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
“雨欣,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
“好嘞。”
两人把石斑鱼一条条搬上船,大的放进水箱,小的用冰块冰上。
黑金鲍和海参也装好,码得整整齐齐。
唐雨欣站在船尾,看着那座小岛越变越小,突然有点舍不得。
“秦大哥,以后咱们还来吗?”
“想来就来呗,反正也不远。”
“下次带个帐篷,可以在岛上过夜。”
“行,你说啥就是啥。”
唐雨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船开出没多远,小白从水里探出头来,叫了两声。
“小白,今天辛苦你了,回头给你加餐。”秦玉龙冲它喊了一声。
小白叫了一声,钻回水里,带着它的族群跟在船后面,像一支护卫队。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了千万片金箔。海鸟在头顶盘旋,叫声清脆。
秦玉龙掌着舵,唐雨欣靠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往回开。
到码头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码头上有人,看到秦玉龙的船靠岸,都围了过来。
“哟,玉龙回来了,今天收获咋样?”
秦玉龙没说话,掀开水箱的盖子。
最先看到的是那条最大的石斑鱼,趴在冰堆里,黑灰色的身子,嘴巴张开着,露出一排细密的牙齿。
“卧槽,石斑鱼,这么大的石斑鱼!”
“这得有五六十斤吧?野生的?”
“你们看那边,还有黑金鲍!那个头,一只手都握不住!”
码头上瞬间炸了锅。
几个鱼贩子眼睛都红了,挤过来就要订货。
“秦老板,这石斑鱼我全要了,三百一斤!”
“三百?我出三百五!秦老板,给我留两条!”
“我出四百,别抢别抢!”
秦玉龙摆摆手,大声道:“别吵吵,石斑鱼不零卖,谁要整批拿走。”
“我整批,多少钱?”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气喘吁吁的。
“整批三万五,你自己去称,多不退少不补。”
那中年男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扫码。
叮的一声,三万五到账。
旁边的人眼巴巴地看着那十一条石斑鱼被搬走,有人叹气有人骂。
“秦老板,那黑金鲍呢?黑金鲍卖不卖?”
“卖,黑金鲍按个卖,大的三百一只,小的两百。”
“我要五只大的!”
“我要三只!”
“给我留两只!”
唐雨欣在旁边负责收钱,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笑得合不拢嘴。
三十多只黑金鲍,不到半小时就被抢光了,大的卖了三百,小的卖了两百,加一起七千多块。
海参没卖,秦玉龙说留着自家吃,反正也不多。
等人都散了,唐雨欣蹲在码头上,把今天的账算了算。
“秦大哥,石斑鱼三万五,黑金鲍七千六,黑珊瑚还没卖,加上之前那些杂鱼,今天一共……四万八。”
“还行。”秦玉龙点了根烟。
“这还叫还行?”
唐雨欣瞪大眼睛,“一天赚了四万八,你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些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玉龙吐了口烟圈,“养殖场那边重新投产后,一天赚的比这多多了。”
唐雨欣想了想,也是。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嘿嘿一笑:“走,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还用你做?今天咱们出去吃,镇上那家海鲜酒楼,点几个硬菜。”
“你请客?”
“我请客。”
“好嘞!”
两人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往镇上开。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唐雨欣坐在旁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哼着小曲。
秦玉龙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眯着眼看着前面的路。
日子就该这么过,有鱼抓鱼,有钱赚钱,身边有人陪着,挺好。
......
到了镇上,两人直奔那家海鲜酒楼。
老板娘刘姐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到秦玉龙进来,赶紧站起来招呼。
“哟,玉龙来了,今天吃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几个,再来一箱啤酒。”
“好嘞,您二位先坐,马上就来。”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雨欣拿着筷子敲桌子,眼睛到处看。
“秦大哥,你说这镇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秦玉龙顺着窗户往外看,街上确实比平时热闹,车来车往的,还有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
“可能是旅游旺季吧。”
“不像啊,这都快晚上了。”
正说着,旁边桌的人聊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海边那块地要开发了,建什么度假村。”
“听说了,据说是省城一个大老板投的钱,十几个亿呢。”
“那咱们这不得发达了?”
“发达啥,地都被征走了,又不给你分钱。”
秦玉龙耳朵竖了起来。
海边那块地?那不是他养殖场旁边那块空地吗?
