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呕!”
秦红磊把拐杖一扔,直接跪在地上,把早饭连同胃酸一股脑全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那二十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无赖,此刻也全变成了“雪人”。头上、衣服上、脸上,全糊满了恶臭的白色鸟屎。那股味道,比发酵了十年的臭水沟还要上头一百倍!
“臭死了!受不了了!”
“这特么哪来的这么多鸟啊!救命啊!”
一群人被熏得晕头转向,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互相推搡间,好几个人甚至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淤泥里,弄得一身泥一身屎,狼狈到了极点。
秦玉龙站在几米外的一块干净礁石上,抱着胳膊,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秦红磊,这天降甘霖的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龙王爷显灵,给你们发分红了啊?”秦玉龙大声嘲讽道。
秦红磊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吐干净,一张老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颤抖着手指着秦玉龙,气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秦玉龙……你……你这个小畜生!你懂妖法!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我绝对不会让你这鱼塘开起来的!”
“行啊!我等着你!”秦玉龙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下次再敢来,就不是喂你们吃鸟屎这么简单了!”
秦红磊哪里还敢久留,再待下去他非得被这味道熏死不可。
他连拐杖都不要了,被两个同样糊满鸟屎的闲汉架着,夹着尾巴,逃命似的跑出了海湾。
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秦玉龙冷哼一声。
“跟老子玩这套?你们还嫩了点。”
秦玉龙转身看向旁边躲过一劫、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工人们,大手一挥。
“师傅们,让大家受惊了。今天中午给大家加餐,一人发两百块钱红包压压惊!挖掘机,给我继续开工!”
“好嘞!秦老板大气!”工人们欢呼一声,立刻回到了岗位。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海湾。
秦玉龙看着初具雏形的鱼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着吧,等我的“深海黑坑”建好开业那天,我要让全省的钓鱼佬,都知道金沙湾的名字!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要是再敢来惹事,我不介意把他们当做大黄鱼的饲料!
挖掘机的轰鸣声再次在金沙湾回荡,履带碾压过碎石,巨大的铲斗将淤泥和暗礁一点点挖开。
秦玉龙站在岸边,看着眼前逐渐扩大的深水坑,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天,这个占地几十亩的“深海黑坑”就能彻底完工。
不仅挖深了五六米,还专门留出了连通外海的活水闸口。
“等坑挖好了,就该去海里进货了。”
秦玉龙心里暗自盘算着。他有海神系统在手,茫茫大海就跟自家后花园一样。
到时候去深海抓一批生猛的野生大货,直接扔进这鱼塘里。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有系统奖励的“灵泉水”。
那可是能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只要在鱼塘里滴上几滴灵泉水,这些海鱼不仅能瞬间适应环境,体型、活力、肉质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大几十斤的龙胆石斑、上百斤的金枪鱼在坑里游……我看全省的钓鱼佬哪个能忍得住!不把他们的钱包掏空,我秦字倒过来写!”秦玉龙越想越爽,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像雪花一样飞进自己的口袋。
……
另一边,秦红磊一行人跑回了村里。
他们在村口的水井旁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用了三块肥皂,皮都快搓秃噜了,那股发酵的鸟屎腥臭味还是若隐若现。
“呕!”
秦红磊干呕了一声,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爷,咱们就这么算了吗?那小子太邪门了,哪来那么多鸟啊!”旁边的无赖王狗子一边抠着指甲缝里的污垢,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算个屁!”
秦红磊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毒的冷光:
“这小王八蛋断了老子的财路,还让老子当众出丑,这口恶气不出,我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
“那咋办?白天咱们也打不过他啊。”
“白天不行,就晚上!”
秦红磊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要建鱼塘吗?他不是牛逼吗?我让他建!等建好了,老子给他加点料!走,去镇上农资店,买几瓶最毒的‘百草枯’和‘甲拌磷’!”
王狗子吓了一跳:
“四爷,这可是投毒啊,抓住了要坐牢的!”
“怕什么!大半夜的谁能看见?这叫神不知鬼不觉!就算他报警,没有证据,警察能拿咱们怎么样?”
