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鱼疯狂挣扎，巨大的身体在水下翻滚甩动。
尾巴拍起两米高的浪花，那根长剑般的上颌胡乱挥舞，差点扫到秦玉龙的腿。
但秦玉龙死死握住钢叉的木柄，任凭它怎么折腾都不松手。
龟龟也冲了上来，一口咬住剑鱼的尾巴，用力往下拽，不让它浮出水面。
一人一龟，就这么在水里和一条三百多斤的剑鱼较上了劲。
大概过了两分钟，剑鱼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肚皮朝上，漂在了水面上。
“呼……”秦玉龙松开钢叉，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龟龟：“谢了兄弟。”
龟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像个邀功的小狗。
秦玉龙拍了拍它的背甲，然后拖着剑鱼的尾巴，朝渔船的方向游去。
龟龟在后面帮忙顶着鱼肚子，分担了不少重量。
唐雨欣在船上急得团团转，看到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看清了，她直接无语了。
秦玉龙光着膀子，浑身湿透，一手拖着一条比他还长的剑鱼，身后还跟着龟龟，正往这边游。
“上来！”唐雨欣赶紧跑到渔船边，扔下绳梯。
秦玉龙先爬上船，然后和唐雨欣一起，把那条三百多斤的剑鱼吊上了甲板。
剑鱼的体型比刚才的石斑鱼还夸张，光是那根上颌剑吻就有一米多长，尖端锋利得像锥子。
“这是……剑鱼？”唐雨欣围着鱼转了两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追小白的就这货。”秦玉龙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看向船边的水面。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过来了，正探出脑袋，发出一连串啾啾啾的叫声，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撒娇。
它的身上有好几道划痕，有一道还挺深的，渗着血，看着就疼。
秦玉龙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没事了，大哥帮你报仇了，那货已经躺甲板上了，晚上给你烤着吃。”
小白似乎听懂了，兴奋地在水里转圈圈，溅了秦玉龙一脸水。
唐雨欣蹲在旁边，心疼地看小白身上的伤：“这剑鱼也太欺负人了，追着人家不放。”
“海洋里就这样，大鱼吃小鱼。”
秦玉龙站起身，有点得意，“不过有我罩着，谁也别想动它。”
小白又叽叽叽叫了几声，钻进水里，绕着渔船游了两圈，然后朝远处游去了。
大概是不想再在这片海域待着，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秦玉龙看着小白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驾驶舱。
“走吧，回家。”
唐雨欣跟在后面，忍不住问：“秦大哥，你刚才怎么想到骑海龟去追的？”
“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那货跑了。”
秦玉龙咧嘴一笑，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至于骑海龟，那不是顺手的事嘛。”
“顺手……”唐雨欣彻底服了，忍不住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渔船调头，继续往码头的方向开。
甲板上躺着两条大鱼，一条两百多斤的石斑，一条三百多斤的剑鱼，把甲板占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唐雨欣只能坐在驾驶舱的台阶上，晃着腿，看秦玉龙掌舵。
“秦大哥，咱们这一趟回去，码头那些人得疯了吧？”
“疯就疯呗，又不是第一次了。”秦玉龙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也是。”唐雨欣笑了，想起上一次在码头卖三文鱼和大黄鱼的场面，那些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次好了，直接拉回来两条深海巨物，够他们震惊好几天的。
不过这两条大货，养殖场和海鲜店吃不下，还是得交给李小强才行。
找个合适的路子去卖掉，免得占海鲜店的位置。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码头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的就能看到岸边停着不少船，人来人往，还挺热闹。
秦玉龙把油门收回来，慢慢减速，船尾的浪花渐渐平息。
“准备好迎接围观了吗？”他扭头看了一眼唐雨欣。
“准备好了！”唐雨欣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台领奖似的。
渔船缓缓驶进码头，螺旋桨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码头上本来各忙各的人，看到秦玉龙的船回来，习惯性地瞄了一眼。
这是最近形成的条件反射，只要秦玉龙出海回来，准有好东西。
