻音很重,闷在宋景铄怀里时像只委屈的小猫,哭得稀里哗啦的。

    手却是转身时就死死抱住了他,任凭宋景铄怎么拉都拉不动。

    身后跟着宋景铄进来的几人全都一顿,然后面露调侃:“老大,你这是从哪找的小媳妇?要来医院见不说,还见面就哭,啧啧啧。”

    他们的调侃让宋景铄皱起了眉头,“别闹!这是病房里的人,刚刚摔倒被我撞见了而已。”

    “我不认识他。”

    一句不认识,段冉全身上下的血都凉了。

    他抬头看向宋景铄,满眼震惊和慌乱,“你不认识我?”

    “我是冉冉啊!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段冉的脸上全是泪,头发和泪水黏在一起,狼狈尽显。

    可就算这样,他的五官也是极好看的。

    泛红的双眼挂着泪,哭过的鼻尖红红的,轻轻耸动时像只迷失的小鹿,就那么湿漉漉地看着宋景铄。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

    他们都被这张脸惊艳到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呼中的woc。

    “卧槽,段冉?!”

    “卧槽!段冉和老大谈了?!”

    “卧槽!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卧槽?!”

    就连宋景铄都跟着来了句,“卧槽!你特么搞我??”

    几人的反应太过震惊,倒是让段冉先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宋景铄抿抿唇,执拗地说道:“你该认识我的。”

    “我们是一对,我还有合照。”

    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拉着人往床边去,宋景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段冉,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合照,我有合照。你该认识我的。”段冉仿佛谁的话都听不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想要把手机屏幕拿给宋景铄看。

    可亮起的手机屏幕是他曾经养过但死掉的小狗,并不是他们一家三口。

    他连忙打开相册照片翻找。

    没有……

    无论他怎么找,里面都没有他们的合照。

    段冉翻了一遍又一遍,手指被屏幕上的裂缝划破了也不知道,还是在那里翻。

    宋景铄再不爽也能看出这人不对劲,于是他拉住段冉的手道:“段冉,你怎么了?”

    少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最后在那双青涩茫然的眼眸中缓缓回神,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说,“阿铄,我们的合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