那块地荒了好几年了,长满了野草,平时也没人去。
要是真开发度假村,倒是个好事,人多了,他的海鲜不愁卖。
但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
万一开发商把路给封了,或者施工影响养殖场的进出,那就麻烦了。
“秦大哥,你发什么呆呢?”唐雨欣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没事,想点事情。”
菜上来了,清蒸石斑、白灼虾、蒜蓉生蚝、椒盐皮皮虾,满满一桌子。
秦玉龙开了瓶啤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唐雨欣。
“来,喝一杯。”
“我又不会喝酒。”
“少喝点,不碍事。”
唐雨欣抿了一小口,眉头皱成一团:“好苦。”
“多喝几口就习惯了。”
秦玉龙夹了一块鱼肉,鲜嫩得很,比他自己烤的好吃。
唐雨欣吃了几口生蚝,又夹了只皮皮虾,剥了半天剥不出来,急得直跺脚。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剥。”
“给我。”秦玉龙接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壳剥了,递给她。
唐雨欣接过来,咬了一口,眯着眼笑了:“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一箱啤酒喝了大半,唐雨欣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秦大哥,你说你以后要是发达了,会不会不要我了?”
“说什么胡话呢。”
秦玉龙敲了敲她的脑袋,“发达了更要你,你给我当管家婆,管钱管账。”
“那我要是不想管呢?”
“那就当老板娘,啥也不用干,躺着数钱。”
唐雨欣笑了,笑得眼睛都红了。
吃完饭,两人骑着三轮车往回走。
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圆又亮,照得路面白花花的。
唐雨欣靠在秦玉龙背上,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着什么。
秦玉龙听不太清,也没问,车速放慢了一点,让她靠着舒服些。
到家的时候,唐雨欣已经睡着了。
秦玉龙把她从车上抱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床上,盖好被子。
他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抬头看了看月亮,心里想着接下来几天的事。
养殖场快投产了,得去趟苗种市场看看。
那块黑珊瑚得找秦少杰问问,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海边开发的事,得打听打听,别到时候影响到他的生意。
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来,急不得。
......
接下来几天,秦玉龙忙得脚不沾地。
养殖场那边装修到了收尾阶段,增氧设备调试好了,过滤系统也装完了,排污管道铺好了,就等着放苗。
李小强天天泡在养殖场里,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见谁都是一脸笑。
“龙哥,咱们什么时候放苗?”
“后天,日子我看了,宜开业,宜动土。”
“得嘞,那我提前把水池清洗一遍。”
“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秦玉龙又去了趟苗种市场,挑了批好苗子,石斑鱼苗、对虾苗、青蟹苗,花了小两万块钱。
老板看他出手大方,又送了他几百条杂鱼苗,说是添头。
黑珊瑚也卖出去了。
秦少杰找了个做文玩的老板,人家一看,眼睛都直了,当场出价五万八。
秦玉龙没还价,直接成交。
那块黑珊瑚卖了五万八,加上之前卖海鲜的四万八,光这一趟出海就赚了十万六千块。
唐雨欣帮他算账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
“秦大哥,这才几天,你都快挣了二十万了。”
“这才哪到哪。”
秦玉龙笑了笑,“等养殖场重新投产了,那才是大头。”
唐雨欣想了想,也是。
开业那天,秦玉龙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新衣服,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唐雨欣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又不是相亲,穿这么精神干嘛?”
“开业大吉,图个好彩头。”
两人骑着三轮车往养殖场去,到的时候,李小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养殖场门口挂着一块新做的招牌,上面写着龙腾水产养殖场几个大字,红布盖着,等着揭幕。
工人们也来了,站在两边,手里拿着礼花筒。
秦玉龙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块招牌,心里有点感慨。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开张了。
“来来来,准备!”李小强扯着嗓子喊。
秦玉龙伸手一拉红布,招牌露了出来,工人们同时拧开礼花筒,砰的一声,彩带满天飞。
“开业大吉!”
“龙哥发财!”
众人一阵欢呼,唐雨欣在旁边拍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秦玉龙推开养殖场的大门,走进去,看了看那几个大水池。
水清澈见底,增氧设备咕噜咕噜冒着气泡,过滤系统嗡嗡响着,一切正常。
“放苗。”秦玉龙说了一声。
李小强带人把苗种一袋袋搬过来,打开封口,小心翼翼地倒进水池里。
小鱼小虾进了新家,在水里转了两圈,四散游开,活蹦乱跳的。
唐雨欣蹲在水池边,看着那些小鱼苗,眼睛亮晶晶的。
“秦大哥,它们长大了能卖多少钱?”
“这批苗子养好了,明年开春就能出栏,少说也能卖个四五十万。”
“四五十万?”
“这还是保守估计。”
唐雨欣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水池里那些小鱼小虾,眼神都不一样了。
中午在养殖场里摆了两桌,请工人们吃饭。
秦玉龙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蒸了一条石斑,炖了一锅海鲜汤。
李小强这小子吃得满嘴流油,连干了三碗饭。
“龙哥,你手艺真不赖,比镇上那家酒楼都强。”
“少拍马屁,多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