秦红磊冷哼一声,道:
“得罪我,我让他血本无归!”
深夜,凌晨两点。
整个渔村都陷入了沉睡,金沙湾的工地上也停了工,一片漆黑。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鱼塘边。正是秦红磊和王狗子。
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刺鼻的农药混合物。
“四爷,没人。”王狗子压低声音四处张望了一下。
“废话,这大半夜的鬼都没有!给我倒!全都倒进水闸那边,明天一涨潮,毒水就能蔓延整个鱼塘!就算他以后放鱼,放一条死一条!”
秦红磊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两人拧开盖子,刚准备往水里倒。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五十米的夜空中,一只体型巨大的军舰鸟正借着夜色的掩护,静静地盘旋着。
军舰鸟的爪子上,竟然抓着一部用防水袋和胶带死死绑住的智能手机!
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下方,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进行微信视频通话!
而此时,远在村头的秦玉龙,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晰的夜视画面。
“老东西,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秦玉龙冷笑一声,点击了屏幕录制。
系统驯化的军舰鸟智商极高,秦玉龙只需要下达指令,它就能精准地充当高空无人机。刚才这两人一靠近海湾,军舰鸟就传来了警报。
画面中,秦红磊和王狗子已经将两桶毒药全部倒进了还没注水的浅坑里。
“干得漂亮!走,回去睡觉!”秦红磊拍了拍手,满脸得意,“明天就等着看秦玉龙那小子哭爹喊娘吧!”
两人美滋滋地转过身,顺着村边的小路往回走。一路上,秦红磊还哼起了京剧,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结果,刚走到村口的大榕树底下。
“唰!”
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突然亮起,直直地打在两人的脸上!
“哎呦!谁啊!瞎了眼了!”秦红磊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强光背后,秦玉龙双手插兜,冷冷地站在路中间。
他旁边,还站着脸色铁青的老村长王德发。
“秦红磊,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哪遛弯了啊?”秦玉龙似笑非笑地问道。
看清是秦玉龙,秦红磊心里“咯噔”一下,但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立刻镇定下来,梗着脖子骂道:
“关你屁事!老子年纪大了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行啊?好狗不挡道,滚开!”
王狗子也跟着帮腔:“就是,村里这大马路是你家开的?”
“散步?散步还拎着两个空农药桶?”
“老四!你糊涂啊你!”
秦红磊脸色一变,赶紧把桶往身后藏,强词夺理道:
“我……我去自家地里打农药不行吗!王德发,你别跟着这小子血口喷人啊!”
“死鸭子嘴硬是吧?”
秦玉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刚刚录制的高清视频,把屏幕怼到了秦红磊的脸上。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两人倒农药的全过程,甚至连秦红磊那句“让他血本无归”的配音都录得一清二楚!
“这……”
看到视频的瞬间,秦红磊和王狗子的脸瞬间绿了,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你……你怎么拍到的?这不可能!周围明明没人!”
秦红磊声音都哆嗦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秦玉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啊秦红磊。”
秦玉龙冷笑一声,“我这属于破坏生产经营罪,涉案金额巨大,三年起步是没跑了。”
“别!玉龙!大侄子!我错了!”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秦红磊瞬间软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我就是一时糊涂,你千万别报警啊!我都七十了,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啊!”
王狗子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秦哥,都是四爷逼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村长,报警吧。”秦玉龙毫不留情。
“呜哇!滴呜!滴呜!”
不到二十分钟,镇上的警车就呼啸着开进了村子。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警察当场给两人戴上了手铐。
临上车前,警察看着那一片被污染的泥地,对秦红磊说道:
“恶意投毒破坏水产养殖,情节恶劣。除了面临刑事拘留,秦老板这边的损失,你们也得全额赔偿。”
秦玉龙走上前,慢条斯理地算起账来:
“警察同志,我这可是用来养顶级海鲜的深海鱼塘。他这农药一倒,底泥全废了,我得雇人重新把这一层的泥挖走,还得消毒,工期延误……林林总总加起来,怎么也得赔个二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