但这次，他们看到的画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离谱。
甲板上躺着两条鱼，一条比一条大。
一条石斑，鼓着肚子，张着嘴，满嘴尖牙，看着就吓人。
一条剑鱼，上颌那根剑吻快赶上成年人胳膊长了，银灰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码头上瞬间炸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
“石斑鱼！那石斑鱼得有两百斤吧？”
“两百斤不止，你看那肚子，那宽度，我天！”
“旁边那条是剑鱼！真的是剑鱼，我打了一辈子鱼，头一回见活的剑鱼！”
“什么活的，那不死了吗？”
“反正头一回见！”
“秦玉龙这小子是属什么的？怎么每次出去都能搞到大货？”
鱼贩子们扔下手里的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过来，眼珠子都快掉进甲板上的鱼堆里了。
几个在码头卸货的渔民也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剑鱼少说三百斤，你们看那剑吻，一米多长，扎一下肠子都得断。”
“我听说剑鱼发起疯来能刺穿船底，这玩意儿怎么抓的？”
“秦玉龙那小身板，能制服这玩意儿？”
“你小看人家了，上次七八个混混都被他打趴下了，抓条鱼算啥。”
秦玉龙把船靠稳，熄了火，跳上码头，把缆绳拴好。
唐雨欣跟在后面，被那些鱼贩子火热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躲在秦玉龙身后。
“阿龙！这石斑卖不卖？我出一万！”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么大的野生龙胆石斑，酒楼里至少卖五万起步！阿龙，我出五万！”
“五万我要了，你们别跟我抢！”
“抢什么抢，还有那条剑鱼呢！阿龙，剑鱼你开个价！”
秦玉龙摆摆手，笑着说：“各位老板别急，这两条鱼我刚弄回来，还得收拾收拾。今天不卖，改天再说。”
“啊？不卖？”
“阿龙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就是就是，摆在这儿馋我们呢？”
秦玉龙摆摆手，没说话。、
旁边几个鱼贩子还在磨叽，围着渔船转圈，一会儿看看石斑，一会儿看看剑鱼，眼馋得不行。
“阿龙，你要是不卖，让我们拍张照总行吧？发朋友圈宣传宣传。”
“拍吧拍吧。”
几个鱼贩子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发到自己的客户群里。
消息很快传开了。
不到十分钟，码头上的车多了好几辆，都是收到风声赶来的海鲜老板。
秦玉龙正在船上收拾东西，就看到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秦玉龙，哪条是石斑？让我看看！”
秦玉龙抬眼一看，不认识。
胖子已经趴到船舷上了，看到甲板上那条巨型石斑，眼睛瞪得像铜铃。
“好家伙，龙胆石斑，这品相，这体型，我做了二十年海鲜生意头一回见！秦玉龙，这鱼你多少钱卖？我出八万！”
“周老板，您来晚了，我已经先报价了！”之前那个鱼贩子不乐意了。
“你报价关我屁事，人家还没卖呢！”
胖子一挥手，豪气冲天，“秦玉龙，十万，现金！马上转账！”
秦玉龙有点无奈：“几位老板，我真不卖，今天就是想歇歇，改天行不行？”
“不行！”
几个老板异口同声。
秦玉龙头都大了。
最后还是李小强闻讯赶来，骑着摩托车横冲直撞地杀进人群，扯着嗓子喊：“让让让让！我龙哥的鱼我说了算！”
他挤到船边，看了石斑和剑鱼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转身对那帮老板拱了拱手：“各位老板，今天真不卖，我龙哥刚从海上回来，累得够呛。这批货我先收着，明天统一报价，行不行？给我李小强一个面子！”
李小强在海鲜圈子里还算有点人脉，几个老板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硬来，骂骂咧咧地散了。
等人都走了，李小强蹲在码头上，看着甲板上的两条大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龙哥，你到底怎么抓的？这石斑至少两百斤，这剑鱼得三百斤往上！”
“你一个人？就你一个人？”
“还有雨欣。”秦玉龙指了指唐雨欣，咧嘴一笑。
李小强看了一眼唐雨欣那不到一百斤的小身板，嘴角抽了抽。
“龙哥，你别逗我了，就雨欣姐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帮你搬鱼？”
“她负责加油助威。”
秦玉龙拍了拍手，乐呵起来，“行了，别废话了，帮我把鱼弄下来，放你冷链车里存着，明天再卖。”
“得嘞！”
李小强叫来两个工人，加上秦玉龙，四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两条大鱼从船上搬下来，装进冷链车。
石斑鱼躺进车厢的时候，整个车都往下沉了沉。
“龙哥，这鱼你打算卖多少？”李小强一边关门一边问。
秦玉龙想了想，斟酌着开口：“石斑鱼市场价也就那样，但这条个头大，碰到识货的能卖高价。你看着办，别低于八万就行。”
“行，剑鱼呢？”
“剑鱼更稀罕，咱们这片海域几年都见不着一条，卖给高档日料店，他们做刺身用，价格往高了报。”
“明白！”
李小强记下，又看了一眼车厢里的鱼，咽了口唾沫。
“龙哥，你这一趟出去，光这两条鱼就十几万进账。”
“加上之前那些三文鱼、大黄鱼，你这个月都快赚两百万